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周围那震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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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很骚包的男人。
一脸从容地将插在星骸道尊胸前的西瓜刀给拔了出来。
在刀刃离开身体的瞬间。
甚至带出了一连串的血珠,溅落在西瓜摊上,只是一瞬间就染红了好几个绿油油的大西瓜。
而那个男人。
却是很随意的甩了甩刀上的血,然后在他的花衬衫上擦了擦。
紧接着。
对方就重新戴上了墨镜,遮住了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睛。
随后转身。
跨上了那辆古怪的车子,然后脚下一蹬——
「滴滴——!」
又是一声清脆的喇叭响。
他就这麽慢悠悠地骑着车,沿着那条充满烟火气的街道,一溜烟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背影。
那姿态。
那吊儿郎当的骑车方式——可谓是潇洒到了极致。
从头到尾。
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们一眼。
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一个多馀的眼神。
仿佛他刚才捅的。
不是星骸界的最强者,领域境巅峰的星骸道尊。
而只是一个……
非常普通的黑心瓜农!
这种无视。
这种轻蔑。
比那一刀,更让剩下的几位长老感到心寒。
他们想追。
想怒吼。
想用尽一切手段把那个狂妄之徒撕成碎片——
但他们动不了。
他们的身体,依旧不属于他们。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离开,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看着那条街道上的行人商贩渐渐变得模糊……
然后——
那种诡异的,无法抗拒的恍惚感,再次袭来。
仿佛只是一瞬间。
又仿佛过去了很久。
当几位长老再次回过神来时,眼前的一切,终于又变回了他们熟悉的模样——
星骸殿的大殿内。
恢弘的殿堂,高耸的石柱,幽暗的灯火,还有那些刻满了法则纹路的墙壁……
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我…我们……回来了……」
一位长老喃喃开口,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之色。
他忍不住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曾经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手。
此刻。
那双手上,法则之力正在缓缓流转。
属于领域境的力量,回来了。
「太好了!回来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另一位长老也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要知道。
刚才那种感觉,那种明明有意识,却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无力感,那种被完全操控丶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恐惧——
简直比死还可怕!
「哈哈……好啊!还是有力量的感觉好!」
有人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声中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和后怕。
他们纷纷催动体内的法则之力,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这种感觉。
真好。
太他妈好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摆脱幻境的喜悦中时。
一道压抑的。
痛苦的闷哼声,却突然在大殿中响了起来。
「呃……啊……」
那声音。
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一般。
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所有人齐齐一愣。
然后。
他们像是意识到了什麽,猛地转头,朝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
他们星骸殿的殿主,星骸道尊。
此刻正站在原地,身形微微佝偻,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额头上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汗珠正顺着脸颊滑落。
而在他的手指缝间——
鲜红的血液,正在汩汩地往外流淌。
那血。
是温热的,是真实的,正一滴一滴地落在大殿冰冷的地面上。
「啪嗒。」
「啪嗒。」
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众人的心上。
「殿……殿主?」
一位副殿主一脸惊恐的看着星骸道尊,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冲了过去。
一把扶住了星骸道尊。
只不过。
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在了星骸道尊胸前的伤口处。
因为他看见了。
看见了星骸道尊胸口那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那个位置——
正是幻境中,那把西瓜刀捅进去的位置。
「这……这怎麽可能?!」
另一位长老。
此刻更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幻境……那明明是幻境!怎麽可能会真的受伤?!」
是啊。
那明明是幻境。
一条普通的街道,一群普通的凡人,一个骑着怪车的普通男人……
那一切。
都荒谬得像是梦境。
可如果那是幻境。
如果那把西瓜刀只是幻象。
那殿主胸口的伤,那正在流淌的血,又是什麽?!
「不……不对……」
另一位副殿主,也是星骸殿当中活的最久远的人,此刻他的声音却在不停的颤抖。
「那…那不是幻境……那不是普通的幻境……」
他死死地盯着星骸道尊胸口的伤口,眼中满是恐惧。
「那是……那是真实与虚幻的叠加……是把幻境中的伤害,直接映照到了现实……」
「这……这怎麽可能?这得需要多麽恐怖的法则掌控力?」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此刻全都已经彻底懵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至高无上的殿主,看着那位星骸界的最强者——
正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模样。
鲜血,依旧在流。
顺着他的指缝,顺着他的衣襟,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而那个捅了他一刀的男人。
那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墨镜,骑着古怪车子的男人——
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捅完人。
擦擦刀。
骑上车。
直接走人。
就是这麽简单。
就是这麽随意。
就是这麽……狂妄!
「噗通——」
突然,一声闷响。
众人再次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长老,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不停的喃喃自语。
「如果……如果他刚才想杀的不是殿主……而是我们……」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那个男人想杀他们。
如果那一刀,捅的是他们的胸口——
那现在倒在地上的,会不会就是他们?
而那流血的,会不会就是他们的胸口?
没有人敢继续想下去。
大殿内。
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星骸道尊压抑的痛苦喘息声,和那「啪嗒丶啪嗒」的血滴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这一刻。
这些高高在上的领域境强者,这些站在星骸界巅峰的存在——
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什麽叫恐惧。
什麽叫……被人完全碾压的无力感。
那个骑车的男人。
那个捅了他们殿主一刀,然后潇洒离开的男人。
此刻。
已经成为了压在他们心中最可怕的梦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