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云哭的有点累了,她也想找个地方靠着,可是乔冉能趴在况野怀里,她一个大姑娘了,总不好靠在二叔怀里吧。
她踉跄了几下,感觉时机到了,刚准备继续茶言茶语:「我·····」
乔冉终于说话了:「况野,这家属区我是待不下去了!那王家侄女,说我以前有相好的,男女关系有问题。我问她要证据,她说没有,我问是谁说的,她说路边随便听的!」
「就这麽没影的事,她就敢胡说啊!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她,让她这麽害我。」
「我没忍住,打了她两个耳光,她就恨不得拿刀追我,我都不知道,小小年纪心思怎麽能如此毒辣呢!」
「家属区有这样的人,我是真的不敢待下去了,况野,你让我走,我带着安安我们回娘家,不在这待了。」
况野前面还能安安静静的听,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倏然一下变了,眼神阴鸷,手臂收紧,声音干哑的说道:「不行!我不同意!」
乔冉感受到他加重的力道,和他身上陡然一变的气质,眨巴眨巴睫毛上的泪珠,可以啊,戏挺好啊!要是在现代,没准可以拿个小金人呢!
乔冉完全没想到,况野刚才没接收到她的眼神示意。
况野感觉自己的心都停了,他完全接受不了那种可能,只要想到乔冉有一丝一毫离开的可能,他就压制不住体内的暴戾基因,恨不得把屋子封死了,就把她死死的锁在家里。
一辈子都要留在他的身边!
张桂芬在旁边给乔冉溜缝儿:「是啊,我可都亲耳听见的,小王自己也是女人,怎麽就不知道这女人的名声有多重要呢?怎麽能张嘴就胡咧咧呢?还是家里没教育到位啊」
王朝云气疯了,竟然两个人一起欺负她,脱口而出:「你说谁没家教呢!我当然知道名声重要!」
乔冉抹了抹眼泪,叹了一口气:「那你就是故意的啦?」
王朝云气的拿手指她,你你你了半天,没想好反驳的话。
乔冉目的已经达到,懒得跟她再掰扯,偷偷的掐了况野腰一下。
以况野的聪明程度,哪怕是没看见他媳妇的眼神,到这会也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向王爱国,语气疏冷说道:「王参谋长,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否则我不介意告到军区,我媳妇千里迢迢跟我来这随军,不是随便让人诬陷欺负的!」
王爱国讪讪笑着,嘴上不住的说:「肯定的肯定的,真是让弟妹受委屈了,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
说话的时候看向王朝云的眼神早没有了平时的和善。
况野表情未变,乔冉这会也哭的有点累了,他半拉半抱的带着人往家走。
大家一看没有热闹了,也互相告别各回各家了。
张桂芬实在看不上这叔侄俩,刚想再说几句,李振民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把闯祸的喇叭拽走了。
张桂芬这一路上甩打了无数遍,也没成功,眼瞧着王家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只能气哼哼的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对面况家的大门已经被紧紧的关上了。
张桂芬还有点担心,仰着脑袋跳了好几下,就跟能看见人家屋子里的情况似的。
「诶,也不知道小乔咋样了?」
想了想又拽了一下李振民的袖子,眼巴巴的问:「你说小况不能因为这事跟小乔吵架吧?」
越想越吓人,拍了一下大腿,继续问:「小况不能动手吧?小乔那体格子哪能受的住啊!」
「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罢,就要去敲门。
李振民伸手从后面薅住她的脖领子,往自己家拽人,嘴里吐槽:「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可别瞎担心了!赶紧回家得了!」
李振民都服了,他媳妇这个热心肠的劲,真的是,比他还适合当政委呢!
张桂芬使劲甩着他的手,也没甩开,嘴里还嘟囔着:「你还政委呢!心咋那麽狠呢!小况五大三粗的,要是动手咋办啊?」
李振民撇撇嘴,笑出了声:「是你了解小况还是我了解啊?他能舍得动手?不跪下就不错了。」
张桂芬也撇撇嘴,这会夫妻两个倒是很像了。
「我可不信,小况那样的人还能跪下?」
李振民心里暗自吐槽,你信不信,那样的人跪的还快呢!
而对面院子里,况野果然没有辜负李振民的信任,人虽然没跪下,但是心已经跪下了。
两个人直接回了卧室,乔冉正仔仔细细的擦着脸上的眼泪呢,看见了面前男人那难看的死了妈一样的脸色。
她疑惑的扬扬眉问道:「你怎麽了?脸色这麽难看。」
况野顿了顿,心里的话太多,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先开口。
他没说话,不影响乔冉回忆,她记忆里况野脸色剧变,是自己说完那句回娘家吧。
「因为我说不跟你过了,要回娘家吗?」
况野猛不迭的又听了一遍,刺激不减一分,险些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他也不逞强,乾脆上前几步,乔冉坐在床边上,他半蹲半跪在她的腿间,埋首在乔冉的胸前,瓮声瓮气的说:「媳妇,你别说这话了,我听着心里疼。」
乔冉失笑,摸了摸他硬硬的毛寸,都说发质硬的人脾气也硬,现在看也不准啊。
「我那是故意做戏的,又不是真的,你傻不傻啊?」
况野不应,像一只大胖狗一样不停的晃着乔冉:「我傻,分不清真假,只觉得听到了就受不了。所以你答应我,以后别说了好不好?」
乔冉被他晃的一颗心颤颤巍巍的,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又可怜又可爱。
平日里凶悍硬气的男人,撒起娇来,格外的有反差萌,而且只有自己能看见,乔冉承认,她不受控制的被诱惑到了。
乔冉徒生了一点恶趣味,故意惹他:「那你要是对不起我了,我可还是要走的,到时候把安安也一起带走,让你孤零零的在这喽。」
况野都不知道自己的想像力这麽丰富呢,随着乔冉的话,好像一下子看见了个场景。
一个孤零零的男人,守着这荒芜的院子,直至死去的那天,都看不见一丝色彩。
从前不知道惧怕是什麽感受的人,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紧接着抱紧了怀里的珍宝,他况野绝不过那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