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黄的灯光为她苍白的脸添了颜色,她看上去活人味更足了些,但苏薄知道这只是错觉。
“出来。”苏薄不太想触碰她。
但叶独枝充耳不闻,她不再执着于盯着苏薄,而是找到了更为重要的事情,现在的叶独枝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触手不知为何也不太想触碰叶独枝。
“她身上很臭,别让我去碰她。”触手不满道。
可惜触手的抗议无效,叶独枝最后还是被苏薄用触手卷了出来。
蜷缩成一团的叶独枝被苏薄放到了试验台上,触手的动作有些粗鲁,试验台上的玻璃器具噼里啪啦掉落或滚动起来,到显得纹丝不动的叶独枝更像个器具。
见叶独枝不动苏薄倒是省了点力气,她找到镊子,先是用触手将她额头处的伤口撑开些,然后伸手准备用镊子将里面的海蚁拔出来观察一番。
之前在极尔乐斯时可没听触手说海蚁臭。
这种形似海蚁的生物究竟是不是海蚁,让眼球一看就知。
谁想到原本静止不动的叶独枝在镊子触碰到海蚁的瞬间竟突然暴起!
“啪——”触手被叶独枝突然松开挥动的手打了个实打实,黑色的皮肤凹陷,一声惊叫从苏薄脑内响起。
叶独枝以一种奇怪的姿态趴在实验台上,速度快到苏薄没看清她是如何翻身坐起的。
“别动它们!”又出现了,那种音调怪异的语言。
叶独枝发声时甚至没有张嘴,苏薄只看见她喉部颤动,那声音就凭空出现在了耳边。与此同时她大脑内的声音与叶独枝相互呼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眼球只感觉苏薄身体晃了晃,苏薄又开始头痛了。
“我想起来了,苏薄。”与叶独枝僵持时触手突然说道,“我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很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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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运莲莲]许愿明天能排上榜单,已经轮空两个周了[好运莲莲]
第149章暴怒之园16
“知道就快说。”苏薄防备着叶独枝再次发出声音,她有预感如果让叶独枝再次说话,她大脑内另一道声音会变得更加难以压制。
“她是被污染的使徒!只有这一个可能会让我觉得臭!”触手邀功大喊。
使徒,苏薄记得触手说过它也曾经是使徒,但它的主宰消失了。
“说仔细点,越仔细越好。”话音刚落叶独枝的喉间似乎又有震动的趋势,苏薄当即上前,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她一把扯住了叶独枝的后颈皮肤。
叶独枝被苏薄掐得喉部鼓胀,她脊背弓起蓄力想要挣脱苏薄,但察觉到她动作的苏薄早有准备。
触手在苏薄的控制下将叶独枝喉咙处的鼓包硬生生摁了下去,清脆别扭的“咕”声响起,叶独枝脸上隐约泛起了红光。
“她应该是先成为了某位主宰的使徒后被另一位主宰的代行化身污染了,因此身体里的能量相冲,我闻起来才会觉得恶心。她基本必死无疑了,没有人类能够同时承载两位主宰的能量。”
实验台更乱了,标签早就模糊的试剂在打斗中碎裂,粘稠浑浊的液体顺着叶独枝的指节落到她衣角上。
衣服灼烧带来的焦臭味和试剂刺鼻的味道混在一起,叶独枝的指甲沾着具有腐蚀性的试剂掐进了触手的皮肉中,于是更强烈的焦臭味充斥在实验室中。
苏薄抬脚将叶独枝的手臂踹开,手骨折断声伴随着更多试剂碰撞声,然而叶独枝并没有停止挣扎,双手骨折后她开始试着用牙齿咬掉触手。
受到主宰污染后她似乎可以看见原本看不见的触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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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独枝目标很明确,她牙齿咬的正是触手之前被她掐伤的地方。
意识到叶独枝的意图后苏薄的第三条触手毫不犹豫地和第一条触手扭做了螺旋状绞索,遮住伤口的同时将俯趴着的叶独枝从实验台上掀落。
散落一地的碎玻璃片嵌入叶独枝的肩背,她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额头里的海蚁如受重创般开始加快了往外爬行的速度。
苏薄愁的就是它们不出来。
“口口!口口口!”叶独枝感受到海蚁的离开,喉咙由于受伤只能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音节。
从她焦急的表情不难猜到她是在阻止海蚁离开。
双手断裂的叶独枝似乎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但她肩膀耸动了几下最后无力地贴在了地上。叶独枝没有放弃,她扭动着身体想要翻身将额头抵在地上。
插入她体内的碎玻璃随着她的扭动几乎完全没入了她的身体,苏薄冷眼旁观着,在叶独枝终于将额头抵上地面时又用触手将她翻了过来。
浑身是血的叶独枝像苏薄砧板上的鱼,她的首尾无意义地拍打着地板,又因为压住她腰肢的触手不能做出更多的动作。
“主宰的代行化身是什么东西?”苏薄问道,她终于在一片混乱中抓到了关键点。
触手被叶独枝弄得有些烦了,它更用力地压住叶独枝,在脑子里检索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种能让人类理解代行化身的说法。
“就比如人类世界是一个笼子,但这个笼子对于主宰来说太小了,祂们进不来你懂吧,或者说祂们一但进来这个笼子就会坏掉。所以祂们想要插手人类世界的事情,就需要将自己缩小。但对于主宰来说这有些麻烦,也不能说麻烦,只能说不值得祂们去缩小自己将自己完全放入笼子。所以祂们选择将自己身上足够小的东西放入笼子里。”
说到这里触手停顿了下,看见苏薄点头后才接着解释:“而主宰的代行化身就是主宰身上某个足够小的东西,额,如果要用人类来类比主宰,那祂们放入笼子里的东西可能是祂们的头皮屑。”
苏薄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庞然大物在金丝笼外挠着自己的头,白色的细屑雪一样洋洋洒洒飘进笼子内。
这就算了,问题是听触手话里的意思这些头皮屑似乎是会动的,甚至包含了一部分主宰的意志。
“你这个形容真恶心。”苏薄下了结论。
没了叶独枝的阻止越来越多的海蚁开始往外爬,它们不仅出现在叶独枝破损的额头处,苏薄发现有的海蚁开始从叶独枝伤口旁完整的皮肤内破出,而更多的海蚁则是出叶独枝手臂和胸背的伤口里爬出来。
她体内的海蚁卵似乎加快了孵化速度,是因为叶独枝身上伤口增多的原因吗?
苏薄蹲下来,她用触手抬起了叶独枝的下巴。
眼前的女人眼神很清醒,是区别于她疯癫行为的清醒透彻,在这种眼神中苏薄突然意识到叶独枝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薄对着她的眼睛说:“你要死了。”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