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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官迷怒抽七匹狼

    前院阎家的门缝里透出的算计味儿还没散,后院刘海中家的屋里,已经变成了活生生的阎罗殿。

    「咣当!」

    两扇厚实的木门被刘海中从外面一脚踹开,冷风夹着雪沫子呼啸着扑进屋里,把桌上那盏煤油灯吹得忽明忽暗。

    刘海中反手把门死死栓上,插销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清脆得瘮人。

    他那张肥硕的脸此刻憋得铁青发紫,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粗重地喘着气,一双倒三角眼死死地盯着正站在墙角丶不知所措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

    「爸……您回来了?那事儿……派出所咋判的?」刘光天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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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刘海中心里的邪火直接「轰」的一声冲破了天灵盖。

    「咋判的?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是咋判的!」

    刘海中没有半句废话,右手猛地摸向腰间。

    「唰啦!」

    那条标志性的丶厚实的宽牛皮带被他一把抽了出来。皮带扣在空中甩出一个半圆,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声,毫无徵兆地丶狠狠地朝着刘光天的脸上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

    刘光天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脸颊上像是被烙铁狠狠烫了一下,整个人被这股大力抽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破衣柜上。

    「哎哟!」刘光福吓得惊叫一声,本能地抱住头,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到了门背后的阴影里。

    「老刘!你这是发什麽失心疯啊!一进门就打孩子!」

    赛金花(二大妈)正在灶台边和面,听到动静吓了一跳,手里还沾着棒子面就冲了过来。

    「你给我滚一边去!老娘们少管闲事!」

    刘海中一把推开赛金花,那双眼睛因为充血而显得狰狞恐怖。他指着刘光天,唾沫星子狂喷:

    「一百五十块!老子今天在派出所,被人像训孙子一样训了半个钟头!为了保你这个不争气的畜生不留案底,老子硬生生掏了一百五十块钱的罚款!」

    刘海中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那一百五十块钱是剜了他的心肝:

    「那是我攒着给光齐结婚打家具的钱!那是咱们老刘家装门面的钱!全特麽因为你这张破嘴,跟着阎家那个没出息的小子瞎起哄,全打水漂了!」

    「我打死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废物点心!」

    话音未落,刘海中抡起皮带,像是一个发了狂的屠夫,照着刘光天的身上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皮带抽打在破棉袄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在这个家里,刘海中信奉的就只有一条真理——棍棒底下出孝子。老大刘光齐是他的骄傲,是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而老二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不过是他用来撒气丶用来展示一家之主绝对权威的沙袋。

    以前挨打,刘光天都会满屋子乱窜,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哭爹喊娘地求饶。

    那是人的本能。

    可今天,邪门了。

    刘光天被逼在墙角,退无可退。他索性也不躲了。

    他双臂死死地护住脑袋,身体因为剧痛而在剧烈地颤抖着。但他那一双从手臂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睛,却死死地丶直勾勾地盯着刘海中。

    那眼神里没有求饶,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积压了十几年丶在今天晚上彻底发酵的丶如同毒蛇一般的怨毒和不屈。

    「你不求饶?!你居然还敢瞪我?!你个不孝的畜生,你反了天了你!」

    刘海中看着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非但没有感到内疚,反而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在他的潜意识里,儿子挨打就得哭,就得跪地求饶。刘光天这种沉默的抵抗,简直比直接骂他还要让他无法容忍!

    「老子看你这骨头有多硬!」

    刘海中彻底打红了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啪!啪!」

    一旁缩在角落里的刘光福。死死咬着自己的袖子,把那声惨叫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知道,现在谁出声,谁就会吸引这头暴怒野熊的全部火力。

    十分钟。

    整整十几分钟。

    屋里除了刘海中粗重的喘息声和皮带抽肉的恐怖声响,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哭喊声。

    刘光天的棉袄已经被抽破了,棉絮飞了出来。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但他依然像一头倔强的死狼,死咬着牙关,喉咙里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来。

    这寂静的挨打,反而比撕心裂肺的哭喊更加惨烈,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我让你瞪!我让你装死!」

    刘海中也喘不上气了,手臂酸麻,但他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高高举起皮带,准备朝着刘光天的脑袋抽去。

    就在这时。

    一直死死护着头部的刘光天,身体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翻了白,紧绷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像一截被砍断的烂木头一样,「噗通」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晕死过去了。

