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把所有入口封死。”走在最前面的余婆拍板定夺,在回到仓库前最后回头朝着实验室那边看了一眼。
阳光将破烂的实验室照透,随便一阵风都能入侵的实验室也不知道该怎样抵御花粉。
但既然苏薄已经让她们回去,就说明苏薄并不想她们留下帮忙。她从来没有依靠过她们,余婆对这点再清楚不过。
这是个好习惯,余婆曾经是这么认为的。
而现在,余婆听着背后三人打闹的声音,风雨欲来的沉闷感稍微散去。现在的她无法确定怎样的习惯才是好的,她和他们说不上志同道合,却也能勉强因为各自的图谋成为一路人,虽然她心里知道,现下四人内心深处其实也在相互防备着。
不知为何心事重重的绿芜,看似沉稳注重大局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重新出现的绿芜身上的达蒙,还有喜欢装疯卖傻大大咧咧的李悯人。
每个人都各有所图,哪怕他们正为了仓库里其他劣等种牺牲着,但谁都知道这场看似无私的牺牲戏码底下坐着无数观众。
仓库的门被突然跳到最前方的李悯人推开,他看着里面被捆得如同猪猡一般的同类,没入阴影中的上半张脸闪过一丝戏谑。他们确实在救这些劣等种,但这样的拯救何尝不是一种限制,没有人会比他们更出风头。
真是一举两得的手段,该说不愧是余婆吗,人老了自然成了精,带着他们做足了好人模样。
李悯人对着仓库内面露期待的劣等种们灿烂一笑。
“有新的情况了,为了保住大家,接下来要麻烦各位再配合我们一下。”
李悯人话音刚落,达蒙就配合地将自己的双手械化,而余婆也展开了自己的翅膀。
面无表情的绿芜走到达蒙身侧,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放在余婆的翅膀上,墨绿的长发随着手指在胸前荡出各种弧度,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有人敢不配合,李悯人的笑容似乎更加灿烂了。
狐假虎威的感觉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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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怎么办,苏薄?”实验室恢复安静后触手懒洋洋地瘫在试验台上。
苏薄下意识看了眼实验台上的三个黑匣子,这东西显然是不能用了,那三个巨大的黑虫不知真正的作用是什么,但它们看外貌和花园里的虫有几分相似,苏薄不确定二者是不是同类。
收回目光的苏薄又打量着实验室,实验室大大小小的漏洞显然是抵御不住攻击的,她也没材料去修缮这破烂房子。
其实最好的选项是和她们一起回到仓库内,但苏薄想使用左眼的能力不被发现,还是单独待着比较好。
于是她低声说了句:“等着,等灌溉时间到。”
这期间苏薄又去了次花园,白天在花园用左眼看见的场景和夜晚差不多,但那些黑虫的复眼看上去更多了。
哪怕没有血液灌溉,它们也在缓慢成长。
只是黑棕色线条脓包里喷洒出的雾气明显比夜晚淡了些,这些雾气的浓度很可能和她们的血有关。
这次苏薄没在向日葵花丛里找到瘦高女人,她凭空消失了般,整片花园里都看不见她的身影。
“算计完我就跑了么。”苏薄垂下眼,冷笑一声后回到了实验室。就算她不去找瘦高女人,今天过后那女人也会出现的。
来回奔走间灌溉时间很快就到了。
第162章暴怒之园29
机械小腿的声音似乎微弱了些,电流音滋滋作响:“距离灌溉开始还有五分钟。”
苏薄还坐在试验台上。
她干脆将实验室的大门直接打开,一副请君入瓮的模样,免得那些未知的攻击从其他缝隙或墙壁屋檐的缺口处漏进来。
大概率是花粉,那些植物也只有这招能攻击到待在实验室和仓库的人。
“距离灌溉开始还有十秒。”
……
“灌溉时间到。”
实验室安静得让机械音缓缓荡出回音,苏薄抬头望向天花板,总觉得光线散了些,外面明明晴朗,但远处隐匿起来的厚重乌云中却酝酿着将落未落的雨滴。
第一滴雨水落下时是没有声音的。
在暴雨真正抵达前,只有被晕湿的地面知道这雨滴的重量。
苏薄依旧看着敞开的大门,按照距离来算,或许她会成为第一片被晕湿的地面。
触手提起了精神,既紧张又期待,它从苏薄的记忆里得知了第一天那场花粉袭击,但当时的触手被困在苏薄身体里,并没有真正感受到这些花粉中蕴藏的能量。
听苏薄的描述,触
手感觉那些能污染人心智的花粉内很可能藏着它最爱吃的本源力量。
“终于感受到了,是本源力量!”如果触手有眼睛,此刻它的瞳孔已经变成了心形。“这次的本源力量应该是这个游戏场里的,我能分辨出来这股能量和昨天属于那位的能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触手说完兴致勃勃地串向前去,它自信地回头将触须末端上扬道:“这我绝对能吃。”
苏薄放松了对触手的限制打算任由它发挥,感受到这点的触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三条触须都高高扬起,最后形成了包围网围在大门旁边。
粗壮的触手遮住大门后苏薄几乎难以看见门外的情况,她安静地等待着,左眼眼皮时不时跳动,看上去怪异极了。
直到占据了开阔视野的触手喃喃出声。
“这也太夸张了……”
苏薄的眼睛借助触手看见了外界的情况。
散发着各色荧光的花粉飘飘扬扬,明明没有风,它们却目标明确地漂浮向了实验室和仓库方向。花香被这些花粉夹着裹着迎向实验室大门,比那些慢悠悠的花粉更先到达。
复杂的香气相互交织也相互破坏,仿佛死去的香味被扛起尸体,最后只留下了浓郁的腥臭味。那些还活着的香味扛着尸体撞击起由触手编织成的网,而令苏薄没有想到的是,触手竟然对这气味难以抵抗。
她看见触手难受地拧在一起,皮肤上的吸盘开始不自觉收拢,尖锐的骨刺重新瘪入体内。而见包围网被突破的腥臭味更加肆无忌惮地闯入实验室内,这些看不见摸不着只能被嗅觉感知到的气味像是为花粉开路的先锋般一往无前。
苏薄见状只能自己操控触手,但对于这些气味她也一时拿它们没有办法。
触手的吸盘已经完全闭合,它在苏薄脑子里嗷嗷叫着:“好奇怪,这气味似乎有些克制我。”
“那你就闭嘴让我来。”苏薄说着强行打开了触手的吸盘逼出里面的骨刺,但触手也因为苏薄这一举动哀嚎得更加大声。
它第一次试着抵抗苏薄,但可惜触手无法从苏薄手里拿回身体的操控权,它归根究底只是苏薄身体的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