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也寄晚风予你[破镜重圆] > 分卷阅读41

分卷阅读41

    过冰冷玻璃,正对上病房内昏迷不醒的工人苍白的脸,与周围仪器闪烁的冷光。

    “这是活生生的人,一条人命。廖文杰,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宋观复话音落地,猛地撤手一推。廖文杰踉跄着撞上墙壁,肩胛与冰冷瓷砖碰出闷响。他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蔫了下来,目光茫然。

    四下安静,墙后小孩断断续续的哭声格外刺耳。

    “表,表哥,我和你去道歉。”

    ---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透,寒风卷过没有遮蔽的露天停车场。

    一直守在车旁边的罗志明上前,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然后汇报道:“明天法务部、公关部还有事故调查组的联合会议定在明天上午九点。”

    宋观复接过水瓶,下楼梯时,右腿大腿旧伤的地方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脚步一顿,借着拧开水瓶的动作缓了片刻。

    “知道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异样。

    坐上车,宋观复按了按眉心,拿出手机,回复这一天没来得及处理的其他工作消息。

    司机发动车,调好暖风和座椅按摩,照例询问:“宋总,回哪边?”

    宋观复回消息的手一顿——屏幕上,一个空荡荡的对话框里,无端转来一笔钱。

    半晌没得到答复,司机又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宋总,回金湾半岛?”

    宋观复没抬头,他盯着那行转账信息,半晌没动。屏幕自动暗下去,又被他按亮。那股从下午接到急电时就压着的烦躁,混着腿上的钝痛,蠢蠢欲动地试图冲破他一向为人称道的自制力。

    “回静苑。”

    坐在副驾的罗志明从后视镜里小心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宋总,明天早上的会九点开始,如果您回金湾那边,路上能多出将近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宋观复没有说话,车里的气压一瞬间低沉得可怕。

    罗志明自知多话:“抱歉宋总,回静苑。”

    车厢内彻底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微的轰鸣。

    宋观复靠进椅背,闭上眼,试图让紧绷的神经松弛片刻。然而,黑暗中,思绪却更加混乱。

    车在静苑楼下停稳。宋观复推门下车,寒意扑面。他下意识抬头——202的灯亮着,她在家。

    宋观复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点燃。猩红的火点在凛冽的空气中明灭,尼古丁的气息短暂地镇压了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郁。

    直到一支烟燃尽,他才掐灭烟蒂,转身走进单元门。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站在202门前,他几乎没有犹豫,抬手叩响门板。

    “咚咚。”

    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后。几秒后,门被打开一道缝隙,孟菀青的脸出现在门缝后,看清是他,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几乎是本能地,她就要将门关上。

    动作快过思考。

    宋观复的手已经按在门板边缘,阻止了门的合拢。

    “怎么,看见是我就关门。”他开口,声音沙哑,在寂静的楼道里带着回声,“我是坏人吗?”

    那股从看到她转账信息时就盘旋不散的躁意与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因为孟菀青关门的动作更加无法按捺。血液冲撞着太阳穴,一下,又一下。

    门后,孟菀青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阻拦。

    她松开手,心也砰砰直跳。

    “有什么事?”她问,声音不可察觉的,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从转账以后,她心里生出一股诡异的拉扯,她希望宋观复收下钱,但又不希望他就这样收下。

    可她没想到的是,宋观复竟会直接来敲开她的门。

    自重逢以来,她看得出宋观复是在向她靠近,可他一直是克制的,守着某条说不清道不明的边界。

    然而这条边界,好像从今天上午莫名其妙的开始崩裂。

    在非遗街水拓坊时,他看向她时,眼神变得不一样。他的目光变得凌厉,像要将她牢牢锁在视线内。

    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孟菀青试图回忆昨晚醉酒以后发生了什么,可断片以后的记忆就像梦一眼难以抓住,她只记得上楼以后倒在门口,然后好像被宋观复抱回房间了,其余的什么也不记得。

    是她对宋观复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想到这,孟菀青心里一阵心虚和紧张。

    “转钱给我干什么?”宋观复垂眸,目光沉沉压下来。

    这样近的距离,孟菀青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她恍然意识到,重逢后,她没再见过宋观复在她面前抽烟,几次近身的接触,也没再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你抽烟了?”她抬眼,脱口而出问道。

    宋观复似乎没料到她会先注意到这个,微微一怔,随即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撤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声音有些不自然:“刚在楼下抽了一根。”

    孟菀青不喜欢他抽烟,自从和她在一起以后,他就有意克制。后来慢慢的,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的烟瘾越淡,几乎戒掉了。只在工作压力极大或情绪濒临某个阈值的时刻会抽一根,借着尼古丁的作用短暂抽离。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竟抬手,干脆利落地脱下了那件沾染着室外寒气和烟草气息的羊绒大衣,随手搭在臂弯。里面只剩一件质料精良的白衬衫,熨帖合身,楼道顶灯的光线打下来,隐约勾勒出肩背与胸膛紧实的肌肉线条。

    “以后不抽了,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他把话题拉回。

    孟菀青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蓦地一刺,见话题岔不开,只好迎着他的问题回道:“上次你送来的那些补品,说好我会付钱。你一直没给数目,我只好托人估了价。你看看,够不够?”

    宋观复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下:“孟菀青,你总是这样。”

    孟菀青抱着手臂,静静看着他:“我哪样?”

    “什么都和我分得清清楚楚。”宋观复的视线锁住她,不让她回避,“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我送你礼物时都要仔细斟酌,稍微贵一点,你都不收,谈了一年零八个月,我一件像样的礼物也送不出去。”

    孟菀青眼睫微颤,没想到宋观复会突然说起这个。

    “什么叫像样的礼物?按照价格衡量吗?那这么说起来,我也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礼物,咱们扯平了。”孟菀青垂下眼,要将门关上。

    宋观复又一次扶住门:“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沉默两秒,语气松下来:“菀菀,我只是希望你,和你的家人,能好过一些。那些补品也不值几个钱,我们之间,一定要算得那么清楚吗?”

    “我们之间。”孟菀青重复着这四个字,“宋观复,我们之间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