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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戏台已搭好:全院逼宫,门外来了

    后院里的风,这会儿刮得那是透着股子阴损劲儿。

    秦淮茹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若是只有三分委屈,硬是被她演出了十二分的凄凉。这就是顶级的「绿茶」手段,以柔克刚,杀人不见血。

    「大伙儿都别吵了……呜呜……」

    秦淮茹用袖口擦着眼角,声音颤抖,那模样仿佛她才是那个被欺负到家破人亡的受害者: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没把东旭看住,才惹出这麽大祸事,连累了各位邻居跟着赔钱。」

    她抬起头,那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陈宇,却正好让周围所有男人都看得到她的楚楚可怜:

    「陈宇兄弟,千错万错都是秦姐的错。你要打要骂,冲我来。这院里的邻居们都是好心,这二十块钱对他们来说,那是一家老小的命啊!你把钱退给大伙儿,我……我给你当牛做马还不行吗?」

    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太溜了。

    本来是贾家抢劫连累了全院,现在被她这一哭,变成了陈宇不近人情丶贪墨了大家的血汗钱。

    「就是啊!秦淮茹多懂事啊!这小陈怎麽这麽绝呢?」

    「那二十块钱我要是拿不回去,我媳妇非跟我拼命不可!」

    邻居们的眼睛红了。贪婪一旦有了藉口,那就变成了「正义」。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人群中央。

    他看着火候到了,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一闪而过。这就是他要的局面——道德绑架。只要把全院人的利益捆在一起,就不信压不跨这个毛头小子。

    「安静!」

    易中海一声断喝,再次拿出了那个曾在中院一言九鼎的威风。

    他看着陈宇,眼神阴沉,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宇,你也听见了,也看见了。」

    「这就是民意!这就是群众的呼声!」

    「咱们红星四合院,那是一整个集体!讲究的是团结,是友爱!你虽然有那个什麽干部编制,但既然住在这个院里,就得守这个院的规矩!」

    易中海往前逼了一步,图穷匕见:

    「你若是不服气,觉得我们是在欺负你。」

    「行!」

    易中海大手一挥,指着中院那张熟悉的八仙桌:

    「那就开全院大会!」

    「咱们搞大民主!咱们投票表决!」

    「少数服从多数!这是原则!」

    「如果全院大部分人都觉得你做得不对,觉得你该出这笔钱,该让房子,该道歉。」

    「那你就得执行!」

    说到这儿,易中海眯起眼睛,那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威胁:

    「否则,就说明你是个破坏团结丶自私自利丶无法融入集体的坏分子!」

    「我们大院,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请你拿着你的东西,重新找房子,搬出我们大院!」

    「轰——」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赶人!

    这是要把陈宇彻底驱逐出境!

    在这个住房紧张到令人发指的年代,要是被集体赶出去,还没单位宿舍(陈宇现在对外说是没分宿舍),那就是睡大街的命!

    「支持!我支持一大爷!」

    阎埠贵第一个跳了出来,为了那二十块钱,他脸都不要了:「这种害群之马,不配住在在咱们先进大院!」

    「我也支持!不退钱就滚蛋!」

    「滚出去!滚出去!」

    一群被钱迷了眼的邻居,还有贾家那一窝子,此刻同仇敌忾,挥舞着手臂,仿佛陈宇是什麽十恶不赦的罪人。

    人群边缘。

    许大茂缩在阴影里,手里那把瓜子都忘了磕。他看着这场面,脑门子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玩脱了。

    这易中海虽然进去了又出来了,但这手段是越发狠毒了。这是要裹挟所有邻居,把陈宇往死路上逼啊。

    但这事儿……太大了。

    强行驱逐住户?还是烈属?

    许大茂本得的察觉到了危险。他两边都不想站,脚底抹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把自己藏得更深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可不想当那个炮灰。

    陈宇站在台阶上。

    那军大衣把他瘦弱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面对这千夫所指,面对着这排山倒海般的「滚出去」的声浪。

    他没慌。

    相反,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身体经过系统强化后,五感特别灵敏。

    在这院里嘈杂的喧闹声之外,有一阵沉稳丶有力丶且极其陌生的脚步声,突然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那是一种制式皮鞋磕在青石台阶上的脆响。

    不是一个人。

    是三四个人。

    其中还有一个呼吸声,沉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那节奏,陈宇听得出来——那是常年行伍之人特有的呼吸。

    来了!

    街道办那个传说中是退伍军人丶铁面无私的新主任,张向阳。

    他就在门外!

    他停下了!他在听!

    陈宇的嘴角,在那乱发下的阴影里,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易中海啊易中海。

    你想搞全院大会?你想搞多数人的暴政?

    好!

    那我这就给你搭个台子,让你把这最后一场戏,唱得响响亮亮的!

    陈宇突然不冷笑了。

    他那个神情一变,哪怕没有镜子,他也完美地调整出了那种——悲愤丶无助,却又宁死不屈的烈士后代形象。

    「易中海!阎埠贵!」

    陈宇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而激昂,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呐喊,声音大得足以传到门外:

    「你们这是在逼我死啊!」

    「你们这哪是开会?你们这就是私设公堂!是土匪分赃!」

    陈宇从台阶上走下来,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指着那一群人的手指,硬得像铁:

    「二十块钱?」

    「那是派出所罚你们的款!是国家收缴的赃款!我虽然拿着,但我上午已经全都捐给所里改善办公条件了!」

    「我一分钱没落腰包!」

    「现在你们让我吐出来?你们这是在想什麽?想把交给国家的钱再抢回去?」

    「还有!」

    陈宇指着这黑洞洞的天:

    「赶我走?」

    「这房子是我叔留给我的!我有房契!我有居住权!我是光荣的轧钢厂职工!是烈士家属!」

    「就因为我不肯把钱给你们这帮抢劫犯花?就因为我不肯把房子让给贾家?」

    「你们就要把我赶出去?」

    「凭什麽?!!」

    陈宇这一连串的质问,在这寂静的夜空里炸响,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易中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宇还敢还嘴。但他随即冷笑一声。

    门外有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院门关着,这里面一百多号人都是他这边的!这就是他的地盘!

    「凭什麽?」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昂得高高的,那一副封建家长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

    「就凭这红星四合院,大家伙儿都听我的!」

    「就凭我们人多!」

    「陈宇,我告诉你!这世道,不是你有理就能走遍天下的!在这个院里,我说你是不团结,你就是不团结!」

    「今天这个会,不开也得开!这钱,你不出也得要出!」

    「否则!」

    易中海指着大门,声音阴狠毒辣:

    「明天天一亮,你就这会发现,这里的煤水电气,这都没你的份!这里的路,你走不通!」

    「除非你跪下来求我们!否则,这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好!」

    「支持一大爷!」

    「滚出去!」

    贾张氏带头起哄,全院的声浪再次把陈宇淹没。

    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