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也寄晚风予你[破镜重圆] > 分卷阅读71

分卷阅读71

    开。

    房间里空荡荡,只有靠窗的墙边,还立着那张他替她拼起的书桌。

    他走到桌前,指尖缓缓抚过光滑的木纹。脑海里清晰浮现出她坐在这里,对着屏幕打字的样子——微蹙的眉,偶尔咬住笔端的习惯,阳光落在她光滑乌亮的发顶时,像涂上一层亮柠檬黄色的糖霜。

    就像四年前,在西城的公寓里,她也总爱在书房写稿。后来他归家越来越晚,她便抱着电脑挪到沙发上。待他走到门口时,她就能听见他脚步声,然后赤脚踩在地上,跑过去给他开门。

    他问,怎么不在书房了?

    她搂着他脖子,眼睛亮亮的:这里离门近呀,能早一点听到你回来。

    再后来,他回来得更晚,她等着等着,有时就在沙发上蜷缩着睡去。

    那时他总以为,自己应当将一切风雨挡在外面,不让她沾染半分。可他从未想过,从选择隐瞒的那一刻起,对她的伤害就已经铸成了。

    在西城公寓的无数个夜晚,她不知道他在经历什么,只能独自在焦虑与等待中煎熬。甚至分开四年,她也没能等来他一句主动的坦白。

    是他错了。

    错在太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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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货拉拉的面包车行驶在通往城郊的路上。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机油、烟油和某种食物混合的气味,暖风开得很足,有些闷人。

    孟菀青靠在副驾驶的车门上,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半晌,她拿起放在腿上的那个牛皮纸袋,拆开封口的棉线。

    里面是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最上面一份,是康霖国际健康中心的诊疗报告封面。

    就诊人姓名:宋观复。

    首次就诊时间:2021年,7月4日。

    他们分手前的前一周。

    孟菀青胸口起伏,缓了片刻,她翻开第一页。

    入院诊断:

    右股骨开放性骨折;

    右侧第3、4、5肋骨骨折,伴少量血气胸;

    中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

    ······

    司机瞥见她偏头靠向玻璃,肩线微微起伏,久久无声,不由小心问道:“老师儿,咋嘞?是不是晕车啊?俺中午在车上吃了盒饭,是不是有味儿?俺给恁开点窗。”

    说着,他将自己那边的车窗摇下一道缝隙。

    一股干冷的空气猛然灌入,吹散些许窒闷。

    孟菀青抬手,极快地按了按眼角。

    “谢谢。”

    她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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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第35章

    好了,现在都各自冷静反思一下,反省好了就安排你们继续亲亲抱抱和內个啦~

    第38章

    年初八,复工头一天。

    京州的年味尚未散尽,胡同里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爆竹声。

    孟菀青带着摄影部的周老师来非遗街补采外景镜头。春节假期刚过,游客不算多,她蹲在地上看周老师调试稳定器,余光里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不远处的廊柱下,站着一个穿唐制圆领袍的年轻男人,长发用木簪束着。

    他往这边看了看,眼神有些怯懦,但还是鼓起勇气走过来。

    “沈沥?”孟菀青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一上午一直在讲话,嗓子有些刺痛,“怎么了?”

    “姐姐,等一会儿你忙完可以到我那去吗,我有东西给你。”沈沥声音已经低低的,目光不敢往陌生的摄影师那边看,只敢看着孟菀青。

    “好。”孟菀青没多问,只点点头。

    周老师还在专心调设备,孟菀青在一旁审完上午拍的几组镜头。日头渐渐升高,光影在青石板上缓慢移转。

    等周老师说电池快没电了、要回车里去拿备用充电器时,她才起身,往后巷走去。

    “金绣阁”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她轻轻推门进去,却不由得怔了一下。

    不过一个年假未见,这里已几乎认不出了。

    原本空荡昏暗的工坊焕然一新,几盏射灯将光线铺满每个角落。展架上,一幅幅雀金绣作品静静陈列,流光溢彩。靠窗的位置新添了透明的玻璃展柜,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些尺寸较小的作品,诸如丝巾、手包等。

    一个穿着工作服年轻女孩儿低着头给这些商品上挂价签。

    沈沥小声解释道:“这位姐姐是销售人员。观复哥帮我找到的,以后由她来帮我售卖我的绣品。”

    孟菀青了然地点点头,没想到当时宋观复的那句建议并非只是随口一说。东寰千头万绪、诸事缠身,他仍愿意分出精力,帮沈沥找到适合他的经营方式。

    “姐姐,这是送给你的。”这时,沈沥从后面的工作间里走来,捧出一只锦盒,递给孟菀青。

    锦盒打开。

    一条暗红色的发带静静躺在杏色的绫罗衬底上,像束流转的晚霞。底色是浓郁的暗红,绣着一枝斜逸的梅——不是常见的折枝,而是从角落生发、蜿蜒向上的姿态。

    银线勾勒的枝干苍劲有力,孔雀羽捻入丝线绣成的花瓣在不同光线下变幻着色泽,时而青碧如湖水,时而幽蓝似夜空。

    那梅花只开了三朵,其余皆是含苞,仿佛正等待着某个春天。

    “……送给我的?”孟菀青有些讶然,也有些惊喜,“这要绣很久吧。”

    发带不过一掌宽,纹样却几乎铺满了每一寸缎面。看得出下了十足的功夫。

    沈沥垂着眼,手指下意识捻着袖口,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来想赶在过年前给你,所以选了红色的底,但这个花样以前没有绣过,高估了自己,现在才弄好。”

    孟菀青垂眸看着掌心的发带,喉间有一瞬轻轻的收紧。

    “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戴呢。谢谢你。”

    沈沥摇摇头,看向孟菀青,眼神微动:“没事的,姐姐。这几天,我······想过了,我同意你们报道雀金绣,这对这门技艺和我的·······我的生意来说,都是好事。”

    孟菀青看向他,过了几秒,轻声应道:“好。”

    其实她在过年时,就设计好了一版拍摄的方案。她从包里拿出平板,和沈沥商量。

    “雀金绣”的制作过程本就十分抓眼球,孟菀青决定镜头主要拍摄沈沥的手部细节,而不让他个人出境。

    和沈沥沟通好拍摄的细节,孟菀青走出“金绣坊”,拿出手机,打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张帆他们。

    打开屏幕,却看到一封邮件提醒。

    发件人:A&G。

    孟菀青微微一怔,点开邮件。

    内容是泄密事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