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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明心见性拒纠缠 人间清醒择良

    自打和傻柱的婚期正式定下,于莉整个人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鲜活透亮的生气,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轻盈的喜悦。每天去街道办印刷厂上班,脚步是轻快的,嘴角是自然上扬的,连带着枯燥繁琐的排版丶检字丶晾晒油墨的活儿,做起来似乎都多了几分韵律。那股子从心底里漫出来的甜意,怎麽也藏不住,明晃晃地写在脸上,映在眼里。

    「哟,莉莉,这两天是捡着金元宝了?还是吃了蜜糖了?瞧这小脸,红扑扑的,眉眼都带着笑!」中午在简陋的休息室吃饭时,同组关系最好的大姐张桂芳,端着自己的饭盒凑过来,用肩膀碰了碰于莉,笑眯眯地打趣。

    于莉正小心地掰着带来的二合面馒头,就着自家腌的咸菜丝,闻言脸更红了些,却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桂芳姐,是好事。我……我定了,九月底结婚。」

    「哎哟!真的呀!」张桂芳嗓门一下子拔高,引得周围几个正低头吃饭的女工都抬起头看了过来。「好事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恭喜恭喜!对象是哪个单位的?多大啦?长得精神不?」

    于莉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的光彩更盛:「是咱们这片儿,南锣鼓巷95号院的,叫何雨柱,在红星轧钢厂总厂食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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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这名字听着耳生……等等,红星轧钢厂总厂食堂?」旁边一个年岁稍长的女工插话道,「是那个……听说最近闹出挺大动静,又是盖新房又是置办进口稀罕物件的食堂主任,傻柱?」

    「傻柱?」张桂芳愣了愣,「就是那个……长得有点老相,但做饭手艺特好,对院里人也挺仗义,前阵子开上小汽车的何雨柱?」

    「对,是他。」于莉点点头,脸上带着自豪,「人家是食堂主任,干部编制,一个月工资75呢。盖房子,是为了结婚,想让我住得舒坦点。」

    「75?!」这个数字一出来,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她们这些街道印刷厂的临时工,一个月累死累活,活儿多的时候能开个十几二十块,活儿少的时候,十块钱都悬乎,还得搭上点棒子面。75块钱,那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更别提干部身份,还有小汽车坐了!

    「我的天!莉莉,你可真有福气!」张桂芳惊叹道,眼里是货真价实的羡慕,「找了个这麽有本事的!食堂主任啊,那油水……啧啧,以后你可享福了!再不用在咱们这破厂子,朝不保夕地熬着了。」

    这话,算是说到了所有女工的心坎上。街道办印刷厂,说起来是解决就业,实际上就是个「糊口」的权宜之计。效益全看街道办王主任能不能拉来活。给工厂印厂报,给学校印卷子教材,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零散活儿。上个月,厂里就没接到什麽像样的订单,到了发工资的日子,王主任跑断了腿,求爷爷告奶奶,才从区里要来了每人十块钱外加二十斤棒子面。就这,还是王主任豁出老脸才争取来的。谁也不知道,下个月,下下个月,这厂子还能不能开下去,这十块钱和棒子面还能不能有。

    厂里不是没有条件合适的小伙对于莉有意思。于莉模样周正,性格温和,做事也利索,是印刷厂公认的一枝花。以前也有胆大的,或是托人递话,或是直接红着脸凑上来,想跟她「处处对象」。可于莉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些小伙子,要麽是跟她一样的临时工,前途渺茫;要麽是家里兄弟姊妹一大堆,负担重。答应他们什麽?答应了一起守着这不知道哪天就倒闭的印刷厂,每个月为那十块八块的工资发愁?答应了一起挤在父母家里,或者去租那漏雨透风的小房子,为了一斤肉丶一尺布精打细算,吵吵嚷嚷?她不是嫌贫爱富,她只是看得清楚。婚姻不是儿戏,是实打实的过日子。没有稳定的经济基础,再好的感情,也会被柴米油盐磨得千疮百孔。她不想结了婚,还要靠父母那点微薄的退休金接济,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跟着吃苦。

