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微微叹了一口气,对摄政王妃道:“你知道王后陛下的健康状况已经堪忧了吗?”
摄政王妃点了点头,夏洛特继续道:“她已经无法庇护茜茜殿下了,但她直到现在都在为茜茜殿下考量,她告知我,她死后会留下遗嘱,允许你参加她的葬礼,并公开自己遗嘱的内容,承认你是陛下唯一的、合法的妻子。”
“她总是这样的仁慈。”摄政王妃道。
夏洛特赞同道:“是的,她是一位仁慈的、可敬的王后。”
摄政王妃想起自己刚嫁给乔治国王的时候,由于乔治国王讨厌她,所以连王宫的女侍都敢轻视自己,最后是王后出面维护她的脸面,赶走了那些女侍。
“我想见见王后陛下。”摄政王妃道。
夏洛特回道:“可以让人,为你传递这个消息,但最终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摄政王妃点头,又看向夏洛特道:“你替我转告茜茜,让她不要再管我与乔治的事情。”
夏洛特蹙眉:“即使我转告了茜茜殿下,殿下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孩子渴望家庭的圆满是非常正常的,是她的本能。”
摄政王妃苦笑道:“我与乔治永远不可能圆满。”
夏洛特听出她话中的苦涩与无奈,询问道:“也许这对你来说有些冒昧,但我确实非常想知道,你与陛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们之间的矛盾确实已经严重到无法修复的地步,或者说你们将来将会闹到更严重的程度,我需要及早知道并做好相应准备,维护茜茜殿下的地位,这是我对病重的王后陛下的承诺,殿下。”
摄政王妃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认真地打量她的神情,想要分辨她话语里的真假。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从前是乔治的女管家,我以为在乔治与茜茜之间,你会更偏向于乔治。”摄政王妃试探道。
夏洛特轻轻摇头:“我并不觉得这件事需要我在陛下与茜茜殿下之间做出选择,陛下是英格兰的国王,茜茜殿下是英格兰的王储,他们是一体的,象征着英格兰王权的稳定性。”
“你还真是忠诚。”摄政王妃带着几分讥讽道。
夏洛特轻笑一声,没有回话。
比起忠诚于王室,她更加忠诚于权力,维持王室权力的稳定性,也有助于自己获得更多的权力。
摄政王妃见她没有任何的恼怒神情,依旧从容镇定,就觉得有些无趣起来,对夏洛特道:“我与乔治没有任何的和好的可能性,因为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给我带来的屈辱,你知道新婚的第一夜,我是怎样度过的吗?”
第441章笑容与尊严
夏洛特听摄政王妃说起当初对方结婚时的事情,虽然她曾听闻过一些女侍的闲语,但她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摄政王妃攥紧自己的膝盖上的天鹅绒面纱,力气之大差一点将面纱扯掉,夏洛天觉得自己隐约听见的牙齿的摩擦声。
“我二十三岁嫁到英格兰,但新婚的第一夜,我却睡在卧房的地毯上,像一个低贱的女侍一样蜷缩着取暖,而我的丈夫睡在温暖的床上,睡梦中还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让对方不要离开他。”摄政王妃扭过头看向夏洛特,对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你进入王宫的时候就不喜欢你吗?”
夏洛特抿唇没有回话,她大概猜到了乔治国王新婚夜喊的是谁的名字了。
摄政王妃神情变得怨恨起来:“我的父亲是德意志的公爵,我是德意志联邦的公主,我的母亲是英格兰的公主,我出生高贵,我血脉高贵。可我生平第一次受辱,是我的丈夫给我的,他将我当做低贱的女侍,不允许我上床,将我赶到地毯上,当时为了英格兰跟德意志,我没有离开那个房间。但是我知道,所有女侍都在瞧我的笑话,王宫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
即使夏洛特在立场上更偏向于乔治国王,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乔治国王所做的事情有多么的荒谬,多么的恶毒。
夏洛特将自己带入摄政王妃当时的感受,连自己都觉得屈辱,更何况是摄政王妃这这样从小到大一直被人高高捧着的小公主。
摄政王妃道:“因为讨厌乔治,所以我连带着讨厌你的老师,但我讨厌的不是她夺走了我丈夫的心,而是因为她的存在让我受到了屈辱。”
夏洛特回道:“对于此事,艾丽女士她并没有任何过错,在你与陛下定下婚约之前,她就已经与陛下在一起了,论时间上的先后顺序,你还在她之后。”
摄政王妃听见夏洛特对艾丽女士的维护,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艳羡道:“我知道她并没有错,但她的存在对于我而言就是一种伤害,所以怨恨她能够让我的心里痛快,让我有一个发泄的方向。我非常羡慕她,不仅能得到一个男人的真心,更能得到身旁家人朋友的爱戴与关心。而我?自从结婚之后就一无所有。”
“既如此,你完全可以怨恨陛下,而不是将你的怨恨寄托到另外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夏洛特回道。
她的话令摄政王妃有些惊讶,摄政王妃听了这话,竟然露出一个笑容:“我以为你会劝我宽容大度,不要怨恨任何一个人。”
夏洛特摇头:“那是牧师才会做的事情,而我并不是牧师。因为给你带来痛苦遭遇的是陛下,所以他应该承担这个责任,我并不觉得你怨恨他有什么错,即使他是你的丈夫。”
“我确实应该怨恨他,他带给我的屈辱,可不仅仅是这样。”摄政王妃眼里的怨恨快要溢出来化为实质一般,厌恶道:“新婚的第一夜,我睡在肮脏的地毯上,新婚后的两年,他没有与我同房。新婚后的第三年,在继承人的压力下,他终于同意跟我同房,但你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吗?”
夏洛特摇摇头,摄政王妃冷笑道:“他说他对我没有感觉,说他可以跟英格兰任何一个女人睡觉,唯独不能跟我睡觉。为了生下继承人,我们一共行房三次,每一次他都喝下一杯助兴的酒。躺在他身下的时候,我感觉我不像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头正在配种的母猪!”
回忆起曾经遭受到的屈辱,摄政王妃怒不可遏,为了将心中的愤恨情绪发泄出去,就将手中那价值几百英镑的东方来的薄瓷茶具扔了出去。
茶杯碎了一地,茶汤洒落在地上。
破碎的茶杯与洒落的茶汤,就像她整个人生一样,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早就千疮百孔,破破烂烂。
“但这次屈辱我没能受孕,我与乔治又有七八年没有同房,但我远在德意志的母亲写信催促我,如果我不能生下继承人,就要我离婚,换我刚满十六岁的妹妹嫁到英格兰来。后来我怀孕了,那可能是我婚后最幸福的一段时光。那个时候的我,靠着肚子里的孩子,终于获得了王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