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儿正在享受抚M，身子软得跟一摊水似的，就听到砸门声和贾张氏的叫骂声——那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刀子，一下子划破了满屋子的暧昧。
一下子打断了两人的互动时刻……
「尼玛……」秦淮如暗骂了一句，声音有点儿大，被贾东旭听到了。
她平时在人前装得跟个贞洁烈妇似的，这会儿被逼急了，脏话都冒出来了。
贾东旭黑脸，叹了一句：「妈的！」那声音低沉得像闷雷，里面满是憋屈和烦躁。他用力把被子一掀，撑着拐杖就要下床。
——
秦淮如红着面无表情的脸——那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退去，可表情已经冷了下来，像一盆被浇灭的火——打开了大门。
「你个小浪蹄子，大白天的拴着门干啥？是不是屋里藏着野男人了？给我死开！」贾张氏一看到秦淮如开门，那三角眼立刻瞪得溜圆，像两颗钉子一样钉在秦淮如脸上。
她一把将秦淮如扒拉到一边，那力气大得惊人，迈着小短腿就要往里面挤，那架势活像要去捉奸似的。
这时候，她儿子贾东旭黑着脸，从里屋拄着拐走了出来，一步一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咳咳！儿子在呢？嘿嘿！」看到贾东旭之后，贾张氏才突然想起来，她的瘸腿儿子还在家里——刚才光顾着骂秦淮如，把这茬给忘了。
她连忙乾咳了一句，脸上的凶相瞬间收了收，换上了一副讪讪的笑容，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开始她下面的表演。
「秦淮如，你个赔钱货，赶紧把大门关上！快点儿！」贾张氏一边指挥秦淮如关门，一边把左右的窗户窗帘拉上。
那窗帘是块旧布，脏兮兮的，拉上去的时候扬起一片灰尘。
屋里面的亮度立即暗下来不少，像是从白天一下子走进了黄昏。
「妈！你这是又怎么了？」贾东旭本来因为贾张氏打断了他和秦淮如之间的互动，就满心思不爽，那口气还堵在胸口没处撒呢。
现在他妈又把屋里面整得这么暗，跟做贼似的，他心里面更加不舒服了，声音也硬邦邦的，带着几分质问的味道。
「儿子，小声点！妈这次去上厕所，遇到好事儿了！嘿嘿！」贾张氏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满是神秘和兴奋，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活像一只发现了老鼠洞的猫。
「给你们看一个好东西！」说完之后，她把怀里抱着的布袋放到了桌子上面，那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放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打开袋子口——麻绳解开了，布袋口敞开了——果然看到了里面有不少白生生的猪肉！
虽然都是些下脚料——有软塌塌的丶形状怪异的器官，有白花花的肥膘碎肉，有带着淋巴的边角料，还有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部位的零碎——但是这年头能有下脚料也不错好么！
那也算是荤腥了。
在这个年月里，别说是猪肉了，就是一碗猪油渣都能让人抢破头，何况是实打实的二十斤肉，哪怕全是下脚料，那也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妈，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多下脚料，有多重？」贾东旭看到贾张氏放在桌子上面的布袋，看她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还一个劲儿地往里面瞅，嘴巴还在嘟哝着，也十分好奇，于是就伸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布袋里那白花花的肉块直往眼睛里钻，他顿时又是心惊，又是喜悦，声音都变了调子。
「嘿嘿！我刚刚不是说了么？上厕所在门口看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个啥，就抱回来了！」贾张氏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高昂着脑袋，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是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活像一只刚下了蛋的老母鸡，恨不得满世界嚷嚷。
「妈，你真厉害！上趟厕所，还能搞来这么多好东西！」贾东旭这个捧哏好大儿立即上线，那语气里满是崇拜和讨好，把他妈哄得眉开眼笑的。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拍马屁——在这个年月里，能从厕所门口捡回来二十斤肉，这运气确实够传奇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路上都摸出来了！」贾张氏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桌子上的布袋，那巴掌拍得「啪啪」响。
「我还说里面的东西原来这么熟悉呢，原来每天睡觉的时候，总能摸到的东西！那两个虽然瘪了，但是曾经也饱满过……」说到这里，贾张氏似乎陷入了回忆。
那双三角眼渐渐失去了焦距，手不自觉地伸到那两坨松垮垮的肉上，摸了摸，指腹在布料上来回摩挲，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看她那样子，似乎想要找回曾经老贾给予她的手感。
那些年，老贾还在的时候，虽然日子也紧巴，可她贾张氏好歹也是个有男人疼的女人。
现在呢？老贾走了，儿子瘫了，儿媳妇是个赔钱货，家里穷得叮当响，她一个女人家，撑起这个家容易么？想到这里，她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咳咳！妈……」贾东旭和秦淮如看到贾张氏的动作，以及她那失去焦距的双目，不禁叫了她一声。
贾东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尴尬，秦淮如的脸上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这老虔婆，又想老贾了？
「呃！咳咳！儿子，咱们家有肉了？你说怎么做好吃？」贾张氏被贾东旭的一声「妈」给喊回神儿了。
那张老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乾咳一声，试图寻找话头掩饰她的尴尬。
她的手从胸前迅速缩了回来，假装去整理桌上的布袋，那动作又快又急，像是被人抓了现行的小偷。
「妈，我从来都没有做过饭，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呀？你还是问秦淮如吧！要不交给淮如做吧？你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做好了叫你起来吃？」贾东旭看到贾张氏的尴尬，连忙开口说道，那语气又殷勤又体贴，生怕他妈下不来台。
贾东旭说的是大实话，这家伙就知道吃，哪里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