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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说什麽就是什麽吧

    王爱国不知道是太迟钝了,还是从未把李兰兰放在心里过。

    他没感觉到有什麽不对的,回道:「脸色看着不太好,回去养养就好了。」

    说着又半是讨好半是献宝的说道:「小云还说呢,等二婶回来,她好好照顾你。我心粗照顾不好你,还好有她,我也能放心了。」

    李兰兰笑了出声,她都有点佩服自己了,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

    「是吗?你这个侄女在我怀孕的时候,都能把我推倒,现在流产了,又要好好照顾我?那我还能有命在吗?」

    这话一说完,周围接二连三的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大家的眼睛仿佛都亮了起来,这麽大的瓜,谁能舍得不吃一口呢?

    就连旁边的护士都张大了嘴巴,眼睛左右乱转着看着这夫妻俩,甚至想去把同事们都喊过来。

    王爱国握着她胳膊的力度加重了,压低声音气急说道:「你怎麽能这麽说呢?」

    李兰兰一脸淡然,使劲的往外拽了一下胳膊,眼泪汪汪的喊道:「疼,你轻点。」

    大娘也是有姑娘,疼姑娘的人,看着有点不忍心,没忍住说道:「小伙子,你把你媳妇都拽疼了,她现在什麽身子啊,咋就不能轻点呢?」

    王爱国反应过来,放轻了力道,讪笑两声:「我这粗手粗脚的,一时没控制好!就是我媳妇可能是受刺激了,记事记的不清楚了。我侄女那就是个小姑娘,哪能干出那种事啊!」

    说完就紧张的看向李兰兰。

    李兰兰瘪瘪嘴,百口莫辩的可怜模样:「你是我男人,你说什麽就是什麽吧!」

    「我就是可怜我还未出世的孩子。」说完一行清泪就流了下来。

    王爱国:「·····」

    他就算再迟钝,也听出来了,李兰兰不信。

    他环视一圈,竟然还收到了几个鄙夷的眼神,好嘛!大家也不信。

    王爱国觉得李兰兰变了,但是他也不知道哪里变了,他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说不准李兰兰还会说出什麽话来。

    而且旁边的大娘,好像随时要报警的样子。

    王爱国好说好商量的把李兰兰带回了家属区,李兰兰刚一踏进院子,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尘埃落定后的伤痛,持久而又沉重。

    王爱国看着李兰兰的样子,心也跟着抽痛,那也是他的孩子啊,他又怎麽可能不心疼呢。

    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孩子已经没了,不能再为了这个孩子而去牵连王朝云了啊,一个姑娘家去了监狱,那不是这辈子都废了嘛!

    而他们王家养出这样的孩子,还有没有名声,他有个进监狱的侄女,还怎麽升迁。

    李兰兰怎麽就不想这些大局呢,只顾着自己的情绪。

    王爱国每次对李兰兰稍起怜惜的时候,都会被这些怨念所覆盖。

    好在李兰兰现在也不在乎他的想法,她自己哭自己的,全当旁边站了一条会叫的狗而已。

    王小山看见妈妈后,从屋里像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又在妈妈身前紧急站住,呼哧带喘的说道:「妈,你终于回家啦!」

    李兰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儿子:「小山别怕,妈回来了。」

    母子俩个抱头痛哭,显得旁边的王爱国真真是个外人了。

    王朝云在屋里纠结半天,没敢出去,那天的事,旁人可能没看清,但是李兰兰作为当事人,肯定知道的。

    她害她丢了孩子,王朝云心里也有点害怕。

    还没等她准备好,李兰兰牵着小山进屋了,王朝云强挤出一丝笑容,刚要说话,就见李兰兰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王朝云的笑僵在了脸上。

    她刚想跟二叔告状,就看见二叔神色不定的看着二婶的背影。

    她果断的闭上了嘴。

    王爱国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看着王朝云说道:「你二婶还没恢复好呢,你在家多干点活,照顾好她。她心里还有气,让她发出来就好了,我先去上班了。」

    王朝云乖巧点头,看着王爱国的眼神却变了副神色。

    王朝云不停的揪着手里的手帕,多干活?哼!她同意来这可不是当什麽保姆的!

    王朝云的脸色像个调色盘一样,变化了不停,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赌一把!

    她那天从院子里匆匆跑走,听着后面传来的惨烈的哭嚎声,吓的她腿一软,差不点没跪在地上。

    做事一时爽,爽完后怕就一阵一阵的上来了。

    她只能沿着小路一直跑,农村出身的姑娘体力很好,跑了很久才有点累了。

    她又怕又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觉得地上埋汰,乾脆直接坐在了秧苗上。

    心里越想越气,气所有人,手里不停的揪着旁边的秧苗,没一会的功夫就揪空了一圈。

    她反应过来后,有点心虚,低着个脑袋,左右看了一圈,没看见后,又哼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你把我的秧苗都拔没了!」

    王朝云的身后倏然起了一层冷汗,她就是重生的人,比谁都相信这个世界是有鬼的。

    她连头都没回,就想站起身跑,可能是坐的时间太久,她的腿都麻了,刚站起来一点,就不受控制的向后跌了过去。

    整个人狼狈的摔了个大马趴。

    她鼓足勇气抬起了头,看见一个穿着破烂不堪,脸上青青紫紫全是伤痕,头发分成两半,一半长一半短,十分滑稽的一个女人。

    阳光下,能看见影子,王朝云这才确定了这是个人。

    她拍了拍好在剧烈跳动的胸膛,气就上来了:「你是什麽人?有病啊?突然在我背后说什麽话?」

    梁月现在已经被欺负怕了,昔日的趾高气昂早都不见了,看王朝云的样子,就有点瑟缩。

    她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声如蚊蝇的说:「这···这是我的地,你把秧苗给我拔了。」

    一听这话,王朝云下意识的反驳:「你亲眼看见了吗?凭什麽说是我拔的?你竟然敢诬陷我?我看就是你自己没种!」

    话说的不讲理,可是梁月不敢反驳,乾裂的嘴皮子上下动了动,却一声都没出来。

    王朝云看她这副模样,底气更足了,哼了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赖到我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