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女伯爵查起来,我最多就是一个渎职之罪,真正要没命的是你本杰克,所以你最好聪明一点,不要想着激怒我,不然我最多就是丢了职位,而你丢的就不只是职位了。”
“婊子养的,你早就想好了让我顶罪,是不是,你这个下贱阴险的商人之子!”本杰克先生回想了这几年的情况,虽然他们是一起贪墨财务,一起做假账,但理查德做的事情就是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其余的事情一件没做,这个贱人肯定是早就想好了让自己背锅。
想到此处,本杰克先生怒不可遏,他伸手扯住理查德的衣领,一旁的男仆立即阻止他,理查德挥手,男仆退下。
理查德对本杰克道:“你现在生气有什么用,是你的贪婪才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难道不贪吗?理查德。”本杰克怒吼,他是贪了钱没错,但眼前这人也不干净。
没想到理查德听了这话,反而笑了,他略带得意道:“我自然是贪了,但我走的是合法的途径,借着家里的生意,将我贪墨的东西以交易的形式达成,那位女伯爵查出来,也只是我识人不明,跟一个以次充好的商人进行交易。你们不是总嘲笑我是商人之子,出身低贱吗?但你们却忘了,商人做起这些事情来,反而比你们容易。”
说罢,理查德推开本杰克,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着颓然呆坐在椅子上的本杰克道:“我如果是你,我一定会将那些知晓情况的人都除掉,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本杰克先生。”
本杰克先生抬头看向理查德,即使知道对方这是借自己的手清除证据,自己也不得不去做,因为就像理查德说的那样,即使追查起来,对方最多就是被免职,而自己运气好能留一条命,往后余生在监狱里度过,运气不好,那一切都没了。
本杰克先生不再耽搁,转身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过自己的外套,气哼哼的走了。
他走后,理查德脸上的笑容立时落下,他方才的那些话,骗骗本杰克这个蠢货还行,如果是一个稍微了解法律的人,对方肯定不会被自己骗过去。
理查德心里清楚,只要夏洛特想,那他这个治安法官渎职与包庇的罪名是跑不了的,立即处死不至于,但牢狱之灾躲不过去,所以他才会写信请姑妈帮忙,只要自己能在赫特福德女伯爵裁决令下来之前获得德文郡公爵的调令书,就能躲过这次牢狱之灾。
于是,理查德继续写信,在信里将自己的处境描述得尤为的可怜,姑妈没有子嗣,自己对她又足够的尊敬与孝顺,对方一定会尽力帮助自己。
理查德写完信,连夜让人送去邮局,请邮局的邮差翌日凌晨就将这封信送出去,为此他还多给了一英镑的好处费。
早上九点,维娜带着两个用棉布包着头的女仆走了进来,伺候夏洛特洗漱穿衣。
维娜替夏洛特换上一件深蓝色的丝绸长裙,长裙的袖口与衣领处用银色的丝线绣着飞羽,内衬是层层叠叠的白色蕾丝。
“白色的蕾丝已经足够的繁复与奢华,再配上大颗的宝石项链就显得有些累赘了,不如将成套的宝石首饰换成镶嵌着蓝宝石的冠冕?”维娜看着成套的宝石首饰,提出自己的建议。
夏洛特对着镜子照了照,认可了这个提议,美丽与奢华不能贪多,多了就像是一个珠宝展览架,还是没有主次的那种。
于是,维娜就让女仆拿来了夏洛特的白银鎏金底座的八尖顶蓝宝石冠冕,中间的尖顶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品质极高的蓝宝石,以高精密切割的钻石做点缀,在晨光的照耀下,蓝宝石折射出绚丽的火彩。
维娜将夏洛特的长发盘起,用烧过的烫发棒将她脸颊与耳后的碎发烫卷,通过卷发打造出几分柔美,更加契合夏洛特的性格特征,凸显那种温和又高雅的气质。
打理好头发和衣裙后,维娜道:“需要来一点铅粉吗?勋爵们都喜欢用铅粉打造出瓷白的肌肤。”
夏洛特轻轻摇头:“我还想多活几年。不过,我确实得想想,如何弄出一些可以替代铅粉的粉底,在某些重要的舞会上,我的着装打扮需要契合舞会的主题,以示对舞会主人的尊重。”
“能够替代铅粉的东西?这肯定很难得,如果能弄出来,应该会像护肤乳皂那样风靡伦敦甚至是整个欧洲。”维娜听夏洛特这样说,就对此抱以极高的期待,她相信夏洛特一定能做到,因为夏洛特小姐无所不能。
夏洛特站起身,手轻轻的搭在维娜的手臂上,对着穿衣镜仔细打量自己的着装,确定没问题后,才慢悠悠的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些想法,但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问问露西,那些执政官与本地名望高的乡绅来了吗?”
第331章问责
夏洛特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艾德蒙的声音:“执政官与乡绅已经到了,正在楼下的偏厅等你,女士。”
维娜示意女仆打开房门,艾德蒙在门外候着,见夏洛特出来了,连忙行礼。
夏洛特道:“让厨房那边准备一些红茶跟甜点,稍后我要留郡私库本杰克先生谈话。”
“是。”艾德蒙立即应是。
夏洛特走到走廊的转角处,达西与宾利已经在那里等候了,露西提着手提箱站在楼梯处等待他们。
夏洛特微微点头:“走吧,去见见艾文伯里的执政官,看看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理由来为自己推卸责任。”
昨日他们一行人在几条街道上逛了逛,发现艾文伯里的街道的情况很差,马路上甚至有从下水道反上来的污水,路上的路面碎裂高低起伏不定,马车驾驶过去颠簸不已,显然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修缮过道路,大大小小的问题不少,能看出这些执政官的懈怠。
偏厅之中,执政官与乡绅共有三十余位,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说话,话题的中心则是夏洛特这位新上任的郡长。
一位个子中等,身形略显削瘦的中年绅士道:“我有一位亲戚居住在麦里屯,他说这位赫特福德女伯爵在授爵前是摄政王身边的女管家,刊登在泰晤士日报上的任命书在麦里屯被争相传看,后来不到一年,她就被议政院提议授爵,显然是一位极其有才能的年轻小姐。”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她的授爵告示,但不知道她是摄政王的女管家,这样看来,她确实备受王室宠幸,她是贵族出身吗?”另一人问道。
“她的父亲是麦里屯那边的一位乡绅,听说曾经是一位商人,后来做了一个小地方的市长,写信给国王获得了荣誉封赏,是一位终身制的爵士。”
“商人家的小姐?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理查德跟本杰克站在一处,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大好,本杰克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