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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大金毛”的求生欲

    第223章“大金毛”的求生欲(第1/2页)

    午休。

    枫叶大学顶层VIP包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了一半,秋日的阳光被切成一道窄窄的金边,斜斜地搭在铺着白桌布的餐桌角上。

    陆薇薇嘴里叼着一根炸虾天妇罗,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一只手飞速在手机屏幕上划拉,指甲盖涂的那层亮片指甲油在屏幕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痕。

    搜索栏里赫然敲着——“破茧策展人tienneMOreaU”。

    结果一条条弹出来。

    陆薇薇的咀嚼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Wikipedia词条,ArtFOrUm专题,FrieZe年度评论,佳士得拍卖行的特别推荐……

    tienneMOreaU。

    法国当代先锋艺术界教父级人物。

    这位七十三岁的老头子,上一次办展还是四年前在蓬皮杜中心,策展主题是“LaFraCtUredUCOrpS”——肉体的裂痕。

    那场展览直接拿了当年的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提名。

    而这一次——

    “FeminineFraCtUre”。

    女性裂痕。

    陆薇薇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段法语介绍,天妇罗虾尾在嘴角晃悠了三秒,终于被她一口咬断吞了下去。

    她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像是刚做完一道超纲数学题又发现答案全对,但出题人是自己最讨厌的那个老师。

    “柠柠。”

    陆薇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失去了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劲儿。

    “我得承认。”

    她的指甲在手机屏幕上“笃笃”敲了两下。

    “我哥这次选的展览……确实对你胃口。”

    她把手机转向苏婉柠。

    屏幕上,策展主题介绍的英文摘要被浏览器自动翻译成了中文——

    “所有展品围绕女性在压迫结构中的觉醒与重塑。探讨当代女性如何在父权的裂痕中找到自我生长的缝隙。”

    “这个主题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陆薇薇咽下最后一口虾衣,语气变得微妙。

    “问题是——”

    她食指在桌面上笃笃笃地点了三下。

    “这到底是真心推荐,还是算计好的诱饵?”

    苏婉柠没有接话。

    她面前摆着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面汤的热气升上来,在她精致的下巴附近氤氲成一团柔软的白雾。

    小勺搅着面条,动作很慢。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白色信封上。

    法国手工棉质纸面的触感她还记得。指腹碰上去是一种极细腻的、带着压纹的凉意。

    “薇薇。”

    苏婉柠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背面那句法语,什么意思?”

    陆薇薇愣了半秒。

    “你没查?”

    苏婉柠摇了摇头。那颗桃花眼微微弯起,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

    陆薇薇抄起手机,对准信封背面那行极淡的钢笔手写体。

    镜头对焦。

    翻译软件“叮”的一声弹出结果。

    “POUrlalUmièreqUimérited‘êtrevUe.”

    ——献给值得被看见的光。

    陆薇薇的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又抽了一下。

    她缓缓把手机屏幕转向苏婉柠,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颗柠檬又不好意思吐出来。

    苏婉柠盯着那行翻译。

    桃花眼里闪过一瞬间极其微妙的波动。

    像是平静湖面上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涟漪很轻,却一圈一圈地往外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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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砰——!”

    VIP包间的推拉门被一股蛮力拽开。

    门板撞上导轨尽头的橡胶垫,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两个女生同时转头。

    顾惜朝堵在门口。

    一米八八的身高将整个门框塞得满满当当。

    他换了身黑色的薄款高领毛衣,袖口推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青筋分明的手腕。

    双手——极其不协调地捧着一只带碎花图案的陶瓷保温饭盒。

    碎花的。

    粉色碎花。

    配上他那张充满暴戾因子的俊脸,反差大到让陆薇薇差点把刚咽下去的天妇罗虾再咳出来。

    他的表情更绝。

    嘴角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自我搏斗——努力、极其努力地往上扯,试图维持一个温柔男友该有的弧度。

    他进门的第一眼,就锁定了桌角那个白色信封。

    瞳孔缩了一下。

    极其微小。

    但苏婉柠捕捉到了。

    顾惜朝大步走到苏婉柠面前。碎花保温饭盒“啪”地放在桌上,动作太大,盖子差点弹开。

    他飞速按住盖子,然后用一种与他人设完全不匹配的温柔手法打开。

    里面是一份卖相极其精致的桂花藕粉圆子。

    琥珀色的糖汁漾着微光,半透明的藕粉外皮下隐约透出黑芝麻馅的颜色。上面缀着几朵新鲜的桂花,在保温饭盒的余热里散发出极其清雅的香甜。

    “宝宝。”

    他沙哑的嗓音极其卖力地维持着平稳。

    “这是我让人从杭州空运过来的。”

    他舔了一下干裂的下唇。

    “你不是……说喜欢甜的吗?”

    他没有看信封。

    或者说,他把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了“不看信封”这件事上。

    以至于他那双桃花眼虽然锁在苏婉柠脸上,眼球却完全没有聚焦,像是一台死机了的摄像头。

    苏婉柠看着那份藕粉圆子。

    又看了一眼顾惜朝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

    太阳穴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耳尖的红色已经快要蔓延到耳垂。

    他在忍。

    他在用全部的力气忍。

    苏婉柠心脏某个柔软的角落,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她拿起小勺,舀了一颗藕粉圆子,慢慢送进嘴里。

    软糯的外皮破开。

    甜润的芝麻馅和桂花糖汁在舌尖上化成一片温柔的甜意。

    苏婉柠眯起桃花眼。

    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时,连秋日透窗的阳光都黯了一度。

    “好吃。”

    她的声音带着真诚的笑意。

    “谢谢阿朝。”

    顾惜朝绷成钢板的整个人——“嘎嘣”一声,散架了。

    那双紧绷到发抖的肩膀瞬间塌下来。

    后背微微弓起。

    像一只高度戒备了整个上午、终于被主人摸了一把脑袋的大金毛。

    连呼吸都带上了劫后余生的颤音。

    但他的目光——

    不受控制。

    刚放松了不到两秒,那双桃花眼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啪”地黏在了桌角那个白色信封上。

    苏婉柠放下勺子。

    她没有犹豫。

    纤细的手指极其坦然地拿起信封,直接在顾惜朝面前摊开。

    “陆景行学长邀请我周六去看一个艺术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