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彻底定格,眼前的道路漫长又黑暗,而她的身后是呼啸而来的黑色列车,迫使她只能向前,难以后退,直到她强大到能掀翻这辆没有全貌的黑色列车。
新的烙印出现在苏薄额心,几乎看不见的黑痣从苏薄额心钻出,最后伸展着身体牢牢贴在了苏薄额头上。
于此同时苏薄在恍惚间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见了一个奶白色的庞然大物,它似乎是在沉睡,没有尽头的躯体缓慢地起伏着。她竟然对着这怪物产生了难以抑制的亲切感和信服感,以至于苏薄在祂面前缓慢地弯下了自己的腰。
没有人知道苏薄强忍住下跪的冲动捏断了自己双手的骨头。
“我是你的母亲,母亲没有名字。不过知道我的人喜欢叫我,唔……傲慢。”女人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她停顿了好一会才将傲慢这两个憋了出来。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新的眷属了。原本你杀了智者,这个代号就该给你继承的。”女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东西,她的语调突然拔高了些,“但我突然想改一改眷属的代号了,所以,就叫你‘灾祸’好了。”
女人的注意力果然被苏薄这声真切的母亲所转移。
我是苏薄。
“谁能抵抗住灾祸呢,反正智者时抵抗不住的。”
我是苏薄。
“好孩子,我创造的灾祸,记住母亲告诉你的,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会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是苏薄。
“集市是去不得了,那里已经成为了口口的地方。出去之后,去罪都,那里的人会成为我最好的信徒。”
“我要继续沉睡了,好孩子,等你知道了……有了足够的力量之后,你会唤醒我的。”
我是,我是苏,苏薄……?
第159章暴怒之园26
“是的,母亲。”苏薄对着只有她一人的实验室低眉回应。
触手能感受到那股新进入苏薄体内的能量已经安静了下来,但它一时难以判断现在的苏薄究竟将哪种能量作为了自己的本源能力。
它知道苏薄自己消化了那位赋予她的眷属的能量,那,它呢,它为什么没有消失,没有被那股来自代行化身的能量吞噬。
除非苏薄并没有完全被那股本源力量所控制,但这真的有可能吗?
触手开始感到迷茫,它既迷茫自己感知到的存在感是否是真实的,又迷茫刚才那股强大的本源力量究竟来自哪位主宰。
它的主宰已经消失了,触手无比清楚这一点。但哪怕祂已经消失了,祂残留在它身上的力量也是不可能和其他主宰共存的,虽然触手不确定主宰之间的关系能否用关系来定义,但触手知道主宰与主宰的力量是不可能共存在同一个躯体中。
“你可以说话了。”最终是苏薄打破了沉默。
她睁开双眼,然后重新放出触手。
触手显然还没回过神来,三条触手呆愣地拖在地上缓慢摩挲着地面。看见这副模样的触手苏薄下意识皱眉,难道它还是死了?她明明感知到自己靠着那些白色的线将触手的存在瞒住了。W?a?n?g?址?F?a?B?u?Y?e??????????ě?n?2???????5???c?ò??
“说话,还活着没。”苏薄再次询问,声音里带着些急促,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触手终于回神,这次它确认了自己没被吞噬。
“你认她为主了吗苏薄,但是不应该啊,那股新的本源力量应该会吞噬我……”触手想要靠近苏薄,但在触碰到苏薄手臂的瞬间被苏薄无情地拍开。
“别用你擦过地的身体碰我。”苏薄可没忘记刚才触手在地上磨蹭的模样。
劫后余生的触手“呜”了一声,但它突然反应过来苏薄没有回答它刚才的问题。苏薄真的认它为主了吗,那股本源力量现在在苏薄体内是个什么情况。
触手心知有些事情不是它该问的,但它还是问了出来。
这太重要,以至于触手要冒着被苏薄质疑的风险确认清楚。
但苏薄并没有多余的情绪表现出来,她时而将右眼闭上,时而将右眼睁开,在触手以为苏薄不会回答它的时候,苏薄突然开口道:“傲慢,祂让我认祂为母亲,这算认祂为主吗?啧,祂还给我取了个新的名字,叫‘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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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沉默了会,问:“那你现在是‘灾祸’了?”
苏薄单手捂住自己的右眼,然后用一只左眼看着悬在她身前的三条触手。
黑色的线条变得凌乱,那三颗被包裹住的心脏剧烈地咚咚跳动,是触手在紧张。它紧张时它心脏外的线条会像它的身体一样绕来绕去将自己缠成不同形状的麻花。
“呵。”苏薄笑了笑,这下触手周围的线条更乱了,一副随时会炸开的样子。
“那我怎么还活着,你已经认祂为主了,我怎么可能还活着!?”触手感觉自己要疯了。
苏薄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捂住了肚子,最后将捂住右眼的手放下来,这下她眼里的人间又是人间了。
触手气得想要勒住苏薄的脖子,但它忍住了,只是将身体绞起来崩溃地大喊:“啊啊啊你他爹的别笑了,苏薄。我可能马上就消失了,该死,你现在是灾祸了吗?”
本停止大笑的苏薄在听见“灾祸”两个字时又笑了起来,她几乎难以伸直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扒在实验台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
“‘灾祸’,哈哈哈哈哈哈‘灾祸’?”苏薄说着开始拍打起试验台桌,令触手没想到的是她看似没有用力的一掌直接将试验台的边缘拍了个粉碎。
掉落的石块和顺着倾斜的台面下滑的实验器具砸向苏薄脚边,苏薄没躲,她的脚趾被砸了个正着。
这下苏薄终于不笑了,那石块并没有砸痛她,但她知道自己该停下来了。
苏薄站直之后回到了她先前躺过的实验桌上,她坐下来,将还在崩溃中的触手捞到自己怀里。三条绞在一起的触手比苏薄整个人还要粗壮,但苏薄轻而易举地就将它整个捞在了怀里。
触手被苏薄抱在怀里时几乎将苏薄整个人盖住,苏薄的眼睛从两条触手的间隙漏了出来,她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先前她被女人拥抱着站过的那块空地,然后语调平静地对着触手道:“去他爹的‘灾祸’,老子是苏薄。我没妈也没主,早晚有一天该那女人跪下来叫我一声母亲。”
麻花状的触手瞬间散开捂住苏薄的嘴:“别说了苏薄别说了,祂会听见的。”
苏薄扯下触手继续抚摸着它冰冷滑腻的皮肤,温声安慰道:“祂离开了,我能感受到祂的视线消失。”
不知是不是巧合,一直缩在苏薄头发里的眼球恰好在苏薄说完祂离开了后才开口。
“叽。”眼球颤巍巍地爬出了苏薄的头发,可惜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