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围着劝他:「这位大爷,赶紧回家换身乾衣服吧!这天儿这麽冷,再冻下去要感冒的!」
「就是啊,冻出病来可就麻烦了,快回去吧!」
可阎埠贵哪里肯就这麽善罢甘休?他心里还惦记着那条大鱼呢!他哆哆嗦嗦地推开众人,一步一挪地蹭到陈有才身边,牙齿打着架,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小陈!你……你这条……大鱼,是……是不是……要……要分我……分我一……一半儿……你看……你看我……我都掉……掉水里了!我……」
看着他冻得嘴唇发紫丶说话都不利索的样子,还惦记着分鱼,陈有才只觉得好笑的同时,又觉得阎埠贵这个人真的是挺恶心的!语气冰冷地打断他:「阎埠贵,这条鱼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凭什麽分你一半?真是搞笑!」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阎埠贵的头上,让他原本就冰冷的心里,更添了几分寒意。
「陈……陈有才!我这……这可是……帮你拉鱼……才……才掉……掉河里的!」阎埠贵冻得嘴唇发紫,说话都断断断续续,却依旧死咬着不放,眼神里满是贪婪与不甘,「你难……难道不应该……给我分……分一半鱼麽?」
「笑话!」陈有才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请你帮忙了吗?刚才我特意让大家都离远点,别人都听话躲开了,怎麽就你偏要凑上来?掉进河里纯属活该!」他才不会惯着这老东西的臭毛病,明摆着没安好心,还想倒打一耙要鱼,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你这个……」阎埠贵被陈有才怼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心里那点仅存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身上的寒意仿佛更甚了,冻得他浑身剧烈打颤,牙齿「咯咯」作响,再也撑不住,只能哆哆嗦嗦地转身往家赶。
陈有才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这老东西寒气入体是免不了的,这个年估计得在炕上躺着过了,也算给他个教训。他不再理会阎埠贵的狼狈背影,重新挂上用合成鱼饵浸泡过的蚯蚓,继续钓鱼。
有合成鱼饵和强化鱼线加持,鱼儿上钩的速度快得惊人。没一会儿,就又有大鱼咬钩,陈有才手腕一用力,一条肥硕的鱼就被拉上了岸,溅起一片冰碴子。周围还没走的钓鱼人看得眼红,纷纷凑过来围观,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一个小时下来,陈有才足足钓上了八条大鱼。除了第一条四十多斤的大草鱼留着自己用,剩下七条都是十来斤重的,他当场就换给了围观的钓鱼人和路过的街坊,一共卖了三十几块钱的各种票据,还收获了不少羡慕的目光。这年代,有钱没票寸步难行,有了这三十几块钱的票,足够普通人家过好几个月了。
陈有才收好转盘缠和渔具,把那条冻得硬邦邦的大草鱼放进水桶,挂在自行车后座,慢悠悠地往四合院骑去。一路上,不少路人看到这麽大的鱼,都忍不住驻足观望,议论纷纷,陈有才也懒得理会,径直往家赶。
刚到四合院大门口,就撞见阎埠贵——他也刚回来,身上还穿着那身湿漉漉的衣服,冻得浑身僵硬,提着个空落落的鱼桶和渔具,一步一挪地往院里走。两人正好在门口碰面。
「嚯!陈有才,你这条鱼也太大了吧!」刚好出门的吴家兄弟一眼就看到了陈有才车后座的大草鱼,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惊呼出声。
阎埠贵听到声音,僵硬地回过头,正好看到陈有才推着车子走进大门,那条四十多斤的大草鱼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刺眼得很。
他本来就冻得浑身难受,再看到这条让他栽了跟头的大鱼,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着。
看着陈有才被围上来的邻居们围着恭维,说什麽「小陈真是好本事」
「这麽大的鱼少见」,阎埠贵心里又妒又恨,身上的寒冷仿佛穿透了皮肉,直冻到心脏里,让他浑身都发起麻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颤巍巍地挪到自家门口。这时,杨锐华正撩开门帘准备出去,一抬头就撞上了阎埠贵,吓得惊呼一声:「哎哟!老阎,你这是怎麽了?」
她伸手一扶,触到阎埠贵身上冰冷刺骨的湿衣服,顿时大惊失色,声音都带了哭腔,「呀?你这衣服怎麽全湿了?快!快点进屋脱下来!这天儿这麽冷,要冻死人的!」
杨锐华连忙扶着阎埠贵进屋,一边帮他脱湿衣服,一边急着喊孩子:「解成!快点把大盆拿来,给你爸放洗澡水!解放!把炉子烧旺点儿,越多越好!解矿丶解娣,你们俩快去给你爹找乾净衣服,要厚的!」一连串的指令下来,阎家的孩子们都忙了起来,屋里顿时乱作一团,都在忙着给阎埠贵驱寒取暖。
陈有才钓到大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到了中院。在家坐卧不宁的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颠颠地跑到前院,三角眼死死盯着陈有才车后座的大草鱼,眼底满是赤裸裸的嫉妒与恶毒。
「有些人就是没良心,吃独食的货!」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阴阳怪气地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小心吃多了撑死,肠穿肚烂!别看现在得意,早晚有倒霉的那天!哼!」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见不得别人好。
她骂骂咧咧地转头,一眼就瞥见了阎家大门口放着的鱼桶和渔具。
这老虔婆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悄悄凑了过去,掀开鱼桶盖子一看,里面躺着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她心里盘算着:「虽然小了点,但炖锅鱼汤也能补补身子,总比没有强!」
于是,她飞快地把那条小鲫鱼抓出来,揣进怀里,踮着脚悄摸摸地溜回了家,全程没被任何人发现——除了陈有才。
陈有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懒得理会。
反正丢的不是他的鱼,谁爱拿谁拿,跟他没关系。他应付着周围邻居们的恭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边说着「运气好而已」,一边拨开人群,推着车子往自己家走去,丝毫没有要给众人分鱼的意思。这鱼是他辛苦钓来的,凭什麽分给这些只想占便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