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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8

    是……”晏修方试探着问。

    “叫他回来。”晏怀瑾沉声拍了板。

    当晚,晏酩归就被叫回了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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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怀谨端坐在祠堂上首,脸色沉郁,旁边站着那位跟了他三十多年的老管家,家里的小辈都喊他何叔。

    何叔手里托着乌木盘,盘里赫然放着一根黝黑发亮的藤鞭。

    晏酩归目光扫过那根藤鞭,心里有了计较,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首:“父亲。”

    “跪下。”晏怀谨开口。

    晏酩归沉默地跪在了冰凉坚硬的地砖上。

    “晏家家规,子孙不得隐匿身份,行损及家族利益之事,你可知错?”晏怀谨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晏酩归背脊挺直,没有说话。

    这场景他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辩解毫无意义。

    晏怀谨闭了闭眼,挥了下手。

    藤鞭破空的声音尖利刺耳,紧接着是重重落在背脊上的闷响,晏酩归身体猛地一晃,额角青筋隐现,咬紧牙关,但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一个小时后,厚重的雕花木门从内侧被拉开,晏酩归走了出来,步子比进去时慢了许多,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灼痛着,每一次呼吸和移动都牵扯着伤处。

    那藤鞭是特制的,伤皮肉却难伤筋骨,但疼痛钻心。

    他走下老宅门前的台阶,夜风很凉,吹在混着汗湿和血的背上,激起一阵寒颤,也让疼痛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晏酩归艰难地坐进车里,伏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等那阵尖锐的痛楚稍微缓和,才摸索着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有些刺眼,他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微颤着,解锁之后,正准备给苏羽发消息,手机就突然在他掌心里震动起来。

    是池羡鱼的电话。

    晏酩归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两秒,在铃声快要断掉的最后一刻,按下了接听键。

    “哥!”池羡鱼的声音像是炸开的糖果,裹着止不住的雀跃与甜蜜,透过听筒撞进耳膜,“我复试通过了!我有学上了!”

    晏酩归努力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可吸气时却不小心扯动了后背的伤口,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手机差点从掌心滑下去。

    他将手机拿远些,压着嗓子开口:“……恭喜。”

    池羡鱼那边的欢呼顿了顿,语气瞬间从雀跃变得狐疑,“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了?”

    晏酩归靠在椅背上,额角的冷汗又冒了一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勉强压下那阵眩晕:“没事,刚在外面吹风,可能有点着凉了。”

    “吹风?”池羡鱼明显不信,“这个点你不在家待着,跑外面吹什么风?”

    晏酩归闭了闭眼,指尖用力掐着掌心的旧痕,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真没事,就是……喝了点酒,可能有点上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池羡鱼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但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他没接话,声音里的担忧明显了起来。

    “真的?你声音听着好哑,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加班太累了?还是胃又不舒服了?”

    晏酩归靠着冰冷的座椅靠背,背上的伤还在突突地跳着疼,望着车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他第一次觉得,被人这样揪着不放的关心,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都没有。”他闭着眼说,声音里的疲惫终究是没能完全藏住,“就是……就是有点累了,你别瞎操心。”

    池羡鱼半信半疑:“那你把地址发我,我去接你,反正我现在兴奋得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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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酩归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又感受了一下背后火烧火燎、稍一动弹就疼得钻心的状态。

    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让池羡鱼看见。

    晏酩归闭着眼,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我快到家了。”

    然而话音未落,后背的伤口便被牵扯,疼得他喉间忍不住滚过一声极轻的闷哼,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明天再说,嗯?”

    可池羡鱼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晏酩归!你到底怎么了?你声音不对!”他声音陡然拔高,语速快得像是怕慢一秒晏酩归就会挂掉电话,“我现在就去你家等你!我鞋都穿好了,你别想糊弄我!”

    第58章我配合行吗祖宗?

    池羡鱼说完,就啪地挂了电话,大概是急着下楼打车。

    车厢里瞬间被寂静填满,只有晏酩归粗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伏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皮革,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刚刚结束的通话界面。

    如果是那个精于算计、善于操控人心的晏酩归,此刻或许会松一口气,甚至刻意调整出一个更虚弱的姿势,将伤口完完整整地摊开在池羡鱼面前,让他看,让他心疼,让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盛满对自己的担忧和心疼。

    但也许是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此刻的晏酩归不想,也不愿意让池羡鱼看到自己这样狼狈,又这样脆弱的一面。

    尽管醉酒的池羡鱼说过不在意晏家那些难堪的过往,也说过“以后我来爱你”这样令人心动的话,可醉鬼的话怎么能当真,何况清醒后的池羡鱼已经把这些都忘了,大概也不会再用同样的眼神看自己。

    晏酩归抵着方向盘轻轻叹了口气,甚至不敢想待会儿见到池羡鱼,自己该怎样去掩饰。

    就在他稍微积攒起一点力气,准备发动车子离开时,驾驶座旁的车窗被轻轻叩响了。

    晏酩归动作一顿,侧过头,按下了车窗。

    车窗外站着的是何叔,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符合身份的、程式化的关切。

    他微微躬身,声音透过未完全降下的车窗缝隙传来,平稳而恭敬,却听不出多少温度:

    “二少,先生吩咐了,您若需要,可以叫家里的司机送您回去。”

    晏酩归神色不变,唯独抵在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淡淡道:“不必。”

    何叔似乎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势,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先生还说,您身上的伤拖不得,家里的私人医生已经在去您别墅的路上了。”

    这意味着即便他拒绝了司机独自离开,他的去处也早已在晏怀谨的预料和安排之中,那位医生会在他抵达之前,或是紧随其后,出现在他家门口。

    而这极有可能和池羡鱼撞上。

    晏酩归眸底瞬间掠过一片冰冷,目光锐利地射向车窗外躬身站立的何叔。

    何叔依旧低眉顺眼,但那平静的姿态此刻却充满了无声的胁迫。

    空气好似凝固了几秒。

    晏酩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替我谢谢父亲,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