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通红,他的大腿根因为迈步过大感到酸痛,但不管他怎么跑,这些柔弱无骨的紫色荧光始终跟随着他。
男人只能将步子迈得更大,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周围的劣等种并没有避开他。他们站在原地,只是皱着眉盯着他和他身后蔓延的莹紫色。
这些漂浮着的,梦幻的莹紫色,以一种温柔的攻势俘获了奔跑中的男人。
它们的凑近上了男人瞪大的瞳孔,细小的淡紫色菌丝灵活得如同人类的手指,抓住男人的睫毛然后咿呀着将米粒大的身体完全贴了上去。除了男人外没有人看见这些菌丝,周围的劣等种只是奇怪男人为什么突然原地跑动起来。
薰衣草深处突然传来风琴般的嗡鸣,不知何时生长到两米高的花茎开始不规律摆动,乒铃乓啷彼此撞落一地花簇。与此同时还坠着的花朵内花蕊伸展而出,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些花蕊顶部裂成锯齿状,更多的莹紫色从里面飘出。
这只是第一个异动,那逃不掉的男人已经成了莹紫色扎根的土壤。
花匠和花肥的界限似乎对这些花而言并没有那么明确,它们得不到满意的肥料时根本不会在意投喂肥料的人究竟是花匠还是肥料自己。
否则现在倒霉的该是站在蔷薇花前的苏薄。
这对苏薄而言是个好事,但她此刻事不关己的模样无疑让见证了男人结局的劣等种们感到愤怒。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最初最信任苏薄率先滴血的男人现在也是最先质问她的人。
更多的花丛开始产生异变,越来越多人自顾不暇,只有苏薄和少数劣等种还在盯着那片将男人包裹住的莹紫色。
苏薄用触手试探着靠近,男人和她的距离恰好在触手延伸的最大距离内,这实在是她目前最好的研究材料。
离苏薄最近的黑皮男人见苏薄不理会自己只能咬牙将憋屈吞下,他知道自己不是苏薄的对手,只能在自己面前的花发生异变前收回手。
按理说他也该这样,然后跑回仓库内,远离这片花海。
可奇怪的是男人的胸口闷闷的,他额头上划过大颗大颗的汗珠,手臂似乎是抽筋了,那股憋屈感让他觉得浑身上下都抽筋了般不自在。
“靠!”黑皮男人怒吼,然后一拳砸向了地面。
疼痛感似乎让他冷静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而已。他的肌肉又开始抽搐,他的身体在逼迫他将自己的情绪以某种方式宣泄出来,而从刚才的一拳中男人知道这种方式正是暴力。
理智告诉他自己不是苏薄的对手,但身体的本能不停逼迫着他。火焰从他内心深处燃起,若不将这火焰引导到外部,自焚的就变成了他自己。
就在苏薄将触手探入那片莹紫色时,怪异的舒适感让她几乎开口发出喟叹,但随即身旁的怒斥声将她从那种回到母亲羊水中的温暖与安全感中拉了出来。
“你他爹的给老子去死!”
一道黑影闪现到苏薄面前,被打断了思绪的苏薄只觉得眼皮跳动了起来,她握紧拳头,完全没有克制自己的力道狠狠和向自己袭来的拳头对了个正着。
骨裂声咔咔响起,若没有皮肤包裹,那些骨头已经花瓶碎片样落了一地。
剧痛给黑皮男人的头顶泼了盆凉水,他捂着自己的软绵绵垂下的手,一时半会低着头没有反应。
“还让我去死吗?”苏薄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语调像是在教育自己那忤逆师长的学生。
黑皮男人嘴唇嚅嗫,却是没再说话了。
或许他该感激苏薄,这狠厉的一拳让他没进一步踏入深渊。但他又迷迷糊糊间想起苏薄就是促成深渊的人。
越来越多的花开始发疯,连带着那些沾染上花粉和花香的人。
人和花疯成了一堆,肉搏声和皮肉撕裂声响成一片,打碎了这个适合小憩的下午。
而苏薄将触手更多的探进那片莹紫色中,通过触手她看见了逐渐被紫色菌丝包裹,开始缓慢变成薰衣草的男人。他的双腿变成了花茎,手臂变成了花枝,头颅和躯体下弯成球状,那些菌丝开始织成一朵朵薰衣草。
男人嘶吼着,似乎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但苏薄一时半会也辨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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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这种情绪是不是愤怒。
于是苏薄用触手开始撕扯那些菌丝,这一举动似乎让男人更加痛苦,他抬不起的脸上涕泪纵横,吼叫声更大,整个人也开始颤抖。
触手不情不愿地扯下了男人身上的菌丝,菌丝脱离男人的皮肤时发出了微弱的爆鸣声。像放响了一串鞭炮般,男人头颅上的菌丝被苏薄全部扯了下来。
他血淋淋的脑袋抬起,脸上的皮肤坑坑洼洼,已经看不清五官,但从那双渗血的眼睛里苏薄看清了里面同样血淋淋的愤怒。
男人用嘴咬住了苏薄的触手。
奇怪的是触手虽然在高声尖叫,苏薄却丝毫没感到疼痛。它不是自己的肢体之一么,她怎么丝毫没觉得疼痛?
无暇他顾,苏薄也因此没有任何顾虑地将触手从男人口齿下扯出,然后反手呼啦一下扇昏了男人。男人被触手击退了足足几米远,他脸上和身上的血烟花一样在空中飞溅开,最后恰好落到了身旁的那片逐渐扭曲的薰衣草花丛中。
等苏薄将注意力从昏迷的男人身上抽离时,她的触手已经带着那些莹紫色菌丝回到了她身旁,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时。
菌丝细密的织在一起,末端还牵着男人脸上和身上的皮肤,看起来恶心极了。
触手讨好地将这片恶心的网捧到苏薄嘴前,见苏薄没有反应,它还特意将菌丝往前又递了递。
更让苏薄难以接受的是她口腔内的津液逐渐变多,不自觉的吞咽声经过鼓膜被放大了数倍,这让苏薄更加明白自己此刻本能的欲望是什么。
她竟然真的想吃了这东西。
第139章暴怒之园6
触手蛇一样缠上了苏薄的身体,本该属于自己身体一部分的触手竟然做出了和她想法完全相悖的举动。它在怂恿她吃掉一个自己完全抗拒的东西,在她还在和自己的欲望搏斗时,它站到了那莫名的欲望那边。
而非站在她的主观选择这边。
吞咽的频率逐渐增加,苏薄的嘴也微微打开。
触手似乎缠得更紧了。
周围血肉横飞,几乎所有劣等种都和周围的人打了起来,但也有人是和那些长着菌丝的花粉打了起来。劣等种们开始辱骂任何肉眼能看见的东西,无论是那些花还是那些花粉还是其他劣等种,他们平等地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一切事物产生了攻击性。
苏薄知道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但她现在不在乎这点。
他们没理由打起来,是这些花粉影响了他们的理智。因为苏薄自己也受到了影响,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