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到整个阳城CBD的全貌。
高楼林立,来往的行人与车辆都宛如蝼蚁,渺小而微弱。
秦纵望着对面那栋尖塔形大楼,那是明辉集团的总部办公楼。
他知道晏酩归在晏家一直不好过,最近晏伯父生病住院,整个明辉集团几乎都被晏修方把持,晏酩归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
“下周就是你生日了,我送的生日礼物,你一定喜欢。”秦纵笑了一下,眼底是胜券在握的自信,“这么多年了,到你生日那天,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答复?”
晏酩归眼底漠然,玩味勾唇,“当然。”
到时候,他也会送秦纵一份大礼。
挂下电话,他将燃尽的烟蒂碾灭在烟灰缸中,待身上烟味散尽,转身回屋。
……
另一边。
整整二十分钟,池羡鱼一笔未动。
他脑子里一会儿飘过于洪洋苦口婆心的劝说,一会儿飘过浏览器上的那行字。
两团东西在他脑子里飘来飘去,搅得池羡鱼心里跟掉了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很怕,怕晏酩归真的看上他了。
秦纵是他的初恋,他付出了很多全部真心和感情,结果却换来那样的结果。
池羡鱼眉头紧皱,没有什么关系比友情更牢靠。
晏先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但他只想跟他做好朋友。
怀着沉重的心情,池羡鱼又打开了浏览器,输入——“如何确定对方是否喜欢自己?”
然后五分钟后,晏酩归就收到了三条新信息。
[小鱼干]:《爱情诚可贵,友情价更高》
[小鱼干]:《友情变爱情?点击就看我的绝交之路》
[小鱼干]:《朋友情!最珍贵!》
刚发完,晏酩归就握着手机走了进来。
池羡鱼一惊,慌慌张张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勾起笔故作镇定,仿佛上课偷玩手机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晏酩归一哂,缓步走到池羡鱼身后,“怎么样?画得还顺利吗?”
身后笼下一片阴影,带着清新好闻的迦南香气。
池羡鱼僵了僵,含糊道:“……嗯。”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原本合理的行径似乎都变得可疑起来。
晏酩归微微俯身,视线落在桌上的涂鸦本上。
池羡鱼见他靠近,心脏猛地一跳,想都没想就往侧边一躲。
动作之大,险些带倒桌上的玻璃杯。
空气倏地安静下来。
晏酩归缓缓直起腰,几不可查地眯了眯眼,“怎么了?”
池羡鱼尴尬地摸着耳朵,脸上露出点迷茫,自己也有点懵。
呆了几秒,他低下头尴尬道:“我,我去下厕所。”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抬腿往外走。
但刚走出去两步,池羡鱼就突发恶疾,左脚绊右脚,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吃屎。
边上的椅子也被他撞得一偏,砰一声巨响——
两秒后,池羡鱼脚背一痛,高大的实木椅子结结实实砸在他脚上。
眼眶冒出生理性眼泪,池羡鱼扁了扁嘴,有点想哭。
为什么这么倒霉啊。
晏酩归面色微沉,快步上前挪开椅子,俯身蹲下,大掌握住他的脚踝,轻轻帮他把鞋子脱了下来。
“疼吗?”
池羡鱼一愣。
在他的认知里,帮人穿鞋脱鞋是一件极其亲密的事。
脚多脏啊,自他有记忆起,穿鞋脱鞋这种事就一直是他自己做的。
但是现在,晏酩归竟然——
池羡鱼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连疼痛都忘了,仿佛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见他不吱声,晏酩归微蹙眉,拇指按在池羡鱼的脚趾上,像医生一样确认他的软骨有没有错位。
“这里疼不疼?”
脚背的触感温凉轻柔,明明晏酩归在做的是骨科医生的工作,可羡鱼浑身紧绷,心里翻涌起惊天骇浪。
“不不不疼了,谢、谢谢谢。”
池羡鱼忍着疼用力把脚抽回来,慌乱无措地撑着地板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卫生间跑。
身后,晏酩归慢慢起身,眼底情绪不明,盯住池羡鱼慌乱的背影。
二楼卫生间内。
池羡鱼心如死灰地坐在马桶盖上,苍白着脸,麻木地打开浏览器,输入今天的第三个问题——“如何让对方不喜欢自己?”
......
池羡鱼用凉水冲了两遍脸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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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后,脚背的胀痛就有些难以忍受起来,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往书房的方向挪。
边挪边思考浏览器词条里的内容。
要冷酷,要疏远,要暴露缺点。
池羡鱼思考得入神,全然没注意到身前多了一堵肉墙。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直直撞到了那人身上。
晏酩归没穿西装外套,里面穿的衬衫质地柔软,池羡鱼闻到了衬衣上的味道,香味很淡,沐浴露的清香中混杂着一点浅淡的迦南香。
怕他摔倒,晏酩归抬手扶了一下他的后颈。
没等池羡鱼反应过来,晏酩归就已经撤开手,问他:“脚还疼不疼?”
感受到对方说话时胸腔里的震颤,池羡鱼像是被电了一下,飞快偏过脸后退了两步。
他注意到晏酩归手上拿着一瓶消肿喷雾和一小只冰袋,冰袋表面凝了一层水雾,正往下滴水。
池羡鱼默默叹了口气,心里有点难受。
走廊光线有些暗,唯一一束阳光垂直地打在晏酩归身后,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池羡鱼低下头,避开晏酩归的注视,小声道:“已经好多了,谢谢你。”
说着,他重新撑住墙,小企鹅似的摆动身体,一点点往旁边挪,动作十分艰难。
晏酩归下意识伸手去扶,然而池羡鱼却神色仓皇地躲开了,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手臂悬在半空中,空气似乎也跟着凝滞了一瞬。
池羡鱼把头埋得更低。
天气的确很热,晏酩归手里那只冰袋表面彻底化开了,水雾凝结在他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池羡鱼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不敢再看,难受地抿着唇。
“我......我先过去了。”
第32章小朋友可以发脾气
书房静悄悄的,他的涂鸦本原模原样摊开摆在多功能工作台上,微风吹动画册,发出哗哗的声响。
池羡鱼扶着桌面坐下,闷闷不乐地看了眼被风吹得翻页的涂鸦本。
好巧不巧,悬停的一页刚好是他前不久画的晏酩归——被超人小羊按在地上摩擦痛哭流涕的晏酩归。
池羡鱼拿起工作台上的橡皮擦,认认真真地将这个被暴揍到面目全非的晏酩归擦除、抹去,然后回头朝后望了一眼。
书房的门大敞着,屋外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