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
大家都不知道距离上次进食过了多久,毕竟D区没有时间,天空除了黑色便只有黑色,偶尔觉得那黑变得更浓了一些,或者淡了丝许,但也因为空中没有其他颜色物体作参照,让人觉得那黑色的变化只是错觉。
他们只知道自己睡了一觉,经历了大采集,然后在一期里坐了很久。由于在聊天,或许那种感觉上的很久也并不算久。但是见到地上滚动的营养液之后,胃部的反应告诉他们,上次的营养液已经被消化完毕,他们突然觉得饥饿难耐了。
苏薄听着吞咽声在心里数着营养液的数量,“19、20......”
只有20支。
苏薄在采集完便细数过了,还存活的劣等种有32个。
她已经很饿了,从穿越到这里到现在,她滴水未进。
想到这里苏薄不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劣等种,下意识等待着冲突的爆发。
铁门外的安全员似乎已经离开了,达蒙走了出来,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将地上还在咕噜噜滚动的营养液一根根捡起。
“20支。”达蒙说出了和苏薄内心里一样的数字,他没有藏私。
“还是老规矩吧。”达蒙轻松地说道。
和苏薄预想中的不同,劣等种们除了吞咽声更大了以外只是纷纷低下了头,然后便没有了其他动作。
达蒙将苏薄叫了出来,苏薄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还是将舒盏的手臂递给了绿芜拿着,然后走到了达蒙身边。
达蒙让苏薄拿着自己手里的营养液,然后转身将后颈对着苏薄说道,“你是新来的,应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简单来说,一期的规矩,营养液会优先发给饥饿过度的劣等种。”
“而判断依据就是根的起搏程度。”达蒙指了指自己后颈上一处不明显的红色印记,那印记下头是圆形,上半部分是线状,大约一个幼儿的指甲大小。“越虚弱,根的起博程度越小。”
“根是什么。”苏薄问。
“你可以理解为脑械的标记。具体我们也不知道,但每一个植入脑械的人,脖子上都有一个根。”达蒙说着从苏薄手上接过营养液。W?a?n?g?址?f?a?B?u?页?í????u????n?②?0????⑤????????
“好了,接下来我会去测量每个人的根,你帮我记录。”达蒙说着走向了第一个劣等种。
“你可得监督好达蒙!”李悯人冲苏薄吼道。随着他这一嗓子,人群里顿时传来了嘻嘻声。
达蒙瞪了李悯人一眼,感受着指下根的起伏:“这个五级。”
苏薄看了眼第一个劣等种的长相,在心里暗暗记下,“一号五级。”
“四级。”
“二号四级。”
“二级。先给他一支。”达蒙测完第三人的根后对苏薄说道。
苏薄照做。
......
30个劣等种很快就被达蒙测完,除了六个被达蒙评为一级和二级的劣等种优先得到了一支营养剂外,达蒙又将剩下的营养剂发给了10个根的起搏程度在3级劣等种。
苏薄手下的营养剂还剩下四支。她皱眉走到了还在思考的达蒙面前,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
达蒙会意摸了摸苏薄的根。
“!”
“你怎么不早说,苏薄。”达蒙为苏薄还能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感到惊讶。
“这不是说了。”苏薄从剩下的营养剂中抽了一支出来,“我的了吧。”
达蒙没好气的挥挥手:“你的你的。”
然后又拉出剩下的四级劣等种再测了一遍,将三支营养液发放了出去。
得到营养液的劣等种都迫不及待地打开营养液倒入嘴里,苏薄有样学样也倒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喝到营养液,和暗黄色的外表一样,营养液散发着一股腐臭味。
但苏薄明显感觉到体力开始慢慢恢复,好像锈掉的机械重新开始了运转。
除了难喝一点,真是好东西。苏薄心想。
没有分到营养液的劣等种也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也许是碍于达蒙那能够切断他们脖子的智械手,也或者是其他约定俗成的原因,他们坐到一旁开始酝酿着睡意想多保存一些体力。达蒙和绿芜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绿芜冲苏薄挥手示意苏薄挨着她休息。
绿芜和达蒙坐的位置是一众劣等种之间,苏薄不想和他们挤在一起,于是没有回应绿芜,径直走到人群的最边缘坐了下来。
坦白来说苏薄觉得有点不可置信,这场分营养液的行动竟然那么迅速又有效的结束了。
最重要的是,没有产生任何的冲突和暴力。
明明这些人对采集日这样残酷的活动习以为常,他们能够容忍新来的苏薄成为舒盏的猎物,能够容忍猎杀同类来换取自己的生机,能够容忍这种没有尊严如上城区待宰的家畜一样的生活。
但苏薄却从他们分发营养剂的方式里,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文明。
这么一群劣等种里,竟然存在着秩序和文明。
苏薄在心里感叹着,舔了舔被营养液润湿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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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手术
苏薄暂时在一期里安定了下来。
每天除了和绿芜达蒙他们聊天之外,唯二的活动就是被带出去做身体检测和睡觉。
但对苏薄来说,做身体检测和睡觉两件事并没有什么区别。
期初苏薄还对做身体检测这件事有所防备,直到她和一期里的其他劣等种一起被带进检测舱,注入麻醉剂之后又昏乎乎地回到一期内之后,她发现身体检测这件事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当然,一期内的其他人最初就是这么对她说的,就当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苏薄不知道距离大采集那天过去了多久。
她只知道她除了抱着舒盏那双断臂睡觉之外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那双已经僵硬的断臂现在成了她的靠枕和抱枕。
在苏薄睡了第十二次觉之后,更换零件的日子终于来了。
劣等种们又被熟悉的锁链锁在了一起,安全员牵羊一样将他们带到了实验室外。
苏薄运气不太好,和李悯人捆到了一起。
李悯人一路上都在给苏薄讲冷笑话,理所当然的,苏薄并没有觉得他的笑话好笑。
但是李悯人并没有在意苏薄是否觉得自己的冷笑话好不好笑,他一边讲一边自顾自地嘻嘻笑着。队伍里时不时有人和李悯人一起嘻嘻地笑。
队伍前段的劣等种已经进去了一部分,李悯人也在其中。
达蒙趁机走到了苏薄的身边:“他只是怕你觉得紧张。”
“我可不紧张。”苏薄说道。
她只是觉得李悯人太吵了。
谈话间很快就轮到了苏薄进入实验室。
D区的实验室和A区的很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