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人在秦时,我为信使 > 第29章 蔚缭

第29章 蔚缭

    「其实离开也挺好的。」,赢凤青喝着酒,又道:「不用为难别人,也不让自己为难。」

    朱亥听着这话,纠结抑郁的情绪,散去不少。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真正的好办法,是解散披甲门,对吗?」

    赢凤青看着他,反问道:「既然看得这般清楚,那就是舍不得了?」

    朱亥沉默,赢凤青微微摇头道:「要麽变成纯粹的江湖势力,要麽就不要乾涩披甲门弟子们的各自选择。」

    「朝堂的凶险,前辈不就已经十分清楚了吗。」

    「想想信陵君的选择,此次若是能活,要麽进,要麽退,不进不退是不行的。」

    闻言,朱亥抬头,看着赢凤青,问道:「你不觉得老夫是二臣贼子?」

    他不知道赢凤青为何这般劝说于他,但有一点他已经确定,赢凤青的劝说不带有恶意的算计。

    「前辈为魏国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是前辈不留魏国,而是魏国不留前辈,不是吗?」

    赢凤青是真觉得朱亥这大半辈子活得纠结,从一锤打死晋鄙后,他就已经成了信陵君魏无忌与魏王博弈的棋子。

    魏王不能表现得咄咄逼人,所以还得做出重用朱亥的态度,信陵君颓废待死,跟着他的人需要朱亥成为一种保障。

    朱亥久久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长吐一口气,释然了许多。

    心情好了,酒也喝得舒心许多,朱亥没有隐瞒将自己修炼的硬功说给了赢凤青听,也说给了院外守着的弟子典庆几人听。

    呼呼大睡过去的朱亥,是被典庆抱进屋里睡觉的,梅三娘好奇询问着赢凤青有关信使的一些趣事。

    聊了一会儿,梅三娘被典庆支了出去,典庆对赢凤青恭敬一礼感谢道:「多谢公子开解我师傅心结。」

    赢凤青受了这个礼,让典庆坐下后,问道:「有想过以后吗?」

    「没有。」,典庆摇头:「或许离开魏国后,会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去做吧。」

    「没想过继续留在军中?」,赢凤青道:「你明白的,你师傅的离开,态度就是台阶,而这个台阶,已经足够了。」

    「想必魏太子已经拉拢过你的。」

    「确实拉拢过。」,典庆摇头道:「但留在军中,也一样要经历朝堂的是非,我没有那个能力去解决一些问题。」

    他有自知之明道:「蔚缭先生对我说过,我这样的人,纯粹一些,反而更好。」

    闻言,赢凤青啧啧一声道:「魏国出人才啊。」

    「蔚缭先生,确实是大才。」,典庆郑重说着道:「师傅自我软禁的主意,就是他指点的。」

    「他现在可在大梁城?」,赢凤青好奇询问,也想拜访一下这个人才。

    「已经离开了。」,典庆道:「他说他不想卷入这些麻烦中。」

    「是吗?」,赢凤青有些不信,联想此时各方入局,只怕那个家伙,是要看看魏太子值不值得辅佐了。

    对于魏太子来说,如今的局势只要他有大格局,很多问题都会得到妥当的解决,可若他一心旁观,坐等机会而不主动出击,虽有君王之姿态,却无霸主之格局。

    两人没有继续多聊,待典庆离开后,赢凤青也去休息了。

    赢凤青出现在披甲门的消息,很快传开了,看出这是一种变相软禁的方式,一些人只觉有些失望。

    他们是巴不得赢凤青代表秦国出来搞风搞雨的,都说浑水摸鱼,水不浑,谁伸手就明显了许多。

    「他这是示弱?还是表态?」,草庐幽静,细雨绵绵飘落,带着湿润的气息。

    说话的人看着棋盘,眉头紧锁,对面的蔚缭落下一子,开口道:「既不是示弱,也不是表态,而是怕被人算计。」

    这人拿起棋子,想了想又落下一子,疑惑道:「谁会在这个时候算计他?」

    如今各方都搅成一团,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赢凤青虽也是配角,但此时的他,不显眼。

    「确切的说,是怕被人背后捅刀子。」,蔚缭笑了笑又道:「吕不韦那个家伙,是不介意在抓到机会的时候坑一把赢凤青的。」

    「只要大义在手,赢凤青死了或者废了,秦国宗室那边,只能吃哑巴亏。」

    这人一听,顿时也笑了起来,如此一说,他就明白过来了。

    什麽叫大义在手?这个时候搞死信陵君或者搅乱魏国,在秦国的角度,都可以打着这个旗号做事。

    「看来秦国那边,也会有一番动荡了。」

    这人感叹起来,权臣与幼主,从来都是致命的题。

    「动荡也是考验。」,蔚缭眼睛微眯,轻笑道:「权利的争夺很残酷,但也最展现心胸格局。」

    这人看着蔚缭,问道:「所以你将此时的舞台交给了太子?」

    「没错。」,蔚缭点头,他是魏人,自然第一选择就是辅佐魏王,然君择臣,臣亦择君,他可以从容面对权利的残酷与血腥,但也要看到君王的公心与道义。

    「那从目前来看,太子的表现如何?」

    蔚缭微微摇头道:「信陵君可以是大王的心魔,但不会是他的心魔。」

    「在他没有阻止大王一而再再而三的暗中行动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胆怯了。」

    「你不看好他?」,这人眉头一跳,蔚缭摇头又点头:「若他成为君王,会是一个合格的魏王,但心有胆怯的魏王,只要经历一次失败,就再也无法有着霸主的格局。」

    「我倒是希望他能够有着一次酣畅淋漓的成功,如此就能祛除他胆怯的心态。」

    「那你为什麽不辅助于他?」,这人问了起来,蔚缭道:「非是不行,而是不能,这一关,只有他自己去过。」

    「此时的太子,已经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触动到他已经成型的理念的。」

    「时机不到,谈何振聋发聩,此时劝谏于他,反而会疑心生暗鬼,怀疑我是信陵君魏无忌的暗子。」

    「谋事先谋身,我对权势没那麽看重,却想多活久一些。」

    闻言,这人微微一叹道:「如此说来,以后你留在魏国的可能性,不到一半了。」

    「呵呵,不还有一半的可能吗。」,蔚缭落下一子,只见棋盘对弈,胜负已分。

    「逗留已久,我该离开了,你隐居此地,多加小心。」

    他起身,行了一礼,而后离开,绵绵细雨还在下,蔚缭却视若无物,轻快而去。

    「好厉害的修为。」,这人见蔚缭雨不沾身,感叹起来,如此可推测,蔚缭修书,只怕是感悟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