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遇到过那么麻烦的赌徒。
苏薄语调不变道:“我还有14枚金币,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的人说过我拥有一次翻盘的机会。”
她说的没错,但现在荷官根本不想给这人解释:“他们会告诉你规则的,现在,离开轮盘赌,不要耽误我时间了!”
“我只听你说。”苏薄的触手在承重住上多缠了两圈,拉扯她手臂的侍者从两个变成了四个,但她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挑眉等待着荷官开口。
荷官想要拒绝,但他看着苏薄身旁额头冒出青筋的侍者和若无其事的苏薄,莫名打了个寒战后准备说出口的话又被他吞了下去。
“简单来说,你可以任意挑选一人进行赌博,赌法必须是赌场内有的赌法,而赌注可以是任何东西,受邀者无法拒绝。”荷官语速很快,他甚至不想再客气地称呼眼前的女孩为客人了。
“任何东西?”苏薄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白忙了一场。
荷官点头,看见苏薄的表情后又连忙摇头:“必须是参与者所拥有的东西,而且你们的对赌誓约需要得到赌场管理者的认可后才能进行。”
苏薄了然,看来走不了捷径了。
这次她配合地将触手收起跟在侍者身后离开,荷官见状松了口气,又再看见苏薄突然抬起手时屏住了呼吸。
奇怪,他怕她做什么,他明明已经赢了。
苏薄只是对荷官挥手道别。
荷官又松了口气,直到苏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回到了赌桌前。
防护罩被荷官打开,金属小球安静地停留在轨道内,它们停留的位置和上一轮一模一样,一颗小球在32号位,而另一颗小球停留的号码,赫然是一号位。
“幸好。”荷官笑眯眯地将轮盘收起准备带回销毁,然后直接在赌桌上换上了新的轮盘。
“客人们,可以开始下注了。”
-
苏薄最后被侍者带入了一楼的暗门内。
门内和门外看见的一样,可见度很低,红光如鬼火在半空中漂浮。
苏薄只能放出触手探路,借助触手的视野才看清了红光尽头处模样相同的铁牢。
大部分铁笼内都有人,两个或是一个,铁笼正中间是赌桌,几乎占据了铁笼整个空间,人只能被赌桌和铁笼卡在缝隙里站立。
他们大概都是参与决斗的人。
但铁笼似乎能隔音,苏薄虽然借助触手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苏薄最后进入了一间空的铁笼内,铁笼正上方是看不清模样的红灯,她自觉地沿着赌桌边缘走到长方形赌桌稍窄的那头,然后看着侍者。
侍者大概没想到苏薄会那么配合,他站在铁笼外眨了眨,最后在同伴的提醒下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
“客人可以填写对赌协议的内容了。”
赌桌中间发出齿轮转动声,桌面滑动,出现了一张白纸。
苏薄将纸张拿过,上面的内容很简单,最先需要填写的便是邀请对赌对象,其次是赌博内容和赌注。
“我可以邀请任何人?”苏薄再次确认。
侍者嗯了一声道:“只要是赌场内的人都可以。”
但苏薄根本不知道那些赌徒的姓名,她拿着笔戳了戳纸张道:“可以用具体职位来代替吧,比如,今日负责轮盘赌的荷官?”
侍者:“......可以。”
他不能违反规则,只好照实回答。
先前荷官所说的流程在苏薄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她手中的笔终于落下,笔尖划过纸张,铁笼里一时间只剩下沙沙声。
侍者挂着微笑,他不担心轮盘赌的荷官会出现意外,只觉得眼前的赌徒有点不知死活了,明明上一秒才栽在荷官手里,下一秒竟然还想挑战荷官。
“你可以把你们管理者叫来了。”苏薄放下笔,还不忘将笔帽盖好。
“需要等受邀者过来确认后,管理者才会对协议进行最后审核,提醒客人一下,双方的赌注必须是相对等价的。”侍者话刚说完,苏薄已经将手上的纸张提起摆到他眼前。
“没事,你可以把你们管理者叫来了。”
白纸黑字,苏薄填写的内容简洁明了。
邀请人那栏所跟着的字迹笔势豪纵力透纸背,侍者以为自己眼花,顶着那三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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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没有看错,她邀请的对赌对象,是赌场的管理者。
她疯了,侍者从来没见过那么胆大的人,不,她已经不是胆大了,她就是疯了,从决斗的规则定下以来,从未有人想过要将管理者拉入赌局。
不知者无畏,他以为她能想到将荷官拉入局已经够无知了,没想到她竟然能无知到这种程度。
侍者的眼神顺着文字向下,苏薄填写的赌注是自己的性命和那14枚金币。
这很合理,这个疯子竟然还知道仅凭14枚金币根本不值得受邀人下上足够她翻身的赌注,她身上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那条命了。
但接下来的文字再次让侍者愣住,在受邀人的下注栏内,苏薄依旧只写了三个字,管理权。W?a?n?g?阯?f?a?布?页?ⅰ??????????n?Ⅱ?????????﹒?c????
什么叫管理权,她真的知道管理权的意义是什么吗。
管理者根本不可能同意这样的对赌协议,她的命不可能和赌场的管理权等价,就算加上那14枚金币也不可能。
侍者又
笑了,但这次他是被苏薄气笑的。他用微笑掩盖了自己的愤怒,却没有提醒苏薄她填写的赌注完全不对等。
管理者会来收拾她的。
最后是赌法,她写的内容更简洁,只有两个字。
“都行?都行是什么意思,这位客人。”侍者终于忍不住了,他将纸张从苏薄手中夺过,然后翻转纸页指着最后两个字质问道。
她实在是太过分了,从她写下管理者三个字开始,侍者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疯了,她甚至在赌法上写下“都行”两个字,她不仅侮辱了管理者,甚至是侮辱了整个赌场。
“都行就是都行,我又不知道你们这都有些什么赌法。”苏薄回到了她刚才的位置,触手交织成了凳子形状供苏薄坐下,
“把你们的管理者叫来吧,我刚好问问他哪些赌法会好玩一些。”
侍者胸腔出现了明显的起伏,他咬着牙说了声好后拿着协议离开。
他的脸消失在红光中,苏薄安静地坐在触手上,眼球被她拿在手里反复揉搓着。
她在思考轮盘赌的事情。
荷官是怎么让小球越过触手的骨刺的。
第94章嫉妒之城21
余婆在被女人抗起之后就恢复了意识,但她一直睁不开眼睛。
周围的吵闹声断断续续传进她的大脑里,但她分辨不出那些声音的含义,她像初生的婴儿,那一刻只能被动获取信息,却无法主动读取信息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