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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5

    他的拇指还停在池羡鱼红肿的下唇上,摩挲的动作有些粗暴,像是要在这柔软的皮肤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没安好心。”晏酩归声音很低,却字字砸在池羡鱼慌乱的心上,“还记得秦纵的那场接风宴吗?你蹲在角落哭,我递给你手帕和奶糖。”

    池羡鱼睫毛猛地一颤,眼里的茫然无措终于裂开一丝缝隙,像是被这句话戳中。

    “我知道你依赖他,知道你需要帮助,所以我递出了那方手帕,给了你那颗奶糖,我算计着让你慢慢依赖我、信任我,让秦纵看着他最在意的东西是如何失去的,让他也尝尝悔恨的滋味。”

    晏酩归笑了,那笑容却比刚才更苦,“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我帮你解决医药费,教你申请大学,教你怎么保护自己,看着你从那个自卑可怜、总爱偷偷哭的小孩,长成现在这样耀眼的模样,我想象着他懊悔愤怒的样子——那曾是我最大的快意。”w?a?n?g?阯?发?布?Y?e??????ū?????n???????Ⅱ?5????????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就全变了味。看到你对着别人笑,我会觉得刺眼,看到你哭,我这里,”他抓着池羡鱼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会疼得喘不过气。”

    池羡鱼的手指隔着衬衫,触到晏酩归滚烫的、剧烈跳动的心脏,震得他指尖发麻。

    “但我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沾着算计和利用,它不干净,不纯粹。”晏酩归的目光扫过池羡鱼饱满的额头、泛红的眼角,最后落在他微张的唇上,那是自己刚刚肆意侵占过的地方,“而你,小鱼,你太纯粹,也太干净了,你的喜欢值得更热烈、更阳光的人,而不是我这样只知道算计和利用的烂人。”

    “所以我只能忍,忍着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装作只是你的哥哥,只是你的恩人。”晏酩归声音低得发哑,“可我现在,忍不了了。

    “今天下午,我看着你在球场上打球,那么多人为你欢呼,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还有人敢光明正大地跟你要联系方式……”

    晏酩归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池羡鱼,你知不知道,我坐在车里,看着你对别人笑,对别人毫无防备,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我受不了了,小鱼。”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池羡鱼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我必须让你知道,现在就知道,哪怕你会讨厌我,会躲着我,会再也不喊我哥,我也必须说出来。”

    “我喜欢你。”

    “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是想吻你、想抱你、想完完全全占有你的喜欢。”

    池羡鱼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像是被那滚烫的话语烫到一般,他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冰凉的车门,发出一声轻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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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脊贴着冰冷的金属,他打了个寒颤,脑子里很混乱,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哥……”池羡鱼轻轻吸了口气,怯怯地看着晏酩归,声音轻得像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芦苇,“你别这样……”

    这句近乎哀求的呢喃,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晏酩归仅剩的克制。

    “别哪样?”晏酩归向前逼近,再次将池羡鱼困在自己与冰凉的车门之间,“别碰你?别说出来?还是……别喜欢你?”

    “我们……我们做兄弟不好吗?”池羡鱼下意识偏开头,肩膀微微发抖,“你是我哥啊,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执拗的慌乱:“做兄弟多好啊,你可以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可以一直依赖你,现在这样……这样让我害怕。”

    这样的晏酩归让他陌生,陌生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池羡鱼往后缩着,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金属,脑袋垂着,不敢去看晏酩归的眼睛,那里翻涌的情绪太浓烈,像烧得正旺的火,烫得他只想逃。

    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晏酩归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看着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扣住池羡鱼的下颌,一点点将他的脸抬起来。

    池羡鱼被迫仰着头,视线撞进晏酩归的眼底,那里面有很多痛苦和很多爱。

    这些东西烫得他睫毛簌簌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晏酩归的手背上。

    晏酩归的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尾,擦掉那颗滚烫的泪,声音很低,却带着池羡鱼熟悉的温柔,“你怕什么?”

    池羡鱼抿着唇,别过脸想躲开这逼人的视线,却被晏酩归更紧地扣住下颌。

    “告诉我。”晏酩归的声音又沉了些,散在夜风里,“你怕我?还是怕我这份龌龊的心思,脏了你的眼睛?”

    池羡鱼用力摇头,他抿着唇,唇瓣因为用力而泛白,“不是怕你……”

    “那你怕什么?”晏酩归直直凝视着他,像是要透过血肉和骨骼,将他赤裸裸地剥开。

    “我怕……”池羡鱼吸了吸鼻子,眼泪糊满了脸颊,视线模糊得看不清晏酩归的表情,“我怕我们最后……最后也会变成我和秦纵那样。”

    夜风卷着凉意钻进衣领,让他打了个寒颤,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秦纵他一开始也对我好,我也依赖他,信任他,”池羡鱼垂下眼睫,路灯的光映在他泪湿的脸上,泛着水光,显得格外脆弱,“可是后来……后来也就那样吧。”

    他其实没有那么迟钝,晏酩归那些越界的触碰、过分亲昵的举动,还有那次受伤时,那个轻得像幻觉的吻,他都感受得到,只是不敢深究。

    他和秦纵的结局太难看,他怕自己一旦往那方面想,就会重蹈覆辙。

    所以他一直刻意回避,把那些让他心慌的细节都归结为兄弟间的关心,告诉自己别想太多,甚至试图撮合晏酩归和林时闻。

    他幼稚地觉得,只要晏酩归的视线被旁人分走,只要他身边有了更合适的人,那份让他隐隐不安的情愫就会消散,他们就能永远停留在兄弟这条安全而明朗的界限之内。

    晏酩归看着池羡鱼,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他所以为的、单纯而迟钝的少年。

    他扣着池羡鱼下颌的手骤然松了力道,转而抚上他泪湿的脸颊,一点点拭去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

    “对不起,”晏酩归微微退后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我不该这么逼你。”

    池羡鱼怔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不自觉轻了几分。

    可晏酩归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沉静而克制,像一汪被夜色压得很深的湖。

    “我比你大五岁,”他看着池羡鱼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的身份和年龄,本该让我更懂得分寸,更知道照顾你的感受,但我今天被情绪冲昏了头,是我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