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好几天没见到裴晏川,甚至都没来得及‘告状’。
告张伊灵找她茬的状。
后来,跟沈迪出去吃饭的时候,无意听见隔壁桌上的人说裴晏川。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沈迪嘲笑她的行为。
“想知道他干嘛去了,直接一个电话,一个微信就好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文鸯耸耸肩,不在意她的嘲笑。
“才不呢,保持神秘感也是一种增进感情的小手段。”
沈迪笑出声来,“这叫什么小手段。”
经过聊天,文鸯才知道原来他去了京城,好几天了。
好像是京城什么项目被人搞了,具体的沈迪也不清楚,也是听了家里长辈提了一句。
文鸯不解,裴家的声名即使在京城,人听了也会抖三抖。
真不知道哪位勇士竟然拿敢搞裴家,敢搞裴晏川的项目。
真勇,文鸯佩服。
——
京城。
某隐秘四合院,红墙青瓦的中式庭院,静谧的庭院,仿佛走进了前年诗篇。
青石板上,绿叶掩映,绿植葱茏,院子两侧各种颜色的花,有芍药,蓝雪花,天竺葵等。
还有泛着淡淡香味的茉莉花,与红墙相映成趣,如同水墨画中的点缀,增添了几分生动与诗意。
让人沉醉这种古朴与现代相结合的静。
裴晏川揪着芍药花的花瓣,忽然想到,这个院子,那女人应该喜欢极了。
诗情画意,经过她手,又是一幅美作。
“别揪了,我好不容易养得这么好看,全让你掰折了。”
宋嘉怡拍了儿子手背一下,心疼地查看自己养的花,看到好几个花瓣都让裴晏川给揪掉了。
不满抬头看向他,“你惹完你爸又来惹我。”
裴晏川淡淡地靠在红色栏杆上,口袋里拿出烟盒,还没拿出香烟,就被宋嘉怡一把夺了过去。
“你爸讨厌在院子里抽烟。”
裴晏川本就烦躁,犯了烟瘾,结果,还不让抽,脸上逐渐挂上不耐烦。
“我能回港城了吗?”他问。
宋嘉怡,“等你爸回来再说,反正这件事他非常生气,直接把项目给你停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想了。”
说起这件事,裴晏川装都装不下去了,转身朝着院子大门走去。
一个房地产项目,就动到他利益了,裴晏川只觉得好笑。
不想让裴家在京城发展就直说,还真以为他乐意来京城,要不是爷爷的意思,他这辈子都想把京城裴家的生意全给撤掉。
裴晏川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被几位穿着黑衣的保镖拦住。
“抱歉,小裴先生,裴先生说了,暂时不允许您离开这里。”
“滚开。”
裴晏川彻底生气,朝着迎面的保镖一脚踹了过去。
“阿川~”
身后传来母亲颤抖的声音,这才停下动作,忍住冲动。
宋嘉怡抓住他胳膊,查看他手有没有受伤,这些保镖经过特殊培训,她担心儿子受伤。
“阿川,别跟你爸置气了,晚上我跟他说,让你回去好吗?”
不忍母亲祈求的眼神,裴晏川终是妥协了。
下午没事,陪着宋嘉怡在院子搭理花草,边听着她的唠叨。
这一刻,裴晏川收起往日的戾气,安静得像被家长宠溺的孩子。
宋嘉怡指挥他拿铲子,他就给拿铲子,指挥他浇水,他就给浇水。
谁能想到身穿高定西装,皮鞋的男人,踩在泥土里,听着妈妈的吩咐,画面十分不和谐。
恐怕这一幕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看见了。
即使,在日后跟文鸯说起这件事,文鸯想要看看这样的总裁,裴晏川也没给她这个机会。
那天晚上,裴父临时去国外出差,并没有回家,秘书帮忙回家拿的行李。
当然,警告的话也带给了裴晏川。
当晚凌晨的飞机,裴晏川离开京市,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苏寅接机,带去出海消遣,好好给这位爷去去身上的晦气。
约了文鸯。
裴晏川抵达船上的时候,文鸯坐在甲板上有模有样地举着个鱼竿。
认真问旁边一起的沈迪,还是沈迪提醒,这才发现裴晏川。
放好鱼竿,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
“你来了。”
“嗯。”
裴晏川淡淡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抽烟,又是那副淡漠的样子,文鸯一时不知该如何。
拿起桌上那瓶人头马,倒在玻璃杯中递给他,“给。”
裴晏川转头看她,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一口饮掉。
文鸯再给他倒了一杯。
就这样,裴晏川一连喝了四五杯,她不敢继续了。
在他身边坐立难安。
裴晏川看到她这副可怜的模样,眼神冷得跟今晚的海风一样。
文鸯裹紧肩上的披肩,起身,选择离开他身边。
刚转身,还没迈出步子,就被男人抓住胳膊拽了回去,跌落他腿上。
声音沉着沙哑,落在她耳边,“不走,陪我。”
就这样,文鸯被他抱在怀里,安静地陪着。
其他人见状,识趣地离开,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甲板上,有人已经钓上鱼来了,文鸯好奇朝着那个方向伸脖子,但是人群围着,她看不到。
裴晏川眼底藴着笑意,唇角上扬,低声道:“想钓鱼?”
“还爱吃鱼呢。”文鸯说。
惹来男人轻笑,下巴搭在她瘦小的肩上,文鸯顺势依偎在他怀里。
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整个人被他裹在怀里,文鸯不在感觉冷。
片刻。
裴晏川示意她起身,牵着她来到甲板上,在刚才她的那个位置坐下,又将她拉进怀里。
“教你钓鱼。”
不了解他这股兴致是从哪里来,文鸯觉得这种耐心子的事情,不是裴晏川的风格,更不是裴晏川会去做的事情。
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不够了解这个男人。
裴晏川简直就是钓鱼的高手,很快,旁边那个框子已经满了。
“选一条你最喜欢的,明天让厨师做给你吃。”
吃。
文鸯才不呢,她不喜欢吃鱼,想到明天这些鱼要被做成美食,她就于心不忍。
“我选这条,能不吃吗?”
“不吃留着干嘛?”
“回家养着呀,跟金丝雀似的。”
她的形容还真是奇特无比,裴晏川答应,第二天下船,让人把鱼送到她家。
而她,被裴晏川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