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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Johnson古道日记本

    伍迪见林夕燃不太待见自己,没说两句也走了,索恩立于她身后说道,「大人,这驱魔人看起来要跟您交好。」

    「有实力自然有人巴结。。」林夕燃鼻孔哼了一声,「但谁搭理他们。」

    索恩连忙点头。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在福尔瑟姆出发,一路步行进山,在傍晚抵达普莱瑟维尔。

    这里是进山的门户,是进山前最后一个大镇,大多数人都会在这里买乾粮丶镐头丶锅碗丶米盐,而且还是买足。

    毕竟这古道要走五到十一天,食物与工具必须充足。

    狼人老大奎恩去联系其他要进山的劳工,试图组队进入这里。

    毕竟哪怕现在是淘金热的尾音,每十波人过去都会有一波人人出事。

    老大出去联络队伍,索恩则补充了工具与米粮,并找到木匠钉了一把轿子。

    这让林夕燃很是欣慰,她都不知道情商如此高的狼人是如何上桌的。

    又或者经历死亡之后他发生了某种变化。

    就在大夥忙碌,而林夕燃躺在摇椅上的时候,伍迪又走了过来。

    「有事?」林夕燃问道。

    伍迪站在原地看向林夕燃,「你不应该是因为一个仆从而与我交恶的人。」

    「我没有,你看我都没有为他报仇。」林夕燃道。

    伍迪摇头,走到林夕燃身边说道,「不知道你和我是否一样,有没有那种感觉?」

    林夕燃鄙夷的看着他,「什麽感觉,你这家伙不会是炼金术士吧?」

    「当然不是!」伍迪嘴角一抽,「我越靠近这里,就越觉得不安全,我的灵觉在给我预警。」

    「准麽?」林夕燃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伍迪闻言也不磨叽,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日记递给了林夕燃。

    林夕燃打开一看,就见那是一本淘金者亲历日记。

    1860年7月14日晴转阴

    我们一行七人,三辆马车,从旧金山往北,走Johnson古道去俄勒冈地界。都说这条路近,可也都说「近路,是给不怕死的人走的」。

    淘金热退了,路上只剩荒草丶枯树丶被弃的马车骨架。车轮碾过白骨,分不清是牛,是人。

    傍晚扎营时,向导老汤姆蹲在地上,摸了摸土,脸色发白。

    「有人踩过新印。不是印第安人,是白人劫匪。」

    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是把枪上了膛,篝火压得很低。

    7月15日雾

    清晨起了怪雾。不是山雾,是黏在脸上丶带着土腥气的冷雾,太阳穿不透。

    走了不到三里,路中间横着一具尸体。

    男人,穿蓝布衫,喉咙被割开,钱袋空了,双眼圆睁,像是死前看见了什麽比刀子更怕的东西。

    老汤姆让我们别碰。

    「是『山鬼』劫的。」

    有人笑他迷信,我笑不出来。

    那尸体旁,没有马蹄印,没有车辙,只有几道浅浅的丶像是赤脚踩过的痕迹,又细又长,不像是人。

    7月16日夜无风

    最恐怖的是今夜。

    月亮被云遮住,营地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先是马。

    几匹马突然疯了一样刨地丶嘶鸣,拼命想挣脱缰绳,眼睛瞪得通红,像是看见了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风停了。

    连虫鸣都没了。

    雾又漫过来,这次带着一股腐土与冷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有人低喊:「谁在那儿?!」

    没有回答。

    只有声音——

    很轻,很细,像女人在哭,又像风钻过枯木的呜咽,从四面八方来,又像就在耳边。

    老汤姆一把按住要开枪的年轻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出声……这不是劫匪。是死在路上的人,留了半截魂。」

    我缩在毯子下,不敢睁眼。

    我能感觉到,有什麽东西在帐篷外走,很慢,一步一停,鞋底像是沾了泥,又像是根本没有脚。

    它在看我们。

    在数我们有几个人。

    7月17日破晓

    天刚亮,我们就看见林边站着三个男人。

    破帽子,脏外套,腰间别着左轮,脸上没有表情。

    是劫匪。不是鬼。

    「留下货丶钱丶女人,你们滚。」为首的那个开口,声音沙哑,像吞过沙子。

    我们不肯。

    枪响了。

    我身边的爱尔兰人吉姆应声倒下。血溅在我脸上,热的,腥的。

    混乱中,我躲到马车后,突然看见——

    在那些劫匪身后的树林里,站着几道半透明的人影。

    脸色惨白,衣服破烂,都是死在路上的淘金者。

    它们不动,不说话,就那麽看着。

    劫匪们似乎也察觉到了,频频回头,眼神里不是凶,是怕。

    打了没半刻,他们突然骂了句脏话,抢了两袋乾粮就跑,连钱都没多要。

    老汤姆喘着气说:

    「它们不是帮我们。它们只是……不想有人再死在这儿,陪它们一起困着。」

    7月18日终于走出山口

    路终于宽了。

    回头望,Johnson古道还埋在雾里。

    我总觉得,那些影子还站在山口,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劫匪怕它们,活人怕劫匪,而它们,只怕永远走不出那条路。

    有人说西部的恐怖是枪丶是刀丶是野兽。

    我现在才懂:

    最恐怖的,是死了都不得安宁,困在同一条路上,一遍又一遍,看着下一批人送死。

    日记到这里为止,林夕燃合上日记看向伍迪,没等她开口,伍迪就说话了。

    「今天是7月27日,这本日记是从矿区回来的人卖给杂货铺的。」

    林夕燃点头,「所以这人没死多久,古道上很危险。」

    「不止是古道。」伍迪面色沉重的说道,「卖日记那人据说是一位『术士』,是镇守一处矿区的审判员,他撤离时据说带了一百多人,但只有他一人走了出来。」

    林夕燃微微颔首,她微笑道,「听起来真是凶险啊。」

    「那你是要放弃任务吗?」

    「怎麽会!」伍迪闻言脸色一变,「家族不许懦弱者存在,那是在践踏千年的荣耀!」

    林夕燃嘴角上扬,「真英勇,所以勇士你来找我是干什麽呢?」

    「自然是合作了。」伍迪挑眉,「我带的那些驱魔人都是低级职业者,真遇到强敌是无法抗衡的,所以我想与你联手,无论是在古道还是在矿区,我希望我们能够解决问题并且活着回去。」

    林夕燃闻言点点头,然后看向伍迪,「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为什麽要与你合作?」

    伍迪皱眉,「你知道的,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我不认为我会死。」林夕燃说,「而且你们害死过我的手下。」

    伍迪闻言看向林夕燃身后站着的狼人,见对方用钢铁爪子给轿子刮毛刺,于是说道,「我可以道歉,并给予一定赔偿。」

    他说着就伸手掏兜,不一会儿就拿出一块金属出来。

    「这是陨铁,我想对他增强实力有帮助。」

    索恩闻声看向那金属,然后又咔嚓着轿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