    刘海中的皮带停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酷:「装死是吧?老子今天非把你的皮扒下来不可!」

    他再次扬起手。

    「当家的!别打了!不能再打了!」

    一直躲在旁边的赛金花,这时候才如梦初醒,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了上来,一把死死抱住了刘海中那条举着皮带的胳膊。

    「你滚开!慈母多败儿,今天谁拦着我都没用!」刘海中一把甩开赛金花。

    「他晕过去了!老二真晕死过去了!」

    赛金花没有去抱刘光天,而是死死抱着刘海中的大腿,声音尖锐而凄厉,喊出了一句极其现实丶极其冰冷的话:

    「老头子!你打死他没关系!可打坏了骨头,打出个好歹来,送医院可是要掏钱的啊!」

    「咱们家刚才已经被罚了一百五,光齐结婚还要买缝纫机!你要是现在把他打残了,这医药费是个无底洞啊!你难道还要去借钱给他治病吗?!」

    「钱」这个字,在这个饥饿而贫穷的年代,拥有着比任何亲情都强大的魔力。

    这简直就是一句定身咒。

    刘海中高高举起的胳膊,瞬间僵住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医院收费处那些冷冰冰的单据。是啊,打儿子是免费的,可看病是要钱的啊!

    要是真把这小子打残了,不仅没捞着好处,还得往里倒贴医药费,那他刘海中岂不是亏大发了?

    不知道是因为赛金花的提醒刺激了他的钱袋子,还是因为剧烈运动后体力的透支,亦或是那心底极其微弱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亲情。

    刘海中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冷冷地看着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丶额头磕出了血的刘光天。

    「当啷。」

    那条沾着血丝的皮带被他扔在了八仙桌上。

    「呸!贱骨头!」

    刘海中解开风纪扣,走到火炉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水,看都不看地上的儿子一眼,不耐烦地一挥手:

    「光福!还特麽愣着干什麽?跟你妈一起,把这个废物拖回那屋去!扔在地上碍眼!」

    「哎……哎!」

    缩在墙角的刘光福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他和赛金花两人,一头一脚,像拖着半扇猪肉一样,极其吃力地把昏迷的刘光天往那间没有炉子的阴冷小耳房里拖。

    没有去叫医生,没有去找红药水。

    甚至连一口热水都没有。

    在这灾荒年景,穷人家里的规矩就是:没死就硬扛着,扛不过去那是命不好。

    把刘光天扔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赛金花看了看大儿子满是血痕的脸,叹了口气,随手扯过一床破被子盖在他身上,便匆匆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生怕刘海中再找她的麻烦。

    黑暗的耳房里,冷得像冰窖。

    刘光天静静地躺在那儿,不知过了多久,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黑暗中,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对这个家的恐惧。

    只有一片如同寒冰般的死寂和冷酷。

    ……

    四合院里。

    木格窗户纸透出的光,在积雪的院子里打下一个个昏黄的方块。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砸锅卖铁的吵闹。

    后院王大妈正就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缝补鞋垫。

    听着后院传来的动静,她手里的针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躺在炕上的老伴说:

    「老头子,你听听,后院老刘又在耍他那二大爷的威风了。这皮带抽的,听着都揪心。」

    王大爷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语气里透着一种旁观者的清醒:

    「造孽啊。光天和光福那俩孩子,平时也是调皮捣蛋,但罪不至此啊。老刘这是把在外面受的气,全撒在自家孩子身上了。」

    「可不是嘛!」王大妈撇了撇嘴,「这满院子,连声哭喊都没有。那孩子是被打得连气都出不来了,还是骨头硬死扛着?老刘这麽个打法,那是结仇啊!这哪里是养儿子,这分明是在养仇人。等着看吧,等这俩孩子翅膀硬了,早晚有一天得被打跑了,老刘这绝户,是自己作出来的!」

    后院,正房。

    陈宇刚洗完脸,正用毛巾擦着手。

    刘家的动静,他听得真真切切。

    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刘海中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不叫唤的狗,才咬人最狠。」

    陈宇将毛巾挂在脸盆架上。

    「刘海中,你今天晚上抽下去的每一皮带,都在亲手斩断你未来的退路。刘光天那小子的隐忍,可比傻柱那无脑的暴怒可怕多了。」

    「四合院最着名的『父慈子孝』,这算是彻底埋下炸药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