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时浓时淡。
她的目标大抵是没有这样的机械装置的,她回过头,没再打量周围的人。
越往上人便越多,垃圾山的中部都修了桥,将一座座山连接在一起,有人在桥上穿行。苏薄所处的位置在桥的下方,她加快了攀爬的速度,来到了桥的高度上。
这里的垃圾被踩平了,人为的走出一条条小路。方才飞车的动静将这些小路打乱,苏薄看见有几个没有鼻子的人正蹲在地上和桥上挑选那些新垃圾。
大部分垃圾都被山中部的小路和桥接住了,只有少数落到了垃圾山底部。也难怪垃圾山高得看不见尽头,底部却还有空余的地方。
舞厅的人对于垃圾的处理似乎有着分工,苏薄能看见桥上方有人从尽头处吊着绳索滑下来,他们接过了那部分被筛选无用的垃圾,然后又顺着绳索爬上去将垃圾倒在山头,山头周围制作了一圈围兜,里面除了被筛选过的垃圾外还燃着火焰。
这里的人就这么尽然有序的生活在垃圾山上,不是山脚,而是山上。
他们为这些山搭桥修路,需要的资源取自于山用之于山。苏薄甚至能看见对侧的垃圾山上被人挖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洞,这些洞不知是如何支撑着没被上方的垃圾压扁,里面有床有桌,甚至还有店铺的招牌。
招牌竟然还通着电,霓虹灯接触良好地亮着光。
有人围在店外,一双脏兮兮的手将售卖的食物递出去。那是一颗烂了一半的苹果,腐坏的地方被挖空了,剩下的果肉周围泛着黄,果皮因为失水干瘪,但接过苹果的人却一脸满足地将那半颗苹果一口吞入嘴里。
他参差不齐的黄牙裸露在空气中,苏薄现在的视力太好了,以至于她能清楚地看见那几颗根部发黑顶部发黄的牙齿。
她现在已经站到了脚下这座垃圾山的桥边缘,没有过桥,而是站在这里打量着周围的人。她将兜帽拉的更低,几乎盖住了她那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正常的鼻子。
肉眼所及的地方没有刺猬头,也没看见鼻子正常的人。
刺猬头是舞厅的四把手,垃圾山中段的人看起来很落魄,哪怕他们在努力生活,却依旧掩盖不了身上落魄的气息。
四把手不该那么落魄,她得到山顶去看看。有身份的人总喜欢待在高处,哪怕高处依旧是垃圾堆也一样。
但半山腰的构造和山底不同,苏薄要往上爬可能会踩到别人的房子,如果那些洞能被称作房子的话。她也可以从这些小路走,但她无法确认哪条小路能通到山顶去,又或者小路只存在于半山腰。
苏薄抬头看着挂在山腰的绳子,或许要通往山顶,得从这些绳子走。被山头那圈垃圾焚烧堆遮住的地方,可能别有洞天。总之绳子上的人就是从山头下来的,就算绳子到不了真正的山头,也能看清山头到底有什么。
绳子大都悬挂在没有洞的地方,一面完整的垃圾墙处。苏薄慢吞吞向绳子所在处挪动,她的嗅觉几乎快被这里的臭味熏得失灵。
期间她路过了几个垃圾洞,这座山得垃圾洞显然不如对面山头得洞精致。里面的人披着破烂的外套蜷缩在洞底,干枯纤瘦的四肢从外套里露出来,无论谁路过都会被他用那双微微凸起的死鱼眼瞪住。
里面没有床,没有桌椅,也没有招牌。
只有一堆被洞主人压得平整的塑料包装袋和一具喘着气的死鱼眼干尸。
苏薄也没逃过这死鱼眼的瞪视。大概是死鱼眼身上的能量太低,触手甚至懒得怂恿苏薄动手干掉他。
“垃圾场里长垃圾,长出的垃圾味道也好垃圾,烦死了烦死了!”触手巴不得苏薄赶快离开这里,本以为舞厅里能搞搞事借此饱餐一顿,哪想到舞厅竟然是个这样的地方。
绳子上的人兢兢业业运输着需要被烧毁的垃圾,他们的背后挂着一个纸箱子,箱子用线和背部缠在一起固定住。捡垃圾的人往箱子里丢着废品中的废品,绳子上的人麻溜地顺着绳子串上山头,又麻溜地顺着绳子滑
下来。
大概是长期从事这样的工作,他们的手心出现了绳子状的凹陷和厚厚的老茧,能够保证他们在绳子上正常又高效的工作。
环境让人进化,绳子让手进化。
这里捡垃圾的人很多,苏薄借助着垃圾山的掩护观察了会,才走出去找了个人稍微少点的地方蹲下来,学着他们的动作开始捡起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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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苏薄:趁机学习捡垃圾技巧(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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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网上有盗文了,研究了一下发现有的订阅号是盗文号,亏我还每天因为有读者订阅开心,结果里面竟然有卧底!
本就艰难维生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QAQ,开始研究如何防盗了,祝我成功吧
第51章山顶
苏薄将周围人的动作模仿得很到位,把他们动作里的麻木和利落学了个十成十。
捡起新倒下来的垃圾,观察,吃不了的食物或者完全废弃的机械垃圾丢进绳子上人的纸箱里,能回收的垃圾则等着另外的人来处理。没人发现他们当中多了个鼻子正常的陌生人,而且这个陌生人只往纸箱里丢食物,因为她判断不出来其他的东西该不该丢进去。
背着纸箱的人看了眼装满食物的箱子皱眉,不解地看着离他最近的垃圾处理者:“怎么都是食物,这次运气那么好,其他垃圾都能二次使用吗?”
被他问话的人正是苏薄。
她藏在兜帽下的脸扬起笑容,语调正常道:“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绳子上的人没有多想,以为这次的运气真的好,上城区竟然倒下了一批使用价值还不错的垃圾。他嘿嘿一声跳下绳子,快步朝苏薄方向走来:“有这种好事?快让我瞅瞅呢。”
他蹲下身子,待看清苏薄那张明显不属于舞厅的脸后,脸上的表情僵住。无可言喻的压迫感从颈部传来,女孩微微起身俯身垂眸看向他,那张陌生的脸上笑容扩大,她头上宽大的兜帽几乎同时罩住了他和她的脸。
“嘘。”苏薄的手从底下伸出,抵在嘴唇处。
就算没有她的威胁,男人也发不了声。触手已经熟门熟路的捆脖子捂嘴一条龙服务了,它张开了贴在男人脖子上的吸盘,只要苏薄一声令下,吸盘里骨刺就能将男人脏兮兮汗涔涔的脖子扎成花洒。
“借你的身份用用。”苏薄客气地对已经昏迷过去的男人解释,可惜男人已经听不见她的话了。
触手将男人的身体摆成蹲姿,他的背部靠在垃圾墙上,头耷拉下去,乍一看去和周围那群只顾着低头筛选垃圾的人别无二致。
也幸亏他们没有统一的衣服,生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