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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5

    ,很低,很轻,用法语说的——

    “小姐,我可以吻你吗?”

    他的法语发音不算特别标准,带着一点点生涩。

    起哄声在这一瞬间忽然消失了。或者不是消失,是她听不见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也用法语说了一个词。

    “可以。”

    然后他吻了下来。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啤酒的麦芽香。

    那个吻一开始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微微偏过头,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掌贴在她后颈,温热的,把她轻轻压向自己。

    起哄声在这一刻到达顶点。

    可那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一层厚厚的、温暖的雾。

    她闭上眼睛。

    在巴黎,最后的时间。就当作是做一场梦吧。

    他的吻滑到她唇角,滑到她脸颊,滑到她耳畔。唇轻轻擦过她耳垂上那枚蓝宝石,他温热的手掌,顺势抚到她侧腰。

    她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痒。”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软。

    亲了许久,孟菀青觉得有些累了。她往后靠在椅背上,呼吸还有些乱。她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脸,手背是凉的,脸颊很烫。

    “回家吧?”宋观复问。

    孟菀青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走不动了。”

    宋观复站起身,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穿过所有的目光,推开餐吧的门。

    天已经彻底黑了。

    巴黎冬夜的天空澄澈如洗,有碎钻似的繁星装点。

    昏黄的街灯,把他们交叠的影子拉长。

    孟菀青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隔着衣料传过来。

    她有些困了。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她隐约感觉到他走过那条熟悉的小巷,感觉到他推开那扇墨绿色的铁门,感觉到他上楼时,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声一声。

    然后她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脱了外套和鞋袜。

    宋观复从卫生间拧了干毛巾,帮她擦了擦身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她睡熟,才起身下楼。

    一楼的餐厅还亮着一盏小灯,宋观复走进厨房,烧了点热水。

    莫里斯先生走出来,拐杖点在地板上,发出一点声响。

    宋观复回头,看见老人笑着看自己。

    “她原谅你了?”莫里斯先生问。W?a?n?g?址?发?布?页??????????ε?n?????????⑤????????

    “还没有。”宋观复把热水倒进被子里,用手背试了试温度,“不过,我正在努力。”

    “慢慢来。”莫里斯先生宽慰道。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而英俊的中国男人时,是在两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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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本垒打[让我康康]

    第45章

    孟菀青一觉醒来,觉得口干舌燥。

    她撑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保温杯——她自己的那只,白色,杯身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还是当年在巴政读书时学生会发的。

    拧开,里面是温度刚好入口的蜂蜜水。

    孟菀青喝了几口,觉得从喉咙到胃都舒服了很多。

    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了。屏幕上有一通未接来电。

    看清那串号码,她愣了一下——八区警察局。

    她赶紧回拨过去。

    占线。

    她又打开邮箱,果然看到警察局发来的邮件:钱包被盗案件有了最新进展,宋观复的失窃物品已经找回,请凭报警回执尽快到警局领取。

    邮件附了照片。一部黑色的iPhone,一个黑色的护照夹,并排放在白色的证物袋里。

    孟菀青掀开被子起身,想去告诉宋观复这个好消息。

    对面的房门开着。她走过去,房间里空荡荡的。

    被子展开平整地铺在床上,窗边的椅子上搭着那件昨天新买的牛仔衬衫,已经洗过晾干了。

    人呢?

    她下楼,一楼也很安静。厨房里没有人,那只伯恩山犬趴在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她一眼,尾巴轻轻摇了摇。

    但餐桌上放着东西。

    一份还热着的牛角包,旁边是一盒711的草莓牛奶。纸盒装的,粉色的包装上印着法文。

    孟菀青再熟悉不过。

    刚搬到十五区那一年,她每天要赶地铁去巴黎市区上班。来不及吃早饭的时候,就会在巷口的711便利店买一盒这样的草莓牛奶,拿着,在地铁上匆匆喝完。

    那时候她法语还不太好,早高峰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她一只手抓着扶手,一只手握着牛奶,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看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一遍遍默念着当天可能要用的法语表达。

    后来慢慢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她不再需要那样匆忙。有时间给自己煮一份早餐,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再去坐那趟熟悉的地铁。

    可今天不行。

    今天她要去警察局取他的护照。

    站在桌前,她几口吃完牛角包,又拿起那盒草莓牛奶,匆匆出了门。

    地铁上人不多,她找了个角落站着,把那盒牛奶喝完。窗外的隧道灯光一闪一闪的,她看着自己在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那些年的早晨。

    那时候她是一个人。

    八区警察局和昨天一样,灰白色的建筑,门口挂着三色旗。她推门进去,报上姓名,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把她带到里面的办公室。

    “请提供您的报案回执和身份证明。”

    孟菀青照做。警察接过,核对了一会儿,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您朋友的所有失物都在这里了。请您仔细核对。”

    和孟菀青一起来领取失物的还有一个年轻的白人男性,金发,穿着条纹衬衫,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看一本护照。

    “先生,不对,这不是我的。”他把护照还给警察,皱起眉头。

    “抱歉,是我们弄错了。”警察接过那本护照,转向孟菀青,“这本应该是您朋友的。女士,请您仔细核对。”

    孟菀青接过护照。

    深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国徽。她翻开第一页。

    证件照上的宋观复比现在年轻一些,应该是很久以前拍的。额前的头发微微搭在眉骨上,有几分学生气。

    “请仔细检查内页是否有损毁,”警察在旁边提醒,“如果有缺页或破损,需要及时联系相关机构补办。”

    “好的。”

    她其实并不清楚宋观复这几年出过多少次国,想着随便翻翻,看看是否有明显的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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