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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初识玉容

    目标:两个刚发了笔横财的“江湖艺人”,外加一个“女贼头子”。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坊市的烟火气里,危机已悄然弥漫。

    而李知涯和耿异等三人却对背后的危险浑然不觉。

    “喂,”张静媗脚步微顿,把装着药的布包塞给李知涯,“这个,你先帮我存你那儿。一会儿人多,揣着碍事。”

    李知涯接过,眉毛一挑,瞬间了然。

    这小太妹的心思,他还不懂?

    什么怕碍事?屁!

    九成九是不想让那群小猴子小弟们看见大姐头随身带药,显得弱了,掉了那份硬撑起来的江湖体面。

    看破不说破。

    “行。”

    李知涯把药包揣进怀里,转头对耿异道:“耿老弟,你陪她先去万盏轩占个座儿,点几个硬菜。

    我回家一趟,把这玩意儿放下,顺便……处理点私事,随后就到。”

    耿异扛着他那杆标志性的“雷天枪”,咧嘴一笑:“成!李兄弟快去快回,酒菜管够!”

    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那里面装着八十五两的分润。

    张静媗没说话,只是下巴微抬,算是默许了。

    李知涯也不耽搁,转身一路走,走了得有小半个时辰,总算回到义庄。

    把刚分到的银钱和兑来的宝钞放家里,正合他意。

    那栋进风漏雨、耗子来了都得摇头叹气的破房子,是吸引不到任何一位有追求的“财物空间移动工程师”(俗称贼)关注的。绝对安全。

    推开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院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混合着不远义庄飘来的若有似无的尸臭扑面而来。

    李知涯熟门熟路地上二楼。

    楼上比楼下稍好,至少干燥点。

    他找了个相对阴凉的角落,把张静媗那几包散发着浓郁苦味的药草小心搁下。

    做完这个,他习惯性地走到房间中央,蹲下身,手指抠进一块松动的地板边缘,用力一掀。

    一个黑黢黢的夹层露了出来。里面空荡荡。

    他掏出怀里那点刚捂热的银子宝钞,掂量了一下,准备塞进去。

    手一顿。

    等等,去万盏轩?

    那地方三教九流,人挤人。

    张静媗那群小猴子,叽叽喳喳,手脚还不一定老实。

    万一挤挤攘攘间,怀里那个更要命的大衍枢机副件滚出来……

    那乐子可就大了!

    编借口?

    那群半大小子刨根问底的劲儿,七嘴八舌的议论,保不齐就引来不该有的目光。

    横生枝节!

    麻烦!

    李知涯暗骂一声,只得又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锈迹斑斑的黄铜罗盘。

    扯过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胡乱裹了几层,正准备塞进夹层深处。

    “笃笃笃!”

    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李知涯浑身一僵,攥着枢机副件的手指瞬间收紧。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一阵子,敲门声简直就是催命符的前奏!

    王疤瘌、曾秃子……哪个不是敲完门就带来一身晦气?

    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咚咚响。

    “请问……有人在家吗?”

    一个清亮、带着点试探的女声传了进来,语调温软,与这鬼地方格格不入。

    嗯?这声音……有点耳熟?

    李知涯皱紧眉头,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拼命翻找。

    谁?他愣是没对上号。

    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心。

    他小心翼翼挪到楼梯口,探头往下看,压着嗓子问:“谁啊?”

    “是我。”门外的声音应道。

    李知涯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拉开了那扇刚换不久、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院门(上一扇被曾秃子踹碎了)。

    门外的夕阳余晖有些晃眼。

    光影里站着一位女子。

    皮肤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细瓷,黛眉弯弯,一双杏眼清澈明亮,五官精致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气质温婉娴静。

    李知涯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的形象:红楼里的迎春、香菱、宝钗?

    反正是那种珠圆玉润,让人看了心里舒坦的美人胚子。

    “你是……”李知涯一脸茫然。

    这破地方,还能有这等人物上门?

    那女子似乎对李知涯这全然陌生的态度有点诧异,微微睁大了眼睛:“我是倪先生的弟子,钟露慈。我们不是见过吗?”

    她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熟稔。

    倪先生?弟子?

    李知涯用力回忆,脑子里终于浮现出倪先生那间烟雾缭绕、药味刺鼻的破屋子,以及里面几个穿着灰扑扑短褂、忙得脚不沾地的身影。

    好像……是有那么一两个女的?

    只不过前几次自个儿去,要么被五行疫折磨得半死,要么心里装着净石、枢机这些要命事,眼珠子都没往旁边斜一下。

    加之那些弟子都穿着土不拉几的短衣,灰头土脸,闷头干活话也不多,活像一群背景板。

    谁能想到背景板里藏着这么个标致的?

    “哦……哦!想起来了!钟……钟娘子?”

    李知涯恍然,脸上挤出点尴尬的笑:“对不住对不住,前几次去,心思重,没太留意。怠慢了怠慢了。”

    他赶紧侧身让开门口。

    钟露慈见他像是想起来了,也没进门,就站在门槛外,带着点歉意道:“之前倪先生忙得脚打后脑勺,他嘱咐我的事,我给忙忘了。

    这不,刚得空,想起今天是旬休,赶紧过来一趟。”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着:“他让我告诉你,你上次问的那个……‘衍化物’……是这么说的吧?”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显然对这个词很陌生,只是单纯带话,“倪先生说,那东西比一般的业石对身体伤害更大……”

    李知涯心头一动。

    本以为倪先生早把这茬丢脑后了,没想到还记着?

    粗中有细啊。

    “……但是……”

    钟露慈侧过头,皱着秀气的眉头,似乎在努力复述那些拗口的词句:“但是如果能用……恰当的比例……调和一下?好像是这样……就能……就能……”

    她卡壳了,脸上露出点懊恼,“就能什么来着……倪先生当时说得急,我没记全……”

    她又侧过身,小声嘀咕着责备自己。

    李知涯脑子飞快转动。

    伤害更大?调和?比例?

    他顺着倪先生一贯的思路往下捋:净石衍化物若能以合适的比例混合,就能抵消或转化彼此的毒性,且大幅降低对人体的损伤?

    或者还能起到某些复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