    所以,当长相确实有些「着急」丶但为人实在丶有正经工作丶有担当丶最重要的是,真心实意对她好丶愿意为她倾其所有(傻柱盖房丶承诺置办东西的举动,于莉都看在眼里)的何雨柱出现时,于莉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接触后,果断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傻柱的老成,在她看来,是生活磨砺出的可靠;傻柱的「傻」和「轴」,在她看来,是没那麽多花花肠子的实在。至于他家里只有一个即将上高中的妹妹,父亲远在保定另有家庭,在于莉看来,这反而是优势——关系简单,没有难缠的婆媳矛盾,她一过门就能当家。至于那个跑了的公公,不回来更好,少了多少是非。

    于莉的「人间清醒」,让她在一众或羡慕丶或泛酸丶或真心祝福的目光和议论中,坦然自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和傻柱结婚,或许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但有踏实安稳的未来,有知冷知热的体贴,有不必为明日生计发愁的底气。这就够了。

    下班铃响,于莉收拾好东西,跟工友们道了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印刷厂那有些斑驳的大门。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了个方向,朝着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婚期定了,新房在盖,她心里那点属于待嫁女子的羞涩和期盼,让她忍不住想去看看,那个即将成为她「家」的地方,现在变成什麽样子了。

    夕阳的馀晖给古老的胡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于莉心里揣着事,脚步也带着几分急切和雀跃。刚走到95号院那熟悉的广亮大门前,正要迈步进去,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严肃和探究:

    「这位女同志,看着眼生啊?来我们院儿找谁?」

    于莉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门边的石墩旁,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丶身形有些单薄丶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睛很亮的青年。看年纪,大概二十出头,模样还算周正,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急于表现的精明,破坏了整体的观感。于莉认得他,是前院三大爷阎阜贵的大儿子,阎解成。以前来院里找傻柱时,偶尔打过照面,但没说过话。听说他最近进了红星摩托车厂,当学徒工。

    「你好,我找中院的何雨柱。」于莉礼貌地点点头,回答道。她不想多生枝节,说完就准备往里走。

    「何雨柱?傻柱?」阎解成眉头一挑,上前一步,似乎想挡住于莉的去路,但动作又停住了,只是语气里带上了更多的怀疑,「你找他?你是他什麽人?现在敌特活动还很猖獗,我们院儿最近施工,人多眼杂,我得问问清楚。」他摆出一副「警惕性很高,认真负责」的架势,眼睛却在于莉清秀的脸庞和窈窕的身段上扫过。

    于莉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是他未婚妻,我叫于莉。我们快结婚了,我来看看房子盖得怎麽样了。」

    「未婚妻?」阎解成显然愣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大,上下打量着于莉,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他最近为了钳工定级考试,起早贪黑在厂里跟师父学技术,下了班还找废料练习,回到家倒头就睡,根本没心思也没时间关心院里的八卦。傻柱要结婚丶对象是印刷厂女工的事,他隐约听父母提过一嘴,但根本没往心里去,更没见过于莉本人。此刻突然见到这麽一个漂亮丶气质又好的姑娘,自称是傻柱的未婚妻,阎解成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了上来。

    傻柱?那个长得比自己老十岁丶一脸憨相丶除了做饭没啥本事的傻柱?他凭什麽?就凭他是个厨子?一个月挣那几十块钱?阎解成心里瞬间不平衡了。他再次仔细看向于莉,越看越觉得,这姑娘眉眼温婉,身材匀称,说话有条有理,怎麽看怎麽顺眼,怎麽……怎麽就配了傻柱呢?一种古怪的念头,像毒草一样在他心底滋生——这姑娘,合该是自己的媳妇才对!自己可是红星摩托车厂的学徒工,马上要转正的!前途无量!傻柱一个厨子,算什麽?

    「哦……是于莉同志啊。」阎解成压下心里的翻腾,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很有风度的笑容,但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轻视和挑拨,「原来是柱子的对象。柱子这人吧……唉,怎麽说呢,人是不坏,就是……」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做出一副「我是为你好才告诉你」的神秘样子,「就是有点拎不清,跟院里一些有家有口的妇女,走得有点太近了。以前还为了一个姓秦的有夫之妇,没少跟人打架,名声……嘿嘿,你懂得。我也就是看在咱们以后可能是邻居的份上,提醒你一句。这结婚是大事,可得看清楚了人。」

    于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阎解成这话,不仅是在诋毁傻柱,更是在暗指她于莉眼光不行,挑了个不清不楚的人。她心里腾地升起一股火气,但多年的教养让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声音冷了几分:「阎解成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不过,雨柱是什麽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我们俩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麻烦让让,我要进去。」

