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斯宾塞自顾自的吃着,抬头对公爵道:“在客人面前教训自己的儿子,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父亲。”
夏洛特轻轻摇头:“请别在意我的存在。”
斯宾塞觉得自己被朋友背刺了,看向夏洛特的目光好像在说:作为朋友,你怎么不帮我?
夏洛特别开视线,看向公爵道:“作为年轻人,我们更享受自由,所以会有些任性。”
公爵道:“但作为继承人,有事情并不能任性,应该要为家族着想。作为一位乡绅小姐,你能从乡村走进王宫成为王室的贴身女仆,再到王室的管家,你一定是为了卢卡斯家族而努力吧,卢卡斯小姐。”
夏洛特却摇头道:“我只为了自己,我渴望权利与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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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都不会这样说,他们只会说为了家族,为了理想。”公爵道。
“那公爵你呢?是为了什么?”夏洛特反问。
公爵端起酒杯,夏洛特也举起酒杯,两人隔空碰杯,公爵喝了一口酒带着几分追忆道:“当年的我是为了家族吧,卡文迪许家族传承了几百年,我自出生起就是这个庞大家族的继承人,九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去世,我继承了公爵的爵位。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德文郡的公爵,卡文迪许家族的家主,我生来高贵,而我的高贵是家族赋予我的,所以我应该为家族奉献一切。”
夏洛特听了这话,带着几分肯定道:“你确实为你的家族奉献了一切,并且带领着你的家族登上了更高的台阶,在伦敦的时候我曾听闻过你的美名,他们夸赞你为卓越的智者、查茨沃斯的守护者、辉格党的磐石、诚实的公爵,在你出任首相的时候,国家财政窘迫,是你一手稳住了当时摇摇欲坠的内政,虽然你出任首相只有短短的八个月,但你的政绩却远胜其余的首相。”
公爵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听这些远久的故事。”
夏洛特恭维道:“你的事迹,即使再过去百年也不会过时,公爵。”
公爵喝了一口酒,显然很高兴:“你真的很会说话,卢卡斯小姐。”
夏洛特也将自己酒杯里的酒饮尽:“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夏洛特曾研究过德文郡公爵的生平事迹,这是一位政治手腕很高的公爵,他被人称为诚实公爵,是因为在任期间一直推崇清廉执政,而他自己也是这样做的,因此他受到民众的爱戴,有很强的群众基础。
被称为查茨沃斯的守护者,是因为在德文郡公爵继承爵位后,他向外攫取利益反哺德文郡,德文郡的民众的平均收入水准远高于其他郡,作为领主德文郡公爵显然是称职的。
被称为辉格党的磐石,是因为他在出任首相的时候是辉格党的领袖,带领辉格党与国王博弈,反对国王的专制,为辉格党与议会博取到极大的政治把控力。
毫无疑问,德文郡公爵获得的一系列的称号,是他能力的体现,也是夏洛特学习的榜样。
刨除政治立场的不同,夏洛特是不想与这样一位手段卓越的政客为敌的,因此她选择暂时示弱获取好感,看看有没有调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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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政治立场这东西,随时都可以变的。
在你弱小的时候,你张牙舞爪在敌人看来都是“可爱的”,在你强大的时候,即使是只打个呵欠,敌人都会紧张,因此在自己弱小的时候,又何必强撑着?
倒不如示敌以弱,再给出致命一击。
第384章筹码与价码
德文郡公爵放下手中的刀叉,仆从端上来今晚的饭后甜点。
其余人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向德文郡公爵,等待他的发言。
德文郡公爵道:“今天跟你聊天还算愉快,年轻的小姐。不过,你的来意我大概也猜到了,你的想法很好,但我不会同意。”
夏洛特回道:“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德比郡发生的事情,是伯爵夫人告知你的?”
德文郡公爵点头:“她需要依附于我来维持对其他勋爵的压制,所以她即使选择了跟你合作,也不会背叛我。矿场上的矿工我是不会放的,放了他们,德文郡就要抽调壮劳力远赴战场,我得为我的子民着想。”
“我也得为我的子民着想,公爵。”夏洛特回道,声调很平和,但态度很坚定。
“那你想如何说服我呢,小姐。”公爵饶有兴趣的问道。
夏洛特微微扬起眉尾:“这要看公爵你想要用这些人换什么,你出价,我还价。”
“你将这当做一场交易?”公爵问。
夏洛特点头:“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德文郡的民众在公爵的心中是什么价码,赫特福德郡的民众在我心中是什么价码,价码是否对等,就是我们交易能否达成的关键。”
德文郡公爵有些意外道:“你冷漠与理智到让我觉得意外,民众在你心中是能充作交易的筹码吗?”
夏洛特略显冷漠道:“在我成为领主的那一刻,我就舍去了我多余的同情心,我将民众标价,包括我自己,明码标出价码,只要能为赫特福德郡带来更大的收益,我本人也是交易的筹码之一。”
公爵听了这话,神情严肃了几分,感慨道:“对于民众而言,你一定会是一位很好的领主。”
虽然夏洛特的话听起来很冷血,但德文郡公爵做了几十年的领主,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夏洛特话语中的深意,作为领主同情心是最无用的,他们要保住的是整体的利益,因此不可避免的会让少数人牺牲,而这些少数人的意愿,不在这些领主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个好人是做不好领主的,一个好的领主,就不会是一个好人。
晚餐结束后,德文郡公爵邀请夏洛特去客厅说话。
福斯特太太对斯宾塞道:“看来你的父亲很喜欢这位女伯爵,他很少主动开口请一位勋爵闲聊。”
斯宾塞回道:“夏洛特是一位有见解有思想的小姐,父亲欣赏这类人,就像福斯特太太你一样。”
福斯特太太闻言,展开象牙扇遮住红唇,垂下眼眸道:“你的母亲在出嫁前,也是一位有主意有思想的小姐,可在婚后她得到的只有丈夫的冷漠。”
斯宾塞沉下了脸:“这类话题,我不想聊。福斯特太太。”
福斯特太太抬起眼眸:“你还在怨怪你的父母吗?乔治。”
斯宾塞看向福斯特太太,回道:“在你看来,他们是一对合格的夫妻与父母吗?”
“你的母亲也不想的,乔治。”福斯特太太眼含泪珠,带着几分祈求道。
斯宾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我理解母亲的苦衷,所以我不曾怨怪过她,但是我无法原谅她对多萝西与伊丽莎白的伤害,既然她不爱她们,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