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起来前清掉,省得对方以后成为他们门派的威胁。
暮北竹对寒星派并没有什么归宿感,可那里是他师弟江音曾待过的地方,不能败了。
“咳咳。”暮北竹压抑着轻咳了两声,满口血腥气。
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必须要尽早治疗。
抬眸对上那双和师弟过于相似的眼睛时,暮北竹选择将无星牌送给庄秋,指引对方去寒星派。
如果庄秋不愿,他再动手也不迟。
出乎他意料的是庄秋信了他那套说辞,答应的很痛快。
果然是没怎么和人打过交道,很单纯。
暮北竹临走又偷偷取了庄秋一部分头发和指尖血,结合自己本身的一丝精神力做成命牌,如果庄秋在中途去了别的门派,他也可以凭着这块命牌快速找到庄秋取了他性命
做好一切,暮北竹回到寒星派,闭关休养大半年,而那块命牌被他随手扔在纳戒角落,和一堆废弃的零碎物品堆放在一起。
直到前几日,因为含了他的精神力,命牌断裂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接收到了反馈。
不过当时暮北竹并未在意,而是继续在体内运转大周天修复残伤。
等他从纳戒中拿出断成两节的命牌时已经过去两天了。
他顿了一瞬才想起这块命牌属于那个生活在殒末秘境的少年。
殒末秘境距离寒星派很远,对方夭折于半路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此他也不用自己动手。
只是之后或许很难再找到和师弟那么相似的人。
暮北竹心情有些差,他垂眸看着命牌,灵力凝聚正要将命牌销毁,下一刻断裂成两节的命牌竟当着他的面自动黏合恢复了。
“嗯?”暮北竹眸底闪过一抹讶然,他检查了好几遍,硬是找不出一丝曾断裂过的痕迹。
命牌断裂再生他是第一次见。
暮北竹又想起庄秋能在充满毒瘴的秘境中安全生活多年的事件,眼眸渐渐变亮。
他催动命牌,定位到庄秋在寒星派后,乘鹤飞去,破天荒的出现在收徒大典之上。
神识覆盖下,暮北竹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的庄秋。
随即他故意用神识试探对方,庄秋果然中招抬头看了过来,只对视一眼他就发现庄秋变了。
不像了。
和当初他第一次看到对方的感觉完全不同,现在的庄秋眼中有神,有强烈的情绪外露,像是躯壳里终于放进了灵魂。
结合命牌曾碎过的情况,不排除对方被夺舍或是被有心人伪装的可能。
鸿蒙时期的修仙界有不少能够操控他人灵魂的邪术,吞噬他人灵魂抢夺别人的肉身,利用灵魂不灭肉身不死,将当事者的灵魂囚禁在身边,迷惑各种探测法器的事屡见不鲜。
现在这些邪术被各大派列为禁术,极为少见了,但不代表就此消失。
好在有一种方法可以无视这两种情况,直接检测出肉身内的灵魂是否是本人,那就是命牌检测。
因为本身存储了原身上的发血,其中又含有部分的精神力,只要命牌是在对方夺舍前制作完成,就定能测出正确的答案。
暮北竹需要一个合理的机会将命牌拿出来,收徒大典用得上命牌的时候只有收徒。
如果庄秋没有问题,那他收一个天灵根外加天生剑骨的徒弟不吃亏,如果庄秋有问题,那便当场处决,他寒星派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
庄秋听到暮北竹的话,直接麻了。
原主这辈子就接触过一个人,他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时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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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对方还是位大佬,大佬哪是说见就见的?他真以为那一面就是最后一面了,谁能想大佬就在现场,甚至亲自来认亲。
大可不必啊。
还有那劳什子的命牌,原主记忆中完全没有这段画面,以他们修为的差距,暮北竹想要不引起原主注意取到发血简直轻而易举。
但这谁能想得到?!
总之现在他的命牌就在暮北竹手中,对方显然已经怀疑了他的身份。
他玩过游戏,自然清楚这款网游中命牌的基本设定,它是门派弟子危急关头的求救信号,也是风筝线中被拿捏的那一端,还是生死显示牌。
他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没了气息,灵魂不在,那时命牌很可能出现了异动,故此暮北竹才会怀疑他。
可刚才暮北竹展示出来的命牌肉眼看去并没有什么问题,时间也对不上。
这是不是说明他还能抢救一下。
思绪飞速晃过,庄秋大脑短暂嗡鸣了一瞬,面上还带着惊讶和茫然,他眨了眨眼,情绪慢慢露出,激动道:“原来师父您就是那位指引我来寒星派的大能?”
话音一落,一直围观的弟子们茅塞顿开。
“啊?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
“那难怪庄秋会这么厉害,掌门的眼光怎么会差。”
“你这样一说,我怎么觉得当初掌门是故意把庄秋的房子毁了,让他没地去然后画个饼,把他钓来这里的?”
“这怎么能是画饼?掌门说的那些难道不是真的吗?这是真饼。”
“所以说掌门不是横刀夺爱,而是正常按规矩来接徒弟的?”
“应该是,毕竟也就掌门能将庄秋所有的天赋发挥出来了。”
几位长老听到这些话,面色像是打翻的调料盒,五彩缤纷。
既然暮北竹早就认定了庄秋,为何不提前和他们说一声,弄得他们像是傻子一样在那里争抢一个早有师父人选的徒弟。
然而没人敢出声抱怨,只能在心中怨怼几句。
暮北竹微微眯起眼,庄秋每一句话都没有说错,可这样反而更让他怀疑,人的记忆是可以读取的,庄秋知道这么多细节并不能证明他就是本人。
“嗯,让你独自赶来是考验,而命牌是私心,若你路上出事我好及时救你,但不能让你知道,省得你过分依赖我,失了警惕心。”暮北竹说得坦荡,将自己偷做他人命牌的事加以关心的名义糊弄了过去。
要不是庄秋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清楚原主血流干了都没一人来就信了。
庄秋心里发冷,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暮北竹。
但是庄秋表面仍要装作感动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原来是这样!我说我前两天在冷月镇外面那片树林差点死掉,结果醒来后除了衣服脏了外什么事都没,原来是师父您救的我!”
“是我。”暮北竹毫无心理负担的承认了这个子虚乌有的善举。
他细细观察着庄秋,不漏掉庄秋面上任何一点细节,这一番看下来,他并没有发现异常,对方似乎是真的将他当作了救命恩人。
难道当时命牌断裂真的是庄秋所说的那样?如果是,那又是谁让庄秋复活的?
死而复生之术真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