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都洗好了,我先回家了。”傅深甩开手上的水,急急忙忙去拿外套。
“这么着急就要走?”枝挽靠在冰箱上,眼角勾着点笑意,看他那副慌不择路的样子。
“嗯。”他迈向门口,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你一个女孩子在家,最好还是多穿一点。”他背对着她,情绪不明,“不然有点不安全。”
“这不是你在吗?”枝挽仍是那副懒懒的腔调,“你又不是坏人。”
傅深的手指微微蜷起。
他没回头,低声说:“如果……你看到林序,记得让他明天自己回研究所。我不想你因此被领导批评。”
“好。”枝挽弯了弯嘴角,“有傅研究员在的感觉,真好。”
傅深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疯了。
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竟巴巴地跑来给她做饭,还偷偷算过两家距离多远,这样她需要的时候,他就知道多久能赶到。
他原本的性情、习惯,在遇见枝挽之后,正被一点点瓦解。
像是在为她,变成另一个自己。
糟糕了,傅深。你好像……喜欢上她了。
系统提示:目标任务傅深的好感度大幅度上升:当前好感度70/100。
卧室里,林序坐在床沿,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恰好听见挽挽在夸他。
有他真好。
傅深,很好吗?
他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漂亮得几乎不真实。眉眼浓淡得宜,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少年气的不甘。
怎么样,才算是在她眼中的好?
门忽然被推开。
枝挽走进来,看他神情凝重,忍不住打趣道:“坐立不安的,想什么呢?”
林序抬眼看她。
这个距离看他,那双眼睛像是最名贵的黑宝石,潋滟生辉,干净得几乎能照出她的影子。皮肤细得没有一丝毛孔,比真人更完美,却又偏偏带着活人该有的温度。
枝挽忽然觉得,自己这算不算金屋藏娇?
这男孩实在貌美。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床很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耳朵都红了。”她目光落在他耳廓上,那里正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怎么,傅深在外面做饭,你在里面想他?”
“……不是。”林序闷声说。
“那想什么?”
林序看着她,声音很轻:“想你。”
枝挽挑了挑眉,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追问道:“想我什么?”
林序的眼睫颤了颤,目光下意识从她的眉眼滑到嘴唇,又慌乱地移开,磕磕巴巴地:“我……我就是想你。”
这具身体是不是做得太逼真了。
为什么,他心动的感觉那么真实。
枝挽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点想笑。
傻十一,从研究所偷跑出来,挖了定位芯片,翻墙爬进她家,就为了坐在这儿想她?
她抬手摸上他的头发,胡乱地揉着:“十一,你怎么这么乖呀。”
林序的眼神动了动,嗓音闷闷的:“不乖。”
“嗯?”
“不想乖。”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委屈,“不想让你出去那么久。”
枝挽的手指顿在他发间。
少年耳尖那抹红正一路蔓延到脖颈,染红了大半个耳廓,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在霸占她。
乖顺的外表下,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占有欲。
“那我多陪你一会儿。”她哄小孩子似的哄他。
她忽然想起来,系统说看不见林序对她的好感度。
盲攻略的话,自然是多多益善。
可眼前的十一,和傅深不太一样。他还未完全恢复属于人类的记忆、习惯、意识。
既然如此……
她心里的顽劣冒了头。
“十一。”她凑近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林序立即摇头:“没有。”
“那,你都怎么解决?”她像是说悄悄话一样,气息擦过他的耳侧。
“……什么,解决?”他有些没懂,潋滟的眸子里揣着干净的懵懂。
枝挽并没解释,视线像化开的糖,黏腻地向下一点点移动。
林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意识到她的视线落在了哪里。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顿时爆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整个人像一只熟透的虾。
“这,挽挽,你——”他往后一退,陷进她的被子里,“你是女孩子,问这个也没有什么用。”
枝挽却不这么觉得。
她跟着爬上来,两个人一起陷进柔软的被子。
“我也没谈过恋爱。”她语气像在讨糖吃的小孩,撒娇道:“好十一,我真的很好奇。”
在他眼前一直像温柔姐姐的枝挽,此刻就像个缠人的小女孩,拉着他的胳膊,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期待地望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讨问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问题。
结果竟是……
“好,我不为难你了。”她话锋一转,却分明还在为难他,“那你说,你现在这具身体,还能吗?我不是研究这个方向的,我真不知道。”
她咬着下唇,摆出困惑的神色。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夜灯,昏黄的光将她漂亮的小脸映得格外有韵味,配上浅粉的丝绸睡衣,整个人像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偏偏眼角眉梢都勾着点坏。
不像是在和他要一个问题的答案。
倒像是在要别的什么。
林序感觉自己就快在这种氛围里窒息了。
他想说不知道。
可枝挽实在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看她的脸,余光就能瞥见她领口下那一片嫩白的肌肤,和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
连呼吸都烫了。
某个地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