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棠呼吸一窒,她整个人的神经紧绷。
她会被路程骁怎么办?
会像对待外面彻底昏过去的三个人那样吗?
他会怎么惩罚她呢?
关起来应该已经是最轻的手段了。
叶清棠不敢再往下想。
她的力气抵不过路程骁。
他只用了一点力气,就轻而易举的将门打开一条缝。
有光亮从外透过,直直抓住了叶清棠的手腕。
他冰凉的指尖就这么轻轻挨着她的皮肤,摩挲几下。
熟悉的流程,却足以激发出叶清棠全身的战力。
她的脑子“轰”得一下炸开。
路程骁趁着她松懈,直接从门缝挤了进来。
“啪”,密室得门重新被关上。
叶清棠后退两步,手里还捏着高尔夫球棍。
而路程骁的右手,正拿着刚刚让程瑾昏迷过去的麻醉枪。
他脸上的浅笑有些恐怖。
叶清棠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举起棒球棍,“啪”得一下,往路程骁身上打去。
她神色极为果决。
可脸颊涨红,双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下意识的生理反应泄露了她极度的恐惧和紧张,手里的高尔夫球棍,甚至差点脱手。
一下,两下,三下。
她闭着眼睛,慌张到只往一个地方打。
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害怕过头。
眼前的路程骁本来还是挂着浅笑,直到看到叶清棠吓到通红的双眼,忽然收了笑,眼里的那股暗流已经无法压抑。
他的头顶有慢慢渗出鲜血,接近着,鲜血越滴越多,从他的侧额顺着发际线往下流淌。
刺眼的红色,还有他冷白的皮肤。
鲜明的颜色对比,触目惊心。
叶清棠连续击打了三下,拼尽全力。
她以为路程骁至少会躲开,会趔趄,这样她就有时间从密室逃脱。
可监控呢?
监控怎么办?
在她想要冲出去救人的那一刻,整座总裁班的监控已经将她暴露无遗。
路程骁这人行事十分缜密,她已经背叛了他不止一次。
他会对她怎么样,她全无把握。
可叶清棠发现她完全想错了。
路程骁就这么由着鲜血往下滴,神色冷静地看着叶清棠。
等她手里的高尔夫球棍抖落,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叶清棠跌倒在身后的白色床褥中。
路程骁抬手拭去挡住眼部的鲜血,扶了叶清棠一把。
男人的力气做了最好的缓冲,叶清棠瘫坐在床上。
她不敢看路程骁。
只静静看着地上的鲜血。
一滴一滴,汇聚成一小滩。
叶清棠眼泪也跟着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手足无措,最终放声大哭起来:
“哥哥,对不起...”
路程骁从桌上随意抽了几张纸巾,擦掉脸上血迹,将人从床上拎起:
“抖什么?”
他神色难辨,声音也有嘶哑,还有压低的怒气: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乱跑?”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路程骁几乎不用猜,脱口问她,
“改个身份,送你走?”
叶清棠一边哭,一边点头。
路程骁咬咬牙,手背“咚”得一声,重重往叶清棠脑袋上一敲:
“她要是真有这种能耐,还至于被我斗成这样?”
叶清棠掐紧指尖,已经不想再去想程瑾。
她看着路程骁手中被鲜血浸透的纸巾,泪水再次崩掉,大滴又剔透,在微弱灯光下,也能闪着一种近乎奇异的清透光泽。
哇哇大哭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她的恐惧,也有理由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掩藏在心底最深最深得情绪:
“这血怎么止不住啊?”
她伸手用去拿纸巾,摁住路程骁头上的伤口:
“你怎么不躲?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叶清棠手又不敢按得太重,一双杏眼,水灵灵的,流动的,潋滟的...
路程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鼻腔有点酸。
他沉默着看着叶清棠发泄。
看她失态,狼狈。
连眼泪也不帮她擦掉。
终于到叶清棠垂着他的胸口反问:
“你说话啊?是不是被我打傻了?!”
她又不敢打的太重,只好抓着他的手臂摇了两下。
路程骁不管不顾,忽然伸手,直接将叶清棠抱住,摁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抱在怀里:
“又不疼,你让我说什么?”
“可是...可是,好多血,好多好多血一直在流。”叶清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路程骁压抑得滚动着喉结,腔调里带着些哑:
“你看不到就好了,一点儿又不疼的。”
“怎么,会不疼?”叶清棠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继续看他的伤口。
路程骁不肯放手,用手梳着她的长发,细细安慰:
“看不见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次被咬的皮开肉绽,我也没事啊...”
他头上还在流血,但表情却一直在笑。
祁司岸进来的时候,整个人脸色大变。
-
叶清棠还是被囚禁了。
一处她根本不知道的别墅。
或许她见过这块地,就是上次路程骁说,要把整个梁子镇移到京郊的拿快递。
有一栋独栋别墅。
学校手续有专人处理,叶清棠还能联系到同学,但她不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瑾妄想利用她来拿捏路程骁,却没想到最后一颗棋子根本不听话。
叶清棠什么也没带,根本不像是准备逃跑的样子。
别墅外有人看守着,比起在路家公馆,守备更加森严。
叶清棠只有整个二层可以活动。
路程骁就在一楼处理公务,一连很多天,创势高管接连拜访。
一楼电视里播放着路家的相关消息。
董事长程瑾在总裁办亲手捅了自己亲弟弟一刀,目前正在精神病院修养。
副总经理闻海和路程骁的未婚妻钟慕唐私通。
创势旗下多个上市公司股价直接跌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