    见自己一番「推心置腹」非但没引起于莉的共鸣和警惕,反而惹得对方不悦,阎解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非但没让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小半步,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语速加快:「于莉同志,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觉得你挺好的姑娘,应该配个更好丶更有前途的。你看啊,傻柱他就是个厨子,伺候人的活儿,没啥大出息。我可是红星摩托车厂的正式学徒工!我们厂现在可了不得,生产的摩托车都卖到外国去了,给国家赚外汇!我师父说了,只要我下个月考过二级钳工,立马就能转正!转正后,一个月工资这个数!」

    阎解成伸出三根手指,又弯下一根,比划着名「三十五」,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炫耀:「三十五块!跟别的厂三级工一个价!而且我们厂福利好,干满五年,就能排队分房子!不是咱们院这种老破小,是那种新盖的楼房,有电梯,有阳台,有单独的厨房和厕所!那才叫过日子!」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住进宽敞明亮的新楼房,娶了眼前这个漂亮媳妇的美好场景,看向于莉的眼神也越发炽热和不加掩饰:「于莉同志,我觉得跟你特别投缘,真的!你看你,在印刷厂那种地方,能有啥前途?指不定哪天就关门了。不如……不如考虑考虑我?我阎解成年轻,有技术,有前途,肯定比傻柱那个老菜帮子强!你跟了我,以后就是工人家属,住新楼房,吃商品粮,不比跟着个厨子强百倍?」

    这番赤裸裸的丶近乎无耻的挖墙脚言论,把于莉彻底惊呆了,也气坏了。她怎麽也没想到,阎阜贵这个「算盘精」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种毫无道德底线丶自以为是到令人作呕的话来!她于莉是那种朝三暮四丶见异思迁丶只看眼前利益的人吗?如果她是,当初厂里那些条件看起来比傻柱「年轻有为」的小伙子追求她时,她就答应了!何苦等到现在?

    「阎解成同志!」于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她后退一步,拉开与这个令人恶心的男人的距离,清澈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和冷冽,「请你自重!我和何雨柱已经定了亲,马上就要结婚了!他是厨子怎麽了?厨子靠手艺吃饭,堂堂正正!他是干部,工资高,对家人好,为了结婚肯下血本盖新房,这说明他有担当,有诚意!你呢?你一个还没转正的学徒工,就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诋毁别人,炫耀自己那八字还没一撇的『前途』,甚至公然撬别人墙角,你不觉得羞耻吗?红星厂给你开的工资高,分房子,那是国家的政策好,是厂子效益好,不是你阎解成本事有多大!没有红星厂,没有王总工定下的那些高标准,你能有今天?别拿厂里的荣耀,当你自己炫耀的资本!」

    于莉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气得脸都白了。她不是泼辣性子,但触及底线,她绝不软弱。「至于我于莉选择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就算在印刷厂干一天,也干得堂堂正正,不偷不抢,不靠歪门邪道!我看上何雨柱,是因为他这个人可靠,实在,对我好!不是因为他是什麽官,有多少钱!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让开!」

    说完,于莉再也懒得看阎解成那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脸色,侧身就要从他旁边绕过去,往院里走。

    「哎!你等等!」阎解成被于莉这一通疾言厉色的抢白,驳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于莉最后那句「不靠歪门邪道」,更是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虚荣和自卑上。他确实是在拼命学技术,也确实想凭本事转正,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借着红星厂这棵大树,尽快摆脱父亲阎阜贵那令人窒息的算计和掌控,然后扬眉吐气丶娶个漂亮媳妇过上好日子的急切念头?于莉的清醒和犀利,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那些不堪的小心思。

    眼见于莉要走,阎解成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下断了。一种「到嘴的鸭子怎麽能飞了」丶「这明明就该是我媳妇」的荒谬执念和强烈不甘,混合着被揭穿的羞恼,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竟然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于莉的胳膊!

    「你干什麽?!放手!」于莉又惊又怒,奋力挣扎。但阎解成的手像铁钳一样,抓得她生疼。

    「于莉!你听我说!傻柱他真的配不上你!他就是个粗人!你跟着他,以后肯定后悔!我……」阎解成语无伦次,还想继续他的「游说」。

    「阎解成!你他妈的给我松手!」

    就在这混乱僵持的时刻,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中院门口传来。只见傻柱系着围裙,手里还拎着锅铲,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几步就冲了过来,脸色铁青,眼睛瞪得血红。他刚在厨房给娄晓娥准备孕期的营养餐,隐隐听到前院门口有争吵声,似乎还有于莉的声音,不放心出来看看,没想到正撞见阎解成抓着于莉胳膊纠缠不清的一幕!

