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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0

    堪堪稳住身形。

    池羡鱼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看着晏酩归踉跄撑墙的样子,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池羡鱼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你怎么了?这是谁弄的?”

    他想去碰晏酩归汗湿的额头,又怕牵动他的伤口,手抬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急得眼眶里的泪珠子直打转。

    晏酩归伏在墙上,熬过那几秒的剧痛后,他一点一点地直起身体,转过身看向池羡鱼。

    这小孩果然又哭了,暖黄的灯光映着他泛红的眼尾和鼻尖,看着格外可怜。

    晏酩归低低叹了口气,忍着后背撕裂般的疼,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池羡鱼挂着泪珠的眼尾。

    “你怎么这么能哭?”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硬是放柔了语调,带着点无奈的哄劝,“这个月都第几次了?嗯?”

    池羡鱼眼泪却掉得更凶,“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晏酩归垂眸,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点纵容的无奈:“皮外伤罢了,忍忍就过去了。”

    怕这小孩追问到底,又轻描淡写地补了句:“晚上应酬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没多大事。”

    池羡鱼显然不信,瘪着嘴瞪他:“骗人!撞一下能这么疼?你闻闻,空气里都是血腥味。”

    晏酩归失笑,刚想再说点什么,后背的疼痛又翻涌上来,疼得他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下子池羡鱼也顾不上哭了,连忙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着他往屋里走:“你别说了,进去我给你上药。”

    因为疼痛,晏酩归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了池羡鱼身上,好不容易挪到沙发旁,晏酩归终于撑不住跌坐了进去。

    池羡鱼立刻蹲下身看他,灯光下,晏酩归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角冷汗层层,连呼吸都有些费劲,看着就很严重。

    回想着药箱的位置,池羡鱼立刻起身,很快就抱着一个白色的家用医药箱跑了回来。

    他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打开箱子,里面东西很全,碘伏、棉签,一些基本消毒包扎的东西都有,甚至还有几管未拆封的强效止疼针。

    “把衣服脱了。”池羡鱼拿出碘伏和棉签。

    晏酩归撑开眼皮,看着他严肃的小脸,扯了扯嘴角:“我自己来就行。”

    “晏酩归!”池羡鱼眼圈又红了,“你这样子怎么自己来?你再不配合,我、我就……”

    他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最后只是倔强地瞪着晏酩归,手里紧紧攥着碘伏瓶子,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晏酩归看着他那副样子,认命般叹了口气,哑声道:“我配合行吗祖宗?再哭下去,我这房子都要被你淹了。”

    作者有话说:

    鱼:一款很水润的保湿产品(bushi)

    下赤更新在2月15日!这周隔日更捏~

    第59章晏酩归亲了他

    池羡鱼听了,眼泪非但没止住,反而掉得更凶了。

    他抽抽噎噎地一边胡乱用袖子抹脸,一边去解晏酩归西装外套的扣子,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

    好不容易扒掉外套,又去解衬衫纽扣,布料黏着后背的血痂,稍一用力就牵扯得晏酩归闷哼一声。

    池羡鱼的动作立刻顿住,眼泪砸在晏酩归的后背上,烫得人心尖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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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酩归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低低轻笑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有几分无可奈何。

    “哭什么?”他偏过头,视线越过肩膀去看身后的人,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是我受伤,又不是你疼,怎么反倒把你委屈成这样了?”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后背的伤,晏酩归尾音忍不住颤了一下,却还是硬撑着调侃:“再哭下去,眼泪都要把我泡发了,到时候伤口发炎,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说着,他想抬手去揉池羡鱼的头发,只是刚动了一下,就被伤口的剧痛拽得倒抽一口凉气,只能作罢,转回头,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别哭了,这点伤真不算什么,以前比这严重的都挨过。”

    这话一出,池羡鱼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晏酩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却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池羡鱼凶巴巴地打断了。

    “你别说话了!影响我操作!”

    晏酩归哑然失笑,“行。”

    他闭上眼,“我不说话了,小鱼医生。”

    池羡鱼瞪了他一眼,继续小心翼翼地,一颗一颗把衬衫扣子解开,再轻轻将布料从伤口处剥离。

    当那片脊背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时,池羡鱼的呼吸骤然停住,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连抽噎都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这样严重,什么只是被撞了一下。

    旧的疤痕纵横交错地爬满了大半片脊背,有的细如丝线,泛着淡淡的银白色,显然是陈年旧伤。

    有的还带着浅浅的粉色,是没褪干净的新疤。

    而最刺眼的,是那十几道新添的深褐色鞭痕,皮开肉绽,渗着血珠和组织液,边缘红肿不堪。

    伤口显然也没有经过任何妥善处理,只是草草止了血,和旧的伤疤重叠在一起,狰狞得让人不敢直视。

    池羡鱼伸手想去碰,又怕碰疼了他,只能悬在半空中,指尖抖得厉害。

    “晏酩归,你又骗我!”池羡鱼哽咽着,眼泪糊了满脸,“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晏酩归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轻描淡写道:“都是旧伤,早就不疼了。”

    他没说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也没说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因为这些东西,池羡鱼没必要知道。

    可池羡鱼还是懂了。

    他怎么会不懂呢?

    从秦纵的只言片语中,他就知道晏酩归其实在晏家过得一点都不好,知道他在晏家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可能连一顿安稳饭都要揣着十二分的心思去算计。

    可是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地不好。

    “大骗子!”池羡鱼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边去医药箱里翻找生理盐水,一边小声嘟囔着吐槽:“你又不是钢铁侠,怎么可能不疼?再说就算是铁打的,那打下去也是会留印的。”

    说着,他捏起一跟棉签,蘸了下生理盐水,犹豫了半天,才敢轻轻贴在晏酩归最浅的一道鞭痕上。

    生理盐水渗进破损的皮肤时,晏酩归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后背猛地绷紧,肩胛骨的线条瞬间凌厉起来。

    池羡鱼的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晏酩归缓了缓,侧头看向他,额角的冷汗又多了几分,唇角却微微勾着,“不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