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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糖糖该分手了,是不是?

    客厅里,一双粉色棉拖被丢到叶清棠脚边。

    叶清棠跨过去鞋柜找凉拖:

    “地暖热,穿这个不舒服。”

    路程骁皱眉一把扣住柜门:“冻死你算了。”

    叶清棠只好老老实实换上棉拖。

    刚才下车也是,路程骁走得急,她穿不习惯高跟鞋,快要跟不上了,才柔声说:

    “哥哥可不可以走慢点儿。”

    路程骁听她磕磕绊绊的高跟鞋声响,轻哼声,到底还是慢了些。

    到公馆主楼门口,见她慢吞吞地拖鞋,才终于忍不住,右手一圈,揪紧大衣,直接把人抱了进来,又瞬间松了手。

    他身上还残留着女人的香水味,应该是钟慕唐的。

    “我去洗澡。”

    路程骁皱眉拽着毛衣领口,边走边单手脱毛衣。

    毛衣里还有个T恤打底,但下摆被带起,露出紧致的腰部肌肉,人鱼线也清晰。

    叶清棠收回眼神,原地等了会儿,看电梯楼层停到四层后,才回房间。

    刚才不论她怎么温柔小意,路程骁都那副懒得搭理的模样。

    她多说两句,还要被反呛。

    路程骁生气了。

    很生气。

    叶清棠索性避得远远的。

    希望他晚上也不要再进她房间。

    -

    事与愿违。

    叶清棠刚换上睡衣准备洗澡,路程骁就出现在阳台上。

    半透光窗帘拉上,也能看到他高大的影子。

    路程骁一身垂感十足的单薄睡衣,似乎感觉不到冷,微微往后靠在欧式围栏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秋千。

    显然是在等她。

    路程骁脸颊偶尔鼓一鼓,应该在吃奶糖。

    戒烟就是这样,嘴里不咬点什么,总犯瘾。

    见叶清棠房间里有动静,路程骁敲敲玻璃。

    这次的门他打不开。

    叶清棠没换钥匙,但她将锁扣拆成半裸,又用一截钢段卡在锁扣处,将门物理性卡死。

    人被逼急了,什么招都能想出来。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一会儿。

    “开门。”

    叶清棠看出路程骁的口型。

    她唇角下撇,眉眼也耸拉着,很不情愿。

    路程骁站定几秒,往后看了眼。

    阳台上有把椅子。

    路程骁拎起来掂量掂量,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要往玻璃上砸。

    叶清棠脸色一变,立刻就上前开了锁。

    窗户重新被关上,两个人相顾无言站了很久。

    叶清棠转身找茶壶倒水,路程骁自在落座。

    玻璃杯推到路程骁面前,叶清棠轻声说:

    “少乾哥说,今天下午是哥哥临时叫他过去的,没有吃饭的计划。”

    路程骁冷笑:“他倒是什么都跟你交代。”

    “哥哥玩射击,根本就不喜欢别人在旁边瞧着,今天罕见邀请了这么多人来。”叶清棠缓缓道来,

    “求人的事本来可以私下说,哥哥非要让庄颂几次三番地当众求你。”

    路程骁挑眉否认:

    “我可没有。”

    “哥哥一向会算人心,不管是庄颂还是我,甚至少乾哥他们,都被哥哥算在内了。”叶清棠只是他的眼睛,

    “港城雪茄的生意一直是哥哥的朋友在垄断高端用户,庄颂怎么接触这个圈层的,我很好奇。”

    “自打哥哥回国,庄颂就一直在港城出差,今天好不容易回来,哥哥又叫来一帮人来看戏。”

    “故意激怒庄颂有什么好呢?他的生意对哥哥没有任何威胁,这批雪茄亏的钱对哥哥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叶清棠一字一句,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哥哥要用他来为难我呢?”

    “糖糖还记不记得这个秋千?”路程骁起身,站在玻璃门内看秋千,

    “你刚来公馆第一年,才五岁,想家,又不敢哭。一个人乖巧可爱地瘪着嘴坐在秋千上荡一荡,过不了一会儿,又眉开眼笑。”

    叶清棠疑惑:“哥哥想说什么?”

    “你情绪一直写在脸上,皱皱眉头,我就大概能猜到有什么烦恼。公馆是大,但从小到大没亏过你的吃喝,常年没大人,更没人束缚你,你过得自在惯了,真的能忍得了姚思?”

    路程骁叹气,

    “你今天也看到了,庄家对你的态度取决于我对你的态度。我冷淡,姚思对你气势汹汹,我真为你出头,她又卑躬屈膝。要是庄颂真喜欢你,尊重你,何必不跟你商量就改了家宴地址?”

    路程骁看叶清棠不接话,转了话题又问:

    “对了,你跟庄颂谈多久了?”

    叶清棠手指攥紧:

    “一年。”

    “一年啊。”路程骁眼神在叶清棠腰上扫了一圈,

    “我走的时候,你的腰我掐过去还有些肉感,现在呢?”

    路程骁掌心伸过去,虚握比画了个大概:

    “就这么一把。”

    “他怎么照顾你的?”路程骁嗤笑,

    “既然他没我会照顾你,更不护不住你,你们还订什么婚?留在公馆不好?”

    “我知道哥哥关心我,但谈恋爱找对象,总不能事事完美,人都有缺点。”叶清棠眼眶一红,有些着急,

    “我喜欢庄颂,我愿意包容他的缺点,我在公馆打扰你和叔叔阿姨已经够久,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吧。”

    “一辈子怎么了?”路程骁拍拍叶清棠的脑袋安抚,“只要糖糖愿意,以后我都养着。”

    掌心的炽热顺着头皮传下来。

    叶清棠再次记起那晚。

    ——让不让睡?

    ——跟我好不好?

    ——要什么都给你。

    他话说得温柔,实际每一句都在引她入笼,像被锁喉一样窒息。

    “我想每天回家就能看见糖糖,想糖糖的酒窝,想糖糖给我剥柑橘,想和糖糖一起吃饭,想给糖糖吹头发。更想听糖糖跟我撒娇、说八卦,哪怕是抱怨也可以。”

    路程骁敛眸,垂着眼皮仔细打量叶清棠:

    “糖糖是我养出来的,我们还都是小孩儿的时候,我就在养着。我一想到从小养到大的妹妹要去别人家受苦,心里比吃了青柑橘还要酸。”

    他伸手抓住叶清棠的掌心往自己胸口放:

    “糖糖,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灯光照在路程骁脸上,浓密睫毛在下眼睑处打下小片淡淡荫翳。

    他静静等着叶清棠的回应。

    咚,咚,咚。

    叶清棠触碰到路程骁有力的心跳,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像是惊弓鸟,本能往后退,想收回手,又似是脱了力,眼泪不自觉留下几滴:

    “...我不知道。”

    “糖糖怎么会不知道呢?”路程骁呼吸洒在她嫩红的耳垂上,深深嗅吸,

    “从我回国,糖糖就该分手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