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尝试改进那种咒印的缺点。」
盖聂神色郑重:「我与小庄发现,那个魏芊芊,很不对劲。」
「那种咒印的特性,就是激发人的潜能,但生命力会快速消耗,直到死亡。」
「然而魏芊芊的情况不对劲,那种生命力虽有消耗,但如同拦截水流的大坝,只出现了缺口,减少了消耗的流速。」
说到这里,盖聂目光变得幽深:「几番调查,我跟小庄得到一个结论。」
「那个咒印的缺点,被改善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意味着什麽?意味着一旦咒印的缺点被改良,就会出现一批又一批的人形「兵器」。
赢凤青看着两人,语气悠悠道:「或许,我知道了信陵君魏无忌为什麽不愿意死了的原因了。」
闻言,盖聂与卫庄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麽,也微微点头。
这个理由,很合理!
各国打生打死,可都还在「人」的范围内,可那些前仆后继的疯子不同,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
各种秘密留存的档案无一不在证明着,那些疯子眼中,世人比畜生都不如,没有什麽能比他们想找到的路更重要。
人们一边觊觎着疯子们追求的东西,又一边防备着那些疯子。
「如果这个理由为真。」,卫庄看着赢凤青,嘴角微抽:「你创造出来的那门功法,应该就是钓出了藏得很深的那些疯子的东西。」
赢凤青沉默了,卫庄这个猜测,是有很大可能的,那门功法,在一些人眼中,是有大价值的。
他们急了,或者说,他们害怕这门功法公开后,以后能练的人越来越多,所以他们需要自己的手段来确保他们的安全以及地位。
「鬼谷老头不老实啊。」赢凤青忍不住吐槽起来,盖聂与卫庄眼角微抽,装没听到。
两人此时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那门功法的公开,除了是药人规则外,估计也有钓出藏得很深的那些疯子的目的。
……
「确定了?」,府邸园中,信陵君魏无忌看着六指黑侠,问了一句,六指黑侠点头:「确定了。」
魏无忌很头疼,好大的局啊,先是魏庸自以为得计,随后是罗网也被算计了。
那些人,太疯了!
「我想,该联系罗网与阴阳家了。」
六指黑侠没有拒绝,墨家与阴阳家再大的恩怨,也比不过那些人的疯。
「天下,又要动荡了。」
魏无忌叹息一声,他在担心,那些疯子,会公开对那种咒印的改良办法,然后利用各方的恐惧与贪婪,实现他们不用费心费力就可得到诸多试验品的方便之路。
「鬼谷子与荀夫子他们那边已经行动了,最好是能扑杀那些疯子最好。」
六指黑侠的话让魏无忌微微摇头,他道:「那些疯子之所以能好好藏着,又何尝不是各方放任的结果。」
听着这话,六指黑侠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道:「既然如此,还是先解决你的问题再说吧,对我们来说,你活着,也能解决不少问题。」
魏无忌微微点头,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能力。
「你最好不要现身。」,魏无忌叮嘱道:「很多事情,大家都只看到明面的波澜,你为墨家巨子,不能被卷入这件事中。」
「现在信陵来了新一代的不少优秀的家伙,就请他们动一动吧。」
「你的意思是?」
魏无忌眼睛微眯,充斥着回忆道:「以前,我们这一代,不也是经历过不少考验后,才有资格知道一些秘密吗。」
「这是对他们的筛选,也是给他们的历练。」
「疯子一茬接一茬,与之对抗的,不也是一代又一代吗。」
这就是一个轮回,以后或许会有一个结束,或许根本不会结束。
「好,我来安排。」,六指黑侠懂了魏无忌的意思,新一代年轻人既然已经开始冒头,就躲不开明面与暗中的漩涡,历练与筛选是必须,而历练与筛选,不会只有一次。
六指黑侠离开,今夜的他,非常忙碌,毕竟来到信陵的年轻一辈不少。
「历练与筛选?」,六指黑侠的直白,赢凤青很想拒绝,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六指黑侠道:「你可以拒绝,没有人强求。」
「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对你来说,其实早就无法摆脱了,除非你够强,强到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你。」
闻言,赢凤青耷拉着脑袋,闷闷道:「我去。」
他被说服了,这个墨家巨子说得对,他其实早就被推入局中了,藏是藏不住的。
今夜的信陵,多了一群睡不着的年轻人。
天刚亮,信陵君魏无忌的人,就送来了目前已经查出的情报,至于是真是假,就由他们这些人自己去判断。
赢凤青出了客栈,见一个个斗志昂扬的同辈们三五成群的联手出发,他拒绝了开口邀请的人,独自一人,出了信陵地界。
掩日再次相逢了赢凤青,这一次,是赢凤青主动找上门来。
「你想知道有关黑白玄翦的事情?」,掩日有罗网的情报渠道,自然也知道一些事情,就比如这一次所谓的筛选与历练。
「我更好奇的,是罗网到底有没有被算计?」,赢凤青需要一个判断,黑白玄翦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敢盯上他,无疑是一种挑衅。
「有」,掩日没有隐瞒,点头道:「是见缝插针的谋算。」
「黑白玄翦执行任务受了伤是真,遇到了魏芊芊也是真。」
「魏芊芊的父亲利用了黑白玄翦也是真,但那个孩子的出生,就让发现了这些有趣的事情的疯子,用一个孩子的性命,谋划了一局。」
「魏芊芊的「死」而复活,黑白玄翦的失而复得,这两人,成了最佳的试验品。」
「被种下咒印的不止是魏芊芊,黑白玄翦也没逃过。」
「如今,这两人存在,是那些人的挑衅,更是一种试探。」
赢凤青只觉肝疼,无语道:「你们罗网的核心高层中,不会有叛徒吧。」
掩日沉默了,沉默也是一种无言的回答。
此时,赢凤青也瞪大了眼睛,失声道:「真有啊?」
掩日还是沉默,他不敢妄论那些高层,赢凤青嘴角抽了抽,果然啊,都特麽是草台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