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不干净,跟那些当官的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咱们就当海盗有什么不好?朝廷打不过来,整个粤洋都是咱们的地盘,称王称霸难道不好吗?何必去做那二等奴才?”
“你懂个屁,咱们为啥做了贼寇,还不是因为没了吃喝嚼用,一家子老小要饿死,不得不做这行当,现在好不容易能让家里人挺直脊背做人,凭什么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张保仔反驳道,他是要做官的,不想让乌石二坏了事,就对乌石二道:“兄弟,听我一句劝,诏安做个官,不论官职大小,至少家里人安心了。”
“呸!”乌石二呸了一声,显然不想听这些。
石香姑道:“好了,一家子兄弟,莫伤了和气。人各有志,大家不必闹腾,不论是当官还是不当官,难道当官了的,就忘记了咱们根据,真为那鞑子皇帝卖命不成?”这话里的意思,是安抚乌石二,即使诏安了也不会拿他的命换功劳。
乌石二冷哼一声:“头家娘子仗义,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张保仔也冷哼一声,不想与他再争执下去。
石香姑道:“先散了吧,诏安的事情,等召集其各帮主、头家后,再行商议,不过,那英吉利的船不许人动,他们要是派人下船买东西,将东西卖给他们。”
“是!”
众人散去,石香姑对身边的心腹道:“老咁,你瞧着那女伯爵是在卖什么关子。”
翻译道:“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到底是洋人,不可尽信。”
“那你觉得诏安的事情,可对?”石香姑又道。
“这事儿,小的一个糟老头做不得主。”翻译道。
石香姑看向翻译问道:“老咁,你恨鞑子吗?”
翻译面色一沉:“当然恨,头家娘子忘记了,我那囡囡是被鞑子的所谓的贝子爷用马踏死的,我家里的地,也是被京里所谓的爷强占走的,失了家业,失了孩子,我一个穷酸秀才能做什么?”
石香姑喃喃道:“是呀,你还是个秀才,我……原先也只是一个妓女。”
此刻,石香姑又想起先前夏洛特的问话,自己难道就甘心只做个养尊处优的诰命夫人吗?
石香姑清楚,自己是不甘心的,她想做官,但她是女人,做不得官;即使这朝廷不是鞑子的,自己也做不得官,因为古往今来女人都做不得官。
方才翻开的那本册子里,那句【男女平等,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着实是戳中了她的心,让她下意识的将册子手进了袖子里。
石香姑想着这些,又问翻译:“老咁,你说咱们汉人,真能重振汉家衣冠吗?”
老咁猛然抬头,颤声问道:“头家娘子,你这是……”
石香姑抬起手,止住了他口里的话:“是我糊涂了,之后再说吧。你叫人盯着英吉利那边的船,别叫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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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应了声,就退出了大厅。网?阯?f?a?B?u?y?e?ī??????w?è?n????0????⑤????????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石香姑又将那一本册子抽了出来。
“生产能力决定经济……无产者……”石香姑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书册上,只觉得这里面的大白话说到了她的心坎。
原来,自己不是妓女……
而是一个被剥削的无产者。
看着看着石香姑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已经许久没哭过了,做妓女卖身的时候没哭,嫁给郑一这个贼寇的时候没哭,郑一死的时候没哭,唯有此时眼泪再也忍不住。
石香姑抹了泪,哑着声音喊道:“老咁,备船。”
翻译站在外边应了一声。
老咁与两个海盗荡桨,石香姑站在船头,一行人朝英吉利军舰而去。
石香姑此刻只想问个明白,她想问一问那个洋人女伯爵,书里面写的内容是真的吗?但她心下又有一些忐忑,她觉得这是假的,是那个洋人女伯爵弄出来乱人心智的东西。
第455章权力的本质
“什么人?”
火铳的枪口对着下方的小船,小船上的翻译连忙回话:“我们是红旗的成员,来拜访女伯爵。”
上面的人嘀咕了一阵,坐在甲板上等候的夏洛特摆手:“请他们上来。”
“是,女伯爵。”很快,就有人放下绳梯。
石香姑带着人上了军舰,发现甲板上放置着桌椅,圆桌上还放着冒着热气的茶,就知道对方一直在等着自己。
夏洛特对石香姑道:“请坐,头家娘子。”
石香姑整理了一下被海浪打湿的裙摆,询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夏洛特笑了笑,对维娜道:“让他们离远一些,我要跟海盗女王单独谈谈,在结束对话前,不许其他人上甲板。”
“是,夏洛特小姐。”维娜应声,很快带着人离去,包括翻译与两个划船的海盗团成员。
“头家娘子觉得,现如今的华夏如何?”夏洛特问道。
石香姑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回道:“朝廷党派勾结,官员贪腐成性,百姓吃苦受罪。”
夏洛特摇摇头:“鞑子皇帝为了巩固政权禁了海,这才是最大的问题。闭关锁国,禁锢了华夏的发展,文字狱,禁锢思想,断了华夏的脊梁,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你作为海盗女王,你应该知道海对面的国家一直在发展,而九州之地却一直在后退,并且海洋无法隔绝豺狼的野心,最终的结果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石香姑沉默片刻,神色莫名的回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海盗,国家大事我管不了。”
“所以,你还是选择招安吗?”夏洛特有些失望道。
石香姑捏紧手里的茶杯:“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当下最要紧的是握紧手中的权力,其余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夏洛特反问:“是无能为力,还是不敢跨出那一步?君臣朝纲,几千年的思想禁锢,想要一步他踏出去是很难的,这一点我知道,但我觉得你能从一个妓女走到现如今的地位,你并不是一个胆怯的人,可以跟我说说,你的顾虑是什么吗?”
石香姑闻言,定定的看向夏洛特:“因为,你描绘的道路虽然美好,但遥不可及,我终其一生都无法达成,但现下的权力触手可及,如果是你,你会选什么?”
夏洛特回道:“触手可及的权力。”
石香姑嗤笑:“你看,你也会是这样的选择,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夏洛特轻轻摇头:“我从不认为这是需要选择的,触手可及的权力与遥远的未来并不冲突,以手中的权力撬动未来的发展,两者应该是相辅相成的。”
“我做不到,我不是什么聪明的人,我也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是一个妓女,我生于肮脏之地,长于肮脏之地,我的心比海水还要黑,比淤泥还要脏,我做不到圣人才能去做的事情,所以这本书我想请你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