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在窗棂外「呜呜」地打着旋儿,像是在替这荒唐的世道哭丧。屋内,那一对红烛还在不知疲倦地流着烛泪,豆大的火苗在浑浊的空气里疯狂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丶扭曲,最后纠缠在一起,显得暧昧而诡异。
陈宇的手刚从冰凉的门栓上移开,那句带着几分戏谑丶几分讽刺的「早生贵子」还没彻底落地,就被身后那声幽幽的挽留给截断了。
他转过身,看着红烛下的娄晓娥。
她低着头,修长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睫毛颤抖得厉害,像只受了惊的蝴蝶。她根本没听清陈宇刚才说了什麽,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陈宇说了什麽。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种被羞辱后的愤恨,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种清冷丶强势,甚至带着点淡淡菸草味的荷尔蒙气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这气息,比起那张喜床上满身酒臭丶张着大嘴呼噜震天丶口水流得枕头都湿了一块的许大茂,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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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天上的鹰,一个是阴沟里的耗子。
「嫂子,有些话,不用听清。」
陈宇的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鬼使神差地,或者说是蓄谋已久地,陈宇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邻里的界限,也跨过了那道名为「道德」的门槛。
他低下头,那种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娄晓娥。
下一秒,他吻了上去。
「唔……」
娄晓娥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惊呼,却瞬间被吞没。
这一吻,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陈宇自己都没想到会发生得这麽自然。就像是乾柴碰上了烈火,哪怕中间隔着名为「许大茂」的冰山,也挡不住这火苗的蹿腾。
娄晓娥的身子猛地一僵,双手本能地抵在陈宇的胸膛上,那是最后的一丝理智在抗拒。
可是,当她感觉到那个吻里包含的霸道和热度时,她脑海里闪过的是今天许大茂在酒桌上的丑态,是自己被晾在一边的委屈,是新婚之夜守活寡的耻辱。
为什麽要守着这个废物?
凭什麽他可以烂醉如泥,而自己就要独守空房?
那只抵在陈宇胸口的手,指尖颤抖了几下,最终缓缓地丶无力地松开了,继而变为紧紧抓住了陈宇的衣领。
她闭上了眼睛,那一抹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的红晕,在这昏黄的灯光下,不再是羞涩,反而透着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般诱人的风情。
这个吻,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狂风暴雨。
足足十几分钟。
在这十几分钟里,除了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就只剩下许大茂那如同背景音一般可笑丶却又极度讽刺的呼噜声。
「呼——哈——!!」
突然,床上的许大茂猛地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响鼻,紧接着翻了个身,那只穿着臭袜子的脚丫子「砰」的一声蹬在了床帮上,把床板震得直响。
这动静,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凉水,猛地浇在了这团烈火上。
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陈宇猛地回过头,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太煞风景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头死猪躺在这儿,不仅占地方,那满身的酒气和呼噜声,简直就是这场大戏里最大的败笔,让人倒尽了胃口。
娄晓娥也被吓了一跳,眼神迷离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丈夫,又看了看眼前的陈宇,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尴尬:
「他……他不会醒吧?」
陈宇看着许大茂那张还在傻笑丶哈喇子流了一脸的蠢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丶又极其不屑的冷笑:
「醒?他现在就是个死人。哪怕咱俩现在把房子点着了,他都醒不过来。」
说着,陈宇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的欲火并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障碍物」的存在而燃烧得更旺了。
「嫂子,这床太挤了。」
陈宇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语气里透着股子理所当然的霸道:
「那是留给活人睡的,不是给死猪睡的。」
娄晓娥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麽意思,就见陈宇直接转过身,光着脚踩在地上,几步走到床边。
他伸出双手,像是拎一只破麻袋一样,一只手抓着许大茂那油腻腻的衣领,一只手抓着他的裤腰带。
「茂爷,对不住了,地上凉快,好醒酒。」
陈宇低喝一声:「起!」
他手臂肌肉隆起,凭藉着年轻力壮的体格,竟然硬生生把这一百多斤的醉鬼给提了起来,悬在了半空。
娄晓娥吓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压低声音惊呼:
「你……你要干嘛?!别弄出动静来!」
陈宇回头冲她邪魅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狠厉,七分戏谑:
「腾地方。」
说完,他双臂往外一送,没有丝毫的怜悯,更没有半点犹豫。
「噗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许大茂被陈宇毫不留情地丶像是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在了床边那冰冷丶坚硬的青砖地上。
这一下摔得可是实打实的重,连地面的灰尘都被震起来了。
「哎哟……」
许大茂在地上痛苦地哼唧了两声,身子像虾米一样蜷缩了一下,脸贴着冰凉的地面蹭了蹭。
「地……地震了?傻柱……你敢推我……」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吧唧了两下嘴,呼噜声稍微顿了顿,紧接着又「呼噜呼噜」地响了起来,居然还没醒!
这也真是醉得透透的了,连摔都摔不醒。
「行了,这下宽敞了。」
陈宇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一脸的轻松写意,仿佛刚才只是扔了一袋垃圾。
他重新转过身,看着站在红烛下丶面若桃花丶目瞪口呆的娄晓娥。
此时的娄晓娥,看着地上像狗一样趴着的丈夫,那个原本应该给她幸福丶给她遮风挡雨的男人,此刻正像个小丑一样躺在尘埃里,连自己的床都守不住。
又看着眼前这个霸道丶荒唐,却又让她无法抗拒的男人。
心里的那道名为「妇道」的枷锁,在这一刻,伴随着许大茂落地的声音,彻底粉碎成了齑粉。
一种从未有过的丶混合着报复快感和极致刺激的背德感,让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灵魂都在颤抖。
陈宇一步步走回床边,直接脱掉了鞋子,翻身坐了上去。
他坐在原本属于许大茂的位置上,拍了拍身边那崭新的丶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被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娄晓娥,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嫂子,现在没人打扰了。这床,乾净了。」
「还愣着干嘛?上来啊。」
这一声招呼,就像是魔鬼的邀请。
娄晓娥咬着红肿的嘴唇,眼角滑落一滴泪,那是对过去那个循规蹈矩的大小姐的告别。
她缓缓挪动脚步,走到了床边。
没有犹豫,没有拒绝。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臂,主动脱下了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羊毛衫,然后身子一软,倒向了那个霸占了她婚床的男人。
红烛摇曳,烛泪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