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城的旅馆老实说很破,毕竟也有了些年头,林夕燃住的是五楼,那木质楼梯踩上去便会发出吱呀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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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您的要求,这是最好的一间。」
侍者将林夕燃请进来房间,就见那墙面斑驳脱落,墙角还泛着可疑的暗黑色水渍,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说不出的阴冷。
「这是最好的?」林夕燃挑眉。
「是的,五楼就这两间顶级房屋,安静不说,还有室内盥洗室。」
侍者微笑道,「至于环境的话,起码在这里我敢说是最好的。」
林夕燃闻言点点头,所谓入乡随俗,她也调不了什麽。
而五楼两间最好的房屋,便给了她和伍迪。
「我们就在四楼,如果有事请大声呼喊我。」
索恩和他的狼人四兄弟将包四楼的一个大通铺,他们住在一起,负责看管盗匪头子和摩门教长老。
至于其他人则分布在二楼与三楼。
同行的驱魔人大多一路奔波,只想着找个地方歇脚,互相打个招呼就下楼了,他们坚信城市里的旅馆是安全的,这麽多驱魔人,撒旦遇见了也得摇头。
「我感觉这旅馆就四层,我们的五层是阁楼做成的。」
众人下楼,林夕燃对伍迪说道,「夜里精神点。」
伍迪闻言目光扫向四周,眼底掠过一丝警惕,对着林夕燃点点头,随即推开房间的门。
「咣当~」
林夕燃在众人走后,直接将一张纸片人放出去检查屋子,老实说她感知远比常人敏锐,这旅店的气场绝非普通老旧建筑那般简单。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打量着每一个入住的客人,带着贪婪与恶意。
但是她释放纸片人查看了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却又什麽发现都没有。
只是那种阴冷感少了许多。
「你们两小只负责守夜,如果有什麽东西进入屋子就一个攻击,一个唤醒我。」
林夕燃吩咐着两个纸片人,随即躺在了那还算乾净的温湿小床上。
她左右翻身,毫无睡意,于是唤来一只纸片人把她拎到了窗口。
她向楼下望去,就见清冷的月光洒在破烂的街道上,竟有几道纤细的影子在巷口徘徊。
那是身形娇小的雏莺,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破产淘金者家的孩子,她们生在淘金红利的当年,生长起来后却赶上了淘金尾声。
若张小雅还活着,并且没有遇到自己,也许也是这个模样吧。
伤神易困,林夕燃看了两眼就感觉到精神的疲惫,她关上了窗,重新躺回温湿小床,想着这破旧的旅馆在自己睡着后会不会有什麽追梦者挠门。
而她的小床则一秒一秒的往外蹦美刀。
想着想着,林夕燃就真的睡着了。
而旅店内部,从未真正安静过。
走廊深处时不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赤着脚轻轻走过,墙壁里隐约有指甲刮擦的声响,忽远忽近,还有房间门被风轻轻晃动的轻响,交织成一张诡异的声响大网,笼罩着整栋旅店。
但这一切的声音,在钻入房间门时又瞬间无了。
「哒~哒~哒~」
旅馆的钟表不断晃动,守在一楼大厅的侍者打了个哈欠,他看着门外好像不会有人进来,于是便趴在柜台上,很快的睡着了。
而旅馆那没上锁的大门,就这样无声的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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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最西侧的房间里,一名独居的驱魔人正坐在床边,仔细擦拭着手中的银制驱魔匕首。
匕首刃面泛着冷冽的光,上面刻满了驱魔符文,是他行驱魔界多年的依仗。
他跟着队伍一路从金山跋涉而来,也是历经数次与邪祟和盗匪的缠斗,爬山坡的时候韧带还轻微扭伤,此刻精神早已疲惫不堪,只想好好休整一番,再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咚咚咚——」
就在他准备要睡觉的时候,轻柔的敲门声突然从门外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
驱魔人动作一顿,随即握紧匕首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他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就见门外站着一位金发少女。
「咕噜~」
劳碌奔波的驱魔人不由咽了口口水,疲惫的身体似乎又活了。
只见门外那少女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勾人的妩媚,身段曼妙,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午夜佳人,又或是陷阱?」
他理智上有着一秒的慎重,但他凝神探查,却没有在少女身上感应到半分邪祟的魔法或是妖气波动。
『这应该旅店招揽客人的寻常女子。』
火气上来的驱魔人这样想着,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彻底卸下了防备。
「嘎吱~」
就在少女还要敲门时,驱魔人打开了房门。
「远来的客人,需要放松一下吗?」少女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驱魔人的胸口,她声音软糯,眼神勾人,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咕噜~」
驱魔人一路风尘仆仆,身心俱疲,闻言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哦,当然可以。」
「快请进!」
他侧身让少女进屋,双手如苍蝇般搓了搓。
身为一名精锐驱魔人,他一生杀敌无数,不喝酒不吸叶子,更不去牌桌,可谓是与赌毒不共戴天。
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到女人走不动道。
他这边已经已经兴奋起来,完全没有注意那进入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又恢复了温婉的模样。
「凸刀了。」少女伸出两根手指。
「了解,这是行价。」驱魔人关上了门。
少女点点头,从随身的小篮子里拿出一根细长的计时蜡烛,点燃后放在床头的木桌上,昏黄的烛光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在斑驳的墙壁上。
「法克!」
「哦!康木昂!」
旅途的疲惫与少女的诱惑交织,驱魔人早已将驱魔人的警惕抛诸脑后,任由欲望支配,两人在旅店破旧狭窄的床铺上纠缠在一起。
「呼啦~」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烛光摇曳,将这份荒诞与暧昧衬得愈发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