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心跳如雷迟迟没勇气上前。
往日的回忆一点点漫上心头,池羡鱼鼻尖发酸,揉揉眼睛,深吸气抬头朝那串房号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接下来的状况。
【9135】门口。
不知何故,房门竟只虚虚掩着,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透过房门缝隙飘出来,叫人浮想联翩。
池羡鱼脚步一顿,脸上露出点无措。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鼓起勇气正要推开门,身后忽然有人靠近,一只手伸过来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沉冷迦南香顷刻将他裹住,池羡鱼一愣,本能地挣扎反抗,然而惊慌抬眼的瞬间,却对上了一双疏淡冷静的琥珀色桃花眼。
——是晏酩归。
池羡鱼整个人懵住,所有情绪都被震惊茫然取代。
这是什么情况?
晏酩归低眸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手扣住他,另只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从两人角度看去,喝醉的秦纵衣衫不整睡在大床中央,床沿一侧,徐兆阳单膝跪在秦纵身旁,一只手搭上秦纵肩头轻轻摩挲,另只手举起手机拍照。
一分钟后,池羡鱼的手机嗡嗡振动几下,划开一看,“晏酩归”发来的两张照片与眼前一幕无限重合。
几乎同步的时间差,池羡鱼愕然,简直目瞪口呆,“他、你……”
被捂住的口唇只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目的达到,晏酩归不动声色拉上门,带着池羡鱼走去安全通道。
此时顶层餐厅正在举办晚宴,安全通道内静可闻针。
池羡鱼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彻底被眼前的混乱状况砸懵了。
他不是来捉晏酩归和秦纵的奸吗?为什么反倒被晏酩归绑来了这里?
“很意外?”晏酩归淡然出声。
他今晚没戴眼镜,优雅而慵懒地倚住身后的墙,通道内幽暗光线落在他脸上,光影交错轮廓分明,有种蛊人心神的好看。
池羡鱼呆呆望着晏酩归,不合时宜地想到,晏酩归不戴眼镜更漂亮。
意识到思绪飞远,他晃晃脑袋,难以置信道:“你不意外吗?”
原本该出现在那张大床上的人,现在居然跟他在这儿心平气和地讲话。
晏酩归好笑勾唇,“当然不,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池羡鱼钝涩的大脑运转半晌,才终于搞清楚情况,“……所以,给我发照片和短信的人一直不是你?”
晏酩归淡淡“嗯”了一声,“我的手机号是另一个。”
闻言,池羡鱼顿时恍然,给他发房号的手机号才是晏酩归本人的,而一直以来打着晏酩归的名头挑拨离间的人则是徐兆阳。
池羡鱼脑中混乱一片,晏酩归今晚故意引他上来,是为了以这种方式洗清了徐兆阳扣在他身上的黑锅,但徐兆阳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再问晏酩归显然不合适,捋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池羡鱼渐渐平静下来,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又被晏酩归莫名其妙搞这么一出,他后知后觉有些恼火。
“你吓到我了!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晏酩归不答,温声反问:“你信吗?”
池羡鱼哑口无言,稍稍鼓圆的眼睛给出了答案。
他不信。
倘若那天交画时晏酩归直接告诉他这事儿不是他干的,成见在先,池羡鱼只会觉得他在狡辩,压根不可能相信。
而现在晏酩归直接一步到位,眼见为实,彻底洗脱嫌疑。
见他不吱声,晏酩归挑起眉梢,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玩味的笑意,“你应该清楚,我没兴趣插足你和秦纵的感情当小三。”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记住晏总这句话(bushi)
久等!感谢大家的评论和海星!啵啵啵~超开心!
第19章他不是小三
池羡鱼其实尚未完全消化方才那一幕带来的巨大信息量,但晏酩归的这句话,他还是相信的。
接风宴那晚的照片大概也是徐兆阳以相同手笔搞出来的乌龙,如果晏酩归真有此意,直接和秦纵在酒店房间跟他摊牌就是,哪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而卖画那天晏酩归的费解也不似作伪,一直是他被传闻误导先入为主,对晏酩归心存偏见。
想通这点,池羡鱼顿时心生愧疚。
仅凭几条未经查证的短信和没有实据的传言,就给晏酩归扣上一顶“插足别人感情”的帽子,实在是非常严重的指控,而他这样误会了晏酩归将近两个月。
凭心自问,如果池羡鱼自己被当成插足感情的第三者对待,不仅会把这人狠狠骂一顿,更要把人画成一只丑肥大猪头让正义的超人小羊暴揍他。
晏酩归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解释前因后果,脾气真是有些好过头了。
池羡鱼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好过分,决定回去就抹掉晏酩归的胖猪头。
而他这副不言不语的模样落在晏酩归眼中却变了味,“不相信我?”
池羡鱼瞪圆眼睛,“相信!”
他眼睛很大,也很圆,瞳仁是浅浅的褐色,像两颗漂亮的琉璃珠,睁大眼瞅人时更显真诚。
晏酩归勾起唇角:“那之前为什么不信?”
突然提到以前,池羡鱼呆住,是准备秋后算账?
也许晏酩归只是单纯询问,但池羡鱼代入自身,便觉得晏酩归肯定是准备找他算账的。
毕竟扪心自问,他要是处在晏酩归的角度,被不分青红皂白地误解指控,也会想暴揍他一顿解气。
这样想着,池羡鱼有点害怕地缩回手指。
五星级酒店的安全通道平时没人经过,连个鬼影也没有,晏酩归真要在这儿揍他,只怕他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其实也有解决办法,那就是道歉。
但池羡鱼不太张得开口,他把晏酩归当作假想敌这么久,还不太能适应此刻的转变,让他去跟晏酩归道歉,怪别扭的。
等他缓过劲,一定主动道歉。
可他现在也不能直接跟晏酩归说,你能不能先别打我?过两天我就跟你道歉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晏酩归不觉得他有病才怪。
正苦恼着,窗外猛地炸起烟花爆炸声,楼层声控灯应声亮起,池羡鱼一激灵,本能贴住墙根站直。
晏酩归也收起了那副懒散姿态,偏头看着安全通道的窗户。
白炽灯照亮了楼梯间,池羡鱼下意识瞄过去,却意外瞥见晏酩归手腕内侧上的牙印。
看得出来下口挺重,牙印有些深,周围还泛红,印在晏酩归冷白皮肤上极为显眼。
池羡鱼盯着那枚牙印呆了几秒,脑中蓦然闪过几个模糊片段。
——不会是他咬的吧?
“你的手,”他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