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说话间的功夫,还瞟了小草一眼,两个人眼神对视间全是温情。
乔冉不置可否的笑笑,什麽事情都可以管,唯有感情上,本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既然小草对他有了情,那可能也说明冥冥之中,两人缘分天定。
没走到最后一步,谁也不能说明谁的决定就是错的。
况野倒也是这个想法,抬眸瞟了两人一眼,「行,你们自己想好就行。」
一直到小草把小刘送出门口,小刘都没想到这一关这麽容易就过了吗?
说实话,师长问他的时候,轻飘飘的一句「你没什麽话要跟我说吗?」,他那一瞬间甚至连遗书都写好了。
哪曾想,就这麽过了明路,可以筹办婚事了。
「小草,我不是做梦吧,咱们的事师长真的同意了?」小刘挠着脑袋,犹自感觉好像在做梦呢。
小草抿着唇点头,「嗯,同意了。」
小刘哈哈两声笑了出来,又反应过来还没出院门呢,急忙又收了回去。
相对于小刘的喜形于色,小草的状态就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麽,她总有种不自在的心虚感。
从前自己那麽抗拒,一遍一遍的拒绝嫂子。
她也不是没听过旁人传瞎话,说哥和嫂子是为了留她在家干活,才不让她出门子的。
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还是嫂子安慰她说没事,清者自清。
但是转瞬间她就和小刘有了感情,还没和哥嫂说,等她们自己发现了,这件事情才算是过了明路。
小草从小到大见识有限,她只觉得心里难过,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做错。
「那我马上给我爸妈发电报,让他们过来,上门提亲。」小刘兴奋的计划着。
到时候爸妈肯定会很开心,那可是师长家的妹妹,以后他们家和师长家就是亲家了,爸妈在整个大队都能抬起头做人了。
小草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商量道:「要不咱们别那麽早结婚了,再等等吧。」
「再等等?」
小刘激动的险些破音,一张脸上全是焦急,一把攥住小草的手,「怎麽能再等等呢?咱们两个都多大岁数了!我爸妈天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就等着抱孙子呢!」
小草满脸无措,感受着他掌心的热度,脸都跟着红了起来,小心的解释道:「安安现在还小,嫂子平时也得上班,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
「诶呀!做饭的人那还不好找嘛!你以为家里就少你一个做饭的啊!」
「大不了,到时候我让我妹来,来师长家帮忙,我妹收拾家务也是一把好手!」
「你啊,就好好的等着嫁给我享福不好嘛!」
小刘一字一句的劝着她,尤其是说到嫁给他的时候,看着小草脸上的红晕,小刘嘿嘿笑了两声。
小草被他说的,羞涩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两个人就站在院门口聊了半天。
乔冉在屋里恨不得走到门口去瞧一眼,况野看着媳妇的样子,摇头失笑,老神在在的说她,「小草都那麽大个人了,你担心什麽啊?」
乔冉转头没好气的瞟他一眼,「没见过像你这样,心这麽大的哥!」
况野被她说了,也不生气,还给人倒水推了过去,哄道:「只要我还在一天,小刘就翻不出天去。」
况野这话说的倒是实话,除非小刘不想要自己的前途了。
但是上赶子追领导的妹妹,又哪是不要前途的样子,分明是不要太爱前途啊!
听到这,乔冉真心实意的叹了一口气,婚姻生活里,女人能受气的地方太多了,更何况还是小草那种隐忍的性子。
「我今天给大队长打了个电话,让他在村里再找个合适的小姑娘,过来接替小草。」
况野以前都没有把媳妇绑在家里的想法,更别提现在媳妇想做生意的时候了。
乔冉心里熨帖,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件事呢,反而是他想的更全面周到了。
她也投桃报李,「亏你想的周到,那小草的婚事,我操办就行,你就跟着操心了。」
况野心知肚明,他能帮什麽忙啊,这种事,他不帮倒忙就是最好的了。
乔冉心里暗自盘算着,嫁闺女的习俗她了解的真就不多,只能到时候找桂芬嫂子取取经了。
说话间的功夫,小草终于聊完了,回屋后又红着脸钻进厨房了。
况野看了一眼,转头气媳妇,「你看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留不住的!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乔冉气的伸手去掐他,哼道:「等你嫁姑娘的时候,我希望你也这麽有志气啊!」
况野的心思几乎是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去想,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伸手安慰安慰自己,还好我没姑娘。
乔冉懒得理他,哼他一声,转身回屋去看看家里的东西。
虽然小草是妹妹,但是那个娘家,有也相当于没有,这跟乔冉嫁姑娘也差不多了。
出嫁女的嫁妆,直接能影响到她在婆家的底气,乔冉不想让小草在这个上面低人一等。
第二天早早的,乔冉就炸了麻花,去了李家,几个孩子吃的满嘴都是油,冲着乔冉一顿猛夸。
乔冉被他们逗的直笑,张桂芬挥着手把几个熊孩子赶跑了,才坐了下来。
「嫂子,我今天来,想问问你这嫁姑娘都有什麽讲究啊?」乔冉伸手给张桂芬递了个香喷喷的麻花。
张桂芬被吓了一跳,麻花险些没拿住,「嫁姑娘?嫁谁啊?」
好在她反应的也快,又接着问,「是小草?」
乔冉点点头,这事已经定下了,也不是什麽秘密了,没什麽好瞒着的了。
「你们两口子真同意了?」张桂芬发自内心的诧异了。
说实话,像刘军那种条件,就算是她妹妹,她都够呛能看得上。
首长的勤务员,真下连队了,也撑死不过是个连长。
有况野这麽个前途无量的哥哥,真放开了选,选个团长都不难。
乔冉叹了一口气,说道:「人家两人都愿意,我俩还能说的了什麽啊!小草那个性子,说浅了都能难受好几天,我是一个字都不敢多露啊!」
张桂芬显然也知道小草的性格,跟着叹了一口,「也是,你也不容易,小草性子是太软了点。」
「这样的性子啊,最容易受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