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边训练的如火如荼的,况野心情舒畅的回了办公室。
没想到屁股还没坐热呢,勤务兵小刘就敲门进来了,看着况野小心翼翼的说道:「首长,您大哥大嫂来了,就在大门那等着呢。」
况野艰难的抬起头,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我··大哥?」
小刘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去看过了,是您大哥他们。」
小刘心里都跟着突突,他跟着况野也好久了,自然知道首长的家庭情况。
一家子人,没一个好的,首长那边都危在旦夕了,还只知道要钱。
好在首长自己争气,现在还有了嫂子那麽好的人,小刘打心眼里不希望那对夫妻影响到首长的幸福生活。
但是这也不是他一个勤务员能做主的事啊!
况野半天没说话,气的想笑,虽然不知道这对夫妻来干什麽,但是笨寻思,也知道,不会有什麽好事。
他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穿好外套,迈步走了出去,小刘紧随其后跟了上去,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况野步伐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的往大门口走。
寒风凛冽,西北风呼呼的往身上钻,誓要带走每一个人身上的任何一点热乎气。
站在门口的一家三口冻的够呛,紧紧的裹着身上的破棉袄,大嫂许春花冻的直跺脚,气哼哼的说道:「这老三怎麽回事啊?不是都当大官了吗?就让长辈这麽站门口等他?」
大哥况盛擦了擦冻出来的鼻涕,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你懂什麽!部队不能随便进人的!」
许春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就你会装好人!我告诉你,这次要不到钱,咱们全家都别想过年了!」
「怎麽可能要不到钱?老三现在可是大官,还能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饿死老家人吗?他要是干出这种事,我就告他领导!看他在部队还怎麽混下去!」
许春花眼前一亮:「他爹,还是你有办法!」
许春花见识不多,但她也知道谁不怕领导啊!就像队上的人,谁能不怕大队长似的!
许春花越想越有底气,只要一想到白花花的票子,也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冷了,浑身都充满了斗志!
况盛斜睨了许春花一眼,对她的夸奖很是受用!
女人,就是不行!没见过啥世面!
听说老三也结婚了,不知道娶了个什麽样的人?
但估计和村子里那些女人也没什麽区别,当官有什麽用,归根结底不还是个泥腿子?
况盛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今天全家人特意穿上了最破的棉袄,这个过年钱,老三是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他可是大哥,长兄如父!
况盛正在那左想右想呢,远远的看见一个高大的军装男人走了过来,高大威武,气势冲人,旁边人纷纷行礼。
况盛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感觉像又不敢认。
他也好多年未曾见过况野了,印象里最深的还是新兵蛋子时候躺在床上养伤的倒霉模样呢!
那时候他以为这个弟弟活不了多久了,没想到不光活了,还一路高升。
他每每拿着他打回来的钱的时候,又高兴又嫉妒,心情极为扭曲。
许春花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爹,那个是老三吗?」
况盛是不敢认,而许春花就是完全不认识了。
对这个传说中的大官,一直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况盛还没等说话,况野已经穿过门岗走了过来,腿长几步就走了过来,沉声道:「大哥突然来这,是有事?」
表情肃然,声音低沉,完全没有一点见到亲人的样子。
当然,这也不算什麽亲人。
况野甚至觉得,乔辰于他,反而更有哥哥的感觉,可见很多时候,血缘这东西也代表不了什麽。
况野的态度如何,况盛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明白,这个三弟不欢迎他。
但是那又怎样,再不欢迎,再不愿意,自己也是他大哥,他除非不想干了,否则再不愿意也得受着!
「怎麽?你现在当大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还来不得了?」况盛特意没有压低声音,大声斥责道。
门岗的卫兵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小刘心里一激灵,这大哥来者不善啊!
况野倒是毫无反应,或者说是见怪不怪了,表情都没变化:「有事直接说。」
况盛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的头疼,他哼了一声说道:「你是要反了天了吗?」
说罢就要冲上去,况野躲都没躲,况盛都冲到人眼跟前了,发现竟然得仰着头看他。
这麽多年,也不知道这个瘦的跟鸡崽似的弟弟,吃什麽长这麽老大,他伸出的手就这麽僵在原地,愣是没敢打到他身上。
还是许春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上去拽住了自家男人,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装着老好人样子的劝道:「三弟,你别跟你大哥一样的,他就是···他就是太久没见你了,想你想的。」
况野嗤笑出声。
许春花又紧接着说道:「这天也太冷了,咱们还是回家说吧!」
况野垂眸看了一会,转身离开:「跟上吧。」
寒风刺骨,况野都没用车,就这麽带着三个人往家属区走,小刘也识趣的跟着,一句话也没多说。
况盛感觉自己的脚都要冻的没知觉了,这该死的地方,比他们老家还要冷!
他没好气的顶着寒风问道:「老三,你都混到这个级别了,连个车都没有吗?」
话语里带着几分嘲讽和瞧不起,气的小刘的拳头都硬了起来。
别人家的亲戚都是来探亲的,师长家这亲戚活生生是来找麻烦的!
况野头都没回,幽幽说道:「大哥混的好,大哥是开车来的吗?」
况盛嘴角一抽,这是埋汰谁呢,他要是能开车,还用得着来这破地方要钱?
况盛哼了一声,挥了挥袖子,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来还没吃饭呢,回去赶紧让弟妹准备饭吧。」
况野斜睨了他一眼,眼神晦涩冷然,况盛的心一下子都空了一瞬,浑身的汗毛不受控制的竖了起来,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弟弟可怕。
等到况野回头后,况盛的恐慌又渐渐转变成了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