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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7

    的数字。

    一夜之后,孟菀青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宋观复盯着八张钞票,太阳穴连着眼眶都一下一下跳着疼。

    他拿起那摞钱,又放下。他站起身,又坐回去。他想做点什么,却不知道能做什么。

    最后他只是攥紧了拳头,狠狠捶在床头柜上。

    那本《从渔村黑娃到京州酒店大亨》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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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零五分。

    京州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孟菀青站在安检口的长队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取出那张用了几个月的国内电话卡。

    她把SIM卡放进钱包夹层,换上那张法国的旧卡。

    打开飞行模式。

    屏幕顶端出现一个小飞机的图标。

    过完安检,还没到登机时间,孟菀青懒懒靠在登机口附近的椅子上,打开手机里缓存好的小说。

    下午三点十五分。

    东寰大厦,顶层。

    宋观复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

    窗外是灰白色的冬日天光,整座城市铺展在他脚下,车流如河,人潮如蚁。

    陈翔的电话终于打进来。

    “找到了吗?”宋观复转身,背靠在落地窗上。

    “1808房间里,走廊,club的包厢,厕所,连消防通道都找了,没您的戒指。”陈翔顿了顿,“不过,1808床头柜上有八百块钱,是你落下的吗?”

    不提那八百还好。

    一提,宋观复觉得太阳穴又开始跳着疼。

    “继续找,跟你的工作人员说,谁捡到我的戒指,十万。”

    陈翔倒吸了一口气:“你这戒指到底镶了什么?南非蓝钻?”

    宋观复没回答,挂断电话。

    胸口那阵翻涌的情绪几乎压不住。

    八百块钱。

    什么也没干躺了一晚,给他八百块钱。

    这八百块钱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的戒指呢?

    戒指呢?

    他拿起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开始打字——打了几个字,又全部删掉。删完,又打。

    最后退出微信,

    直接拨通了孟菀青的电话。

    两秒钟后,对面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又打了两遍,还是关机。

    宋观复把手机扔在长桌上。

    他忽然觉得很累,又忽然觉得有股火从胸口往上蹿。

    最后,他干脆抓起手机和车钥匙,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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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十分。

    一辆陆虎揽胜飞驰在高架上,开过内环,驶向城郊。

    与此同时,法航AF125航班划过京州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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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文的封面就是这章的最后两段,看完别忘了退出去看看我的封面[墨镜]

    第41章

    巴黎在下雨。

    走下廊桥,迎面一阵湿冷的风。

    孟菀青早已习惯法国的冬天比京州要更阴冷,她裹好围巾,朝行李转盘走去。

     边走边打开手机,信号格跳动几下后稳定下来。她先查看微信,看是否有急需处理的工作消息。

    第一条是沈念雪发来的。

    【菀菀,起飞了吗?】

    四点多发的,那时她的飞机刚起飞不久。

    过了几分钟,又是一条。

    【宋观复在红房子楼下,他问我你在哪。我看他脸色很不好,你们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有告诉他你在哪。等你落地了,告诉我一声好吗。】

    孟菀青心微微一动。

    酒后记忆有些断片,但有几瞬的画面她忘不掉——

    宋观复在阴影里拉琴。

    还有他撑在沙发上,喝掉最后那口威士忌。

    她下意识摸了摸外套口袋,指尖触到那一小枚冰凉的凸起——那枚戒指还在。

    她打开微信,从被折叠的消息列表里点开宋观复的头像。他的信息还停留在几天前。

    不给她发消息,却直接去了红房子?

    这时,转盘开始吐出行李。孟菀青瞥见自己那只磨旧了的银色行李箱,收起手机,走过去提起箱子。

    然后,她推着箱子,轻车熟路地坐上机场往巴黎市区方向的RERB,再换乘。

    毕业以后,为了节省房租,她租的房子在十五区。安静的老居民区里,一栋奥斯曼风格的旧公寓楼。

    房子一共四层,房东是一对退休的老夫妇。一楼底商租给一家开了三十多年的书店,老夫妻住在二楼,孟菀青租了三楼,四楼是个小阁楼,堆放杂物。

    当初选这里,是因为环境安静,房租合理,离地铁站步行不过七八分钟。

    唯一的缺点是这栋楼太老了。

    房屋外立面年久失修,巷子里的路也坑坑洼洼。下着雨,孟菀青不得不一手拿着伞,一手将裤腿挽起一点,才继续往前走。

    来到门前,孟菀青拉开那道墨绿色铁门。

    迎面先是一个花圃,房东太太很喜欢种花。天气好的时候,他们夫妇就坐在小院子里喝咖啡、看书。

    上下班经过院子里,莫里斯太太会抬起头,摘下花镜和她打招呼,并分享她正在看的法语小说。

    那些书,是一楼书店老板送给她的。她看完后,又会把觉得好看的拿给孟菀青。

    今天下雨,庭院里的桌椅收起来了。孟菀青在屋檐下收了伞,靠在门边,提着箱子上楼。

    楼梯窄而陡,每走一步,陈旧的木阶就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三楼的房门是深棕色的,门把手上挂着一小束干薰衣草——那是她离开前挂上去的,没想到还在。

    她打开门,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许久无人居住的尘封气息。米白色的墙纸有些泛黄,木地板有几处微微开裂。但一切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摊着没来得及合上的笔记本,窗台上的绿植已经枯死了。

    孟菀青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去卫生间拿了块抹布,蹲下来擦走廊和楼梯上被她带进来的水渍。

    正擦着,楼下的门开了。

    房东先生探出半个身子,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见她,他浑浊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光亮。

    “孟女士,你回来了。”他的法语说得缓慢而清晰。

    孟菀青站起来,跟他打招呼。那只上了年纪的伯恩山犬从老人腿边挤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脚边,用湿润的鼻子蹭她的裤腿。

    她弯腰摸摸大狗的头。

    “好久不见,莫里斯先生。”她说,“太太呢?”

    莫里斯先生沉默了一瞬,嘴角动了动,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她走了。两个月前。”

    孟菀青愣住了。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穿着素色开衫、头发一丝不苟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