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其实我很好奇,你们为何这般执着于蛊?」
赢凤青是真想不通,天下的修行之法众多,他就不相信这些人不了解,更别说他们一个个都是曾经的风云人物,天之骄子。
老头呵呵一笑,微微摇头道:「蛊,其实是一种统称的说法,我们的路,已经走到了极致,而追求突破的路,无非是观天地之变,得己心之道。」
「蛊,真的只是一种控制手段,一种攻击手段吗?」
他目露探究之色,继续道:「灵性,才是我们追逐探寻的东西,而蛊,恰恰体现了这一点。」
「天生万物,人也不过是其中一种灵,创造力是人的优点,缺点却是少了生命力。」
「有些蛊,沉寂多年,唤醒后依然生命力十足,我们所求,不过是想看到路走到现在的极致后,后面还会不会有风景。」
赢凤青无法评断他们追逐的梦,也庆幸自己,没有在这个时候,踏进那个漩涡。
这种极致的诱惑,他真的能忍得住不动心吗?
他不清楚自己创的功法修炼到了极致后,会不会也会因为畏惧死亡的到来,从而踏上追逐的道路。
「你的心,有些乱了。」,老头打量着他,赢凤青点头承认道:「引起了我的好奇,也勾动了我的思绪。」
他坦然说了刚才的所思所想,老头很平静听着,待他说完,老头道:「畏惧死亡,是人的本能,或许将来某一天,你又坦然的面对死亡。」
老头没有说出引诱或者拉拢赢凤青的话语,自愿,才是一个人最强大的力量。
「你的坦诚,到让我兴师问罪的来意,削减了些许。」
他看着赢凤青,悠悠道:「我们之间,并无信任,既然如此,还是实在一些的要求为好。」
闻言,赢凤青安心了,随即问起了了结此事的条件。
「会有人来找你的,我想,你们应该会有共同的话题。」
老头神秘一笑说着,不等赢凤青再问,他内力涌动,飞身而起,狂暴的内力,如同天河之水,倾倒花海。
片刻之间,花海消失,只留一片细碎。
他在用这种方式,宣告幻花仙子的逃离,不是结束。
「小子,好自为之。」
老头再也不看小城一眼,如同谪仙,乘鹤而去。
「原来,能成为反派,实力是最基本的要求。」
赢凤青喃喃自语,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世界,个人伟力,居然这般强大。
……
小楼昨夜又东风,花香不再,却有来人。
「这酒,就当庆贺她的自由。」
乐乘将带来的酒,扔了一坛给赢凤青,自己也打开了一坛,豪迈喝了一大口。
「这里的花海很美,美到不应该存在,太显眼了。」
「人已去,花海无,秒得非常,秒得恰当。」
赢凤青也豪迈畅饮,看着他道:「看来武襄君跟她的关系不一般。」
花海很美,美到没人来打扰,不是因为这里偏僻,而是有人不允许被打扰。
「年轻时,也喜欢仗剑天涯,遇见了一些人,交了一些朋友。」
「有人说,一些宿命是逃不过的,但我却要允她片刻安宁。」
赢凤青没有追问,也不必追问,故事,属于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酒喝完,乐乘离开,声音传来道:「小子,她本名乐瑾,尽管她不喜欢这个名字。」
赢凤青眉头一挑,这算什麽?警告?
想了想就不再想,花钱买了牛车,装上书简名册,离开了这个记不住的小城。
「我以为,你会出动铁骑的。」,酒肆老板有些不理解,明明那麽在乎乐瑾,却克制住了出手的欲望。
「江湖是江湖,朝堂是朝堂,她选择了自己的路,就不会让我马踏江湖。」
乐乘微微摇头,随即看着妹夫道:「还要继续待在你那小酒肆吗,风云变幻的天下,你的剑,可动江湖,可入朝堂。」
「呵呵,不必了。」,他拒绝道:「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
闻言,乐乘不再相劝,酒肆老板随性一摆手离开,边走边道:「既然没架打,我就先回去了,接了这单生意,又被鬼谷子老头给忽悠了。」
「当初心动学了一剑,就这样被老头讹诈了一次又一次。」
乐乘莞尔摇头,这家伙,洒脱是洒脱,却也无赖了些,什麽叫学了一剑,当初你差点没把鬼谷子的剑术学全了。
赢凤青来到了离这里最近的铁血盟据点,他知道会有人等着他。
「又见面了,小子。」,朱亥笑着打招呼,语气悠悠而道:「第一次做事,你应该会给点面子吧。」
赢凤青的脸色,黑了。
「前辈,你们是真不怕我被打死啊。」
那来那麽多巧合,都特麽是安排,乐乘要是不出现,他都不会怀疑,乐乘出现了,再跟他说是巧合,他会信?
幻花仙子那娘们也不是好人啊,就光用好处诱惑他了,其他事情提也不提。
「你没得到好处?」,朱亥言简意赅,赢凤青嘴唇动了动,无法反驳。
「所以说,指定的人选,就是大坑了。」
朱亥淡淡道:「有所失,有所得,说到底,除非你隐退山林,否则都会卷入一些事情中。」
「小子,你会退隐山林,不问世事吗?」
赢凤青摇头了,叹气一声道:「是我想多了。」
一直想着当当配角算了,现在看来,他赢凤青,也得有着自己的戏份。
「想通了就好。」,朱亥微微点头,他就觉得赢凤青容易想太多,年轻人就得有年轻人的性子,该动手时就不要逼逼叨叨。
朱亥在这里,赢凤青想讹点东西的想法破产,人家第一次做事,面子要给足,主要是打不过啊。
赢凤青准备走人了,朱亥却叫住了他,对他说道:「典庆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老夫知他所想,却不愿他因为老夫,搅进一些事情中。」
「因为信陵君魏无忌?」,赢凤青挑眉而问,朱亥点头道:「终究是我恩主,有些事情,我也再无以前的左右为难。」
「典庆自己的想法呢?」,赢凤青对这样的交托,看得很重,不想答应就拒绝,若想答应,就要问清楚。
「他应该有自己的路的,不是吗?」,朱亥这般说,赢凤青顿时懂了,当披甲门离开魏国的时候,除却朱亥,披甲门其他人的恩与义,都是重新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