    傻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欺负他在意的人!于莉,那是他心尖尖上的人,是他即将过门的媳妇!阎解成这小子,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他何雨柱的家门口,对他媳妇动手动脚,嘴里还不乾不净?!

    傻柱冲上前,根本没废话,抡起那沾着油渍的锅铲,用铲背就朝着阎解成抓着手莉的那只胳膊狠狠砸了下去!

    「哎哟!」阎解成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傻柱一把将于莉拉到自己身后护住,手里的锅铲指着阎解成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股骇人的狠劲:「阎解成!你个王八羔子!活腻歪了是吧?敢动我媳妇?信不信老子今天废了你这条爪子!」

    他个子本就比阎解成高大壮实,此刻怒发冲冠,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食堂大师傅颠勺炒菜练就的彪悍气息,吓得阎解成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刚才那股子冲动和执念早就被吓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恐惧。

    「柱……柱子哥,误会,误会!我……我就是跟于莉同志说几句话,没……没别的意思!」阎解成结结巴巴地解释,腿肚子都在打颤。他知道傻柱的脾气,混不吝起来,那是真敢下死手的!自己这小身板,根本不够看。

    「说几句话?说几句话用得着动手动脚?我耳朵没聋!你刚才那些屁话,老子都听见了!」傻柱步步紧逼,锅铲几乎要戳到阎解成的脸上,「撬老子墙角?诋毁老子?还他妈有脸说?阎解成,我告诉你,于莉是我何雨柱明媒正娶丶马上就要过门的媳妇!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再说她一句不是,老子管你是不是红星厂的,照样把你屎打出来!不信你试试!」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院里的人。前院的阎阜贵丶三大妈,中院的易中海丶一大妈,后院的刘海中丶二大妈,以及不少邻居都闻声跑了出来,围在门口看热闹。

    阎阜贵一看自己儿子被傻柱用锅铲指着,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对着傻柱连连作揖:「柱子!柱子!冷静!千万冷静!解成他还小,不懂事,冲撞了于莉姑娘,我代他赔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缩着脖子的阎解成,骂道:「混帐东西!还不快给柱子和于莉姑娘道歉!一天到晚不着调,净给我惹事!」

    阎解成在父亲和傻柱的双重压力下,彻底蔫了,低着头,蚊子哼哼似的说了句:「柱子哥,于莉同志,对……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瞪着阎解成,又瞪了一眼一脸焦急的阎阜贵,冷哼一声,收了锅铲,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丝毫未减。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于莉,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为了紧张和关切,声音也柔和下来:「莉莉,你没事吧?他伤着你没有?」

    于莉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袖,脸上恢复了平静,但看向阎解成的目光依旧冰冷。她对傻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没事就好。」傻柱松了口气,拉起于莉的手,再也不看阎家父子一眼,对着围观的邻居,尤其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大声说道:「一大爷,二大爷,各位老少爷们,都看见了,也听见了!我何雨柱,九月底娶于莉过门!于莉是我媳妇,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像今天这样不长眼,别怪我何雨柱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紧紧握着于莉的手,在众人或同情丶或了然丶或看热闹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着中院自己那正在施工丶已然显出不凡气象的新房走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双手,显得那麽坚定而有力。

    阎解成在父亲连拉带拽下,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里。一场闹剧,以他的彻底丢脸和傻柱的强势护妻而告终。但经此一事,于莉的清醒和果决,傻柱的彪悍和护短,以及两人之间那份不容置疑的感情,也深深印在了95号院每个人的心里。而阎解成心里那份荒谬的执念和刚刚燃起的丶对「光明前途」的虚荣渴望,也被傻柱那一锅铲和于莉那番犀利的言辞,彻底砸得稀碎,只剩下后怕和难堪。他知道,从今天起,在于莉眼里,他阎解成,恐怕连个路人都不如了。而他那「住楼房丶娶美妻」的美梦,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笼罩了四合院,但中院那栋即将完工的新房里,灯火通明,叮叮当当的施工声依旧,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护丶关于新生的丶坚定不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