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是紧闭的木质房门,天花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悬挂着一盏半死不活闪烁着的电灯,整个走廊里散发着木头腐坏的味道。
房门上没有门牌号,仅凭肉眼根本判断不出它们的区别。
二人行走的速度最初正常,随后逐渐加快,走到走廊一半的位置她们的身体甚至开始跳跃起来,二人勾在一起的双手也随着身体前后摆动。
长时间的跳跃行走让09944的双腿开始乏力抽搐,前后摇摆的手臂仿佛要从骨头处断开。
苏薄也不好受,她同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却能清楚感知到身体失控带来的痛苦。
走廊两侧的房门似乎变得密集起来,苏薄总觉得那些房门正在窥探着自己。
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是不应该违背光屏的选项吗?是不应该交朋友吗?
苏薄的大脑开始飞快地思考起来。
这些门又是怎么回事,有人在门里那种窥探她们?
苏薄觉得自己目前经历的一切都让她有种无力感,归根究底是她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尽管她的脑子里有再多的想法,她也无法依靠身体来让一切付诸实践。
事情和达蒙他们说的完全不对,上城区怎么可能在这种游戏里获得快感。
此时的苏薄还不知道这次的游戏舱区别于以往任何的游戏舱,他不是为了直接提供给上城区的居民体验的,而是为他们这群劣等种提供,来供上城区居民观赏取乐的。
本以为改变了光屏的选项便能趁机和09944沟通,但现在看来只是改变选项并不能脱离控制。
二人已经走完了一半的走廊,但随着四肢越发明显的酸痛感,眼前的走廊似乎随着她们的跳跃开始逐渐延伸,变得没有尽头。
由于09944身高矮了苏薄一截,为了跟上苏薄的脚步,09944肢体摆动的幅度更加夸张。
以至于苏薄甚至听见了09944的手臂传来骨头脱臼的咔嚓声。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急促,回荡起来像敲个不停的鼓点。
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在以鼓点作为背景乐的影片里,鼓点声音加重频率加快,也意味着好戏即将开场。
她们就是那个开场的好戏。至于观众,苏薄看向两侧的木门。
它们会随着二人步伐的加快而变得密集,并不是视觉误差,是真的开始密集。最初两扇木门的间隙大概有两米,但现在两侧的木门已经快要连在一起。
就像意识到重头戏后亟不可待的观众,最初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现在座位打乱,它们闹哄哄凑到了一起。
苏薄毫不怀疑那些窥视感就是来自于这些木门。
“咔嚓!”
苏薄听到了自己手臂脱臼的声音,但她的手臂依旧在未知的控制下摆动着。
木门们好像更加兴奋,它们有的已经相互融合,木头挤压的地方漏出了一根根木刺,等它们更加拥挤的时候,那些木刺会长到直接戳进二人的身体。
口口。
那些木门仿佛能感受到苏薄的心声,被它们顿了一下,随即又更加兴奋疯狂地挤在一起。
而苏薄显然没有错过这些木门一瞬间的凝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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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匣中之偶2
它们似乎能感知她想说什么。
苏薄又在心里骂了一声。
这次木门没再愣住,只是加快了挤压的速度。
演员情绪到位的表演让观众兴奋,苏薄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对木门而言只是正菜必备的调味品。好像她越情绪化,在木门眼里就越美味。
苏薄收起了情绪。
对旁人来说或许很困难,但苏薄天生就是控制情绪的好手。因为她的情绪波动太小了。
如果别人的愤怒是火把,那苏薄的愤怒就是火苗;别人的恐惧是陷入就陷入了的深潭,苏薄的恐惧则是踩过便踩过了的水坑。
至于09944,她早就昏死了过去,只剩身体还被控制着机械地跳跃着向前。
苏薄重新转动眼球看向了两侧的木门。
用她那双浑身上下唯一能动的,无机质的,平淡无波的眼睛。
“咔嚓!”苏薄听到了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臂的脱臼声,但她置若罔闻。
木门挤压出的木刺划破了苏薄的一部分皮肤,有几根木刺已经长到了能划到苏薄眼睛的长度。
她没有眨眼,而是坚持回望着她的“观众们”,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苏薄的眼睛开始泛红,血丝爬满了她的眼白,最后蛛网般将她整个眼白包裹在中间。
她和木门们对视着,也是在这对视之间,苏薄想通一切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要怎么区分观众和演员的区别?
舞台可以是台上也可以是台下,在互相观赏间观赏者与被观赏者谁才是那个绝对。
现在是我在看着你们。
我才是观众。
随着苏薄这一句话在脑内脱口而出,周围的木门突然停止了挤压。
它们由于惯性最后发出了木头摩擦的“吱呀”声,那一道道“吱呀”声刺地苏薄的耳朵有片刻失聪。随后木刺不再生长,木门的上半部分颇有人性地后仰,而下半部分定在原地。
但好在苏薄和09944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她们依旧手挽着手,此刻以一种单腿高高抬起单脚站立的奇怪姿势定在了原地。
熟悉的光屏再次出现在苏薄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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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探者的身份调换了。”光屏上冷冰冰地浮现出一行文字。
“A.窥探木门。B.前往下一层(该选项将永久失去获得的特殊身份)。”
随着选项的出现,不出所料地B选项已经开始逐渐暗下去,光屏似乎会自动选择和苏薄预期相悖的选择。
也不知这选项是不是故意和她所想相反的,总之苏薄开始集中精力改变光屏所做的选择,哪怕这很可能会再让她头痛一次。
特殊身份应该是指窥探者,苏薄不用想也知道窥探木门能够让她获取更多的信息,就算有风险,也不能在游戏舱里死的那么不明不白。
她实在是受够了这种被操控的感觉。
伴随着脑海深处莫名的滴滴声,A选项终于成功被选择。苏薄感觉有东西从她身体内被人抽离出去,周围的气场开始改变,先前让她觉得森冷的地方此刻却变得亲切起来。
苏薄用力闭了闭眼睛,忍受着再次改变选项后更加剧烈的头痛,但这次的头痛感和上次不同,很单纯的痛感,只有痛感,来源于大脑的最深处而非皮层。
她冷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放开了09944的手,向最近的一扇木门走去。
她无法控制自己转头,因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