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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一起过年(一)

    打发走兄妹俩,陈有才背着手,慢悠悠溜到四合院大门口。

    果然,老远就看见阎埠贵带着三个儿子,搬了一张破旧八仙桌,堵在大门口,正喜气洋洋写春联。

    尤其是阎埠贵本人,站在桌子后面,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却硬是摆出一副文化人的架势,摇头晃脑,口若悬河丶唾沫星子乱飞,一套一套讲春联寓意丶讲风水吉利丶讲过年讲究,听得人脑袋疼。

    他还时不时伸手拽住路过的住户,拉着人不让走,非得听他絮叨完。被拉住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可今天是大年夜,谁也不想翻脸触霉头,只能僵着笑脸站那儿受罪。

    等到阎埠贵絮叨够了,对方实在受不了,迫不得已掏出一毛钱,从桌上随便挑一副春联,赶紧溜之大吉。

    阎埠贵则笑眯眯把钱收进兜里,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陈有才把这全套戏码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也不废话,径直走了过去。

    阎埠贵一抬眼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脸上堆起精明的笑,连忙改口:「哎哟!陈有才!你家春联备好了吗?要是没准备,我老阎这儿有新鲜出炉丶上好的春联,可以现写现贴,保准吉利!」

    他刚顺口想说「三大爷这儿」,瞥见陈有才脸色微微一沉,立马改口,不敢再摆长辈架子,只敢推销生意。

    陈有才懒得跟他磨嘴皮。

    「那行,给我写一幅。」他往桌上「啪」地丢出两毛钱,硬币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别糊弄我,写幅好的。」

    「哎!好嘞!」阎埠贵一看两毛钱,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连声夸,「陈有才,你真局气!你等着,我给你写最好的!」

    说完,立刻指挥三个儿子忙活起来。老大负责摺纸,折得方方正正;老二负责磨墨,磨得浓淡适宜;老三最鸡贼,眼睛滴溜溜一转,小手偷偷摸摸就往那两毛钱上摸,刚碰到,「啪」一声,被阎埠贵一巴掌狠狠拍在手背上。

    老三「嗷」一嗓子,缩着手跑开了,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转头立刻换上一脸热情,拿起毛笔,蘸饱墨汁,屏息凝神,落笔有力。

    陈有才抱着胳膊,安安静静看着,不插话丶不打扰。

    不得不说,阎埠贵别的不行,一手毛笔字确实拿得出手,横平竖直丶笔锋有力,写得有模有样。没一会儿,一副寓意喜庆的春联就新鲜出炉,墨迹鲜亮,喜气十足。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福寿无极。

    阎埠贵捧着春联,一脸谄笑递过来:「有才,你看这副,多吉利,多大气!保准你新一年顺风顺水!」

    陈有才点头道了声谢,拿起春联,转身就回自己小院。

    刚进门,傻柱已经调好浆糊,端着碗等着了。

    浆糊是用白面熬的,粘稠透亮,贴春联最结实。两人配合,傻柱刷浆糊,陈有才对齐贴正,唰唰几下,一副红彤彤的春联整整齐齐贴在门上。

    红底黑字,精神气派。

     陈有才满意点头,又叮嘱兄妹俩继续忙活年菜:「你们该弄啥弄啥,饺子多包点,肉菜都备足,今天咱们敞开吃。」

    「放心吧陈大哥!」兄妹俩齐声应道。

    陈有才笑了笑,转身推起自行车往外走。

    「你们先忙着,我出去一趟,接个人过来一起过年。」

    之前答应过李大爷,要接他来吃年夜饭,说话得算话。

    ——

    骑着自行车一路叮铃铃,往废品站方向而去。

    冬日的街道清净不少,少了平日里的匆忙拥挤,多了几分过年的安静祥和。偶尔能看见几个行人,也是脚步匆匆,手里提着简单的年货,脸上带着一丝期盼。

    不多时,废品站远远出现在眼前。

    老远就看见一个佝偻苍老的身影,正站在废品站大门口,踮着脚丶费劲地贴着春联。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身子微微佝偻,却依旧努力挺直腰板。一只手拿着春联,一只手轻轻抹平,动作缓慢,却格外认真。

    废品站冷冷清清,看不到第二个人,难道今天也没人值班?

    陈有才轻轻支好自行车,没出声,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看着老人一点点把春联贴端正。不是他冷漠,只是怕突然出声,惊着这位独自守了半辈子的老人。

    他看得出来,老人不是在贴一张纸,是在贴一年到头,唯一一点属于自己的盼头。

    一小会儿工夫,李大爷终于把最后一角抹平,长出一口气,后退两步,眯着眼看了看,满意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笑意。

    一转身,正好看见陈有才站在不远处。

    老人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又惊又喜,嘴上却故意调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亲切:「嗨!你小子啥时候来的?也不吱一声?咋地,想吓唬老头子?」

    「老爷子,看您这话说的。」陈有才挠挠头,嘿嘿一笑,走上前两步,「我这不是看您正忙着嘛,没敢打扰,怕打乱您的节奏。」

    「你小子,嘴还挺甜。」李大爷笑骂一句,眼神却柔和得不像话,「今天过来干嘛?不会……真过来请我去吃年夜饭吧?」

    他问得轻,声音微微发颤,却藏着压抑多年的期待。

    一个无儿无女丶无亲无故丶守着废品站过了一年又一年的老人,最怕的就是过年,最盼的,也是过年。

    别人过年阖家团圆,他过年,只有一院子废品和一盏孤灯。

    「老爷子,我前两天可是说得明明白白,要来请您吃年夜饭。」陈有才笑得坦荡,眼神真诚,没有半分敷衍,「咱们四九城爷们儿,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话就得算话!」

    说起来也怪。

    在四合院,那些人想占他半毛钱便宜都难,斤斤计较丶半点不让,谁也别想拿捏他。可他偏偏愿意不求回报照顾何雨水,愿意费心思丶费力气丶费钱粮,主动请一个废品站看门大爷回家吃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