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摧毁她的花园,她的破坏欲不止针对外界,而是平等的针对一切。
“你想要什么,你提个条件。”瘦高女人似乎是屈服了。
但苏薄看见属于瘦高女人的能量果子慢慢跳动着,她并没有像她表现出的那么畏惧。
女人口中的条件是有限制的,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苏薄不能提出太离谱的要求,她提出的要求必须是比花园被破坏的代价更小的事情。
但苏薄不想这样。
割肉还是放血,瘦高女人必须选择一样。
第166章暴怒之园33
背后有奇怪的撕裂感传来,苏薄下意识用手护住后背,却什么也没摸到。
而听见瘦高女人话的触手脑袋一转,凑到苏薄耳边道:“多向她要点能量,这家伙身上的本源力量可比那些花粉多多了。”
触手并不知道处于左眼世界的苏薄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但苏薄恰好和触手想到一块去了。
瘦高女人的虫子停止了攻击,后退的黑色肉虫中似乎有只形状略有不同的肉虫混在其中,但它们退得太快,而理智回笼暴怒退散的苏薄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点。
“不想我吃那些花粉的能量,就把你的给我吃。”苏薄一副很勉强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让瘦高女人气得干咳了两声。
她眼球里爬动的海蚁变多,那颗缓慢跳动的果子短暂地加快了速度。
简单来说,她急了。
苏薄满意了,站在原地压着自己的左眼等待着瘦高女人的答案。
几次深呼吸后瘦高女人说:“换一个。”
苏薄:“不换。”
话音落下触手又摧毁了一片花园,激起的能量果子被苏薄吸收。白色线条再次膨胀,苏薄皮肤上的裂纹增加,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收进衣袖内,又用触手挡住自己的脸。
她不能让瘦高女人看出自己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些能量了。
拖延时间的同时苏薄逼迫着自己去适应那股在自己线条内涌动的能量,她咬紧了牙关,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
瘦高女人观察着苏薄,她不理解为什么苏薄才掌握傲慢的力量就能如此迅速地吸收其他主宰的本源之力,哪怕那些被她吸收的本源之力只是花园内的冰山一角。
但万一苏薄真的能吸收呢,瘦高女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赌。
该死的傲慢,给她留下这么个祸害。
“这样。”瘦高女人眼球一转,自认为自己想到了更好的条件,“我可以把你的同伴和你一起提前放出去。”
我的同伴?
苏薄挑眉,她哪来的同伴,余婆她们吗?
瘦高女人补充道:“已经被我的海蚁污染的她们活不过暴怒日,海蚁卵会在那天被催化,她们要面对的是内心深处的记忆和被强化的情绪,你想想,这可是你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情绪。只要你答应我,我就能将他们都平安无事地送出去。”
苏薄沉默,苏薄内心毫无波动。
“切,谁管她们死活,你可千万别答应这家伙。”触手卷在苏薄旁边,虎视眈眈地看着瘦高女人和周围还绽放的大片鲜花。
这么多食物,不比其他人重要吗?
苏薄没同意也没拒绝,她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头顶。
瘦高女人不解地看向苏薄手指的方向。
“他们会允许你这么做?”苏薄指的是上城区,她相信瘦高女人能听懂她的意思。
女人不屑地嗤笑,但苏薄发现属于她的果子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祂管不了我,祂只是……”后半句话模糊不清,也不知瘦高女人是有意还是无意,“至于那些家伙,大概只有
祂的……能看见发生了什么。”
苏薄皱眉:“你说什么?”
明明瘦高女人的嘴在动,但苏薄只听见了一句“能看见发生了什么”。
看着苏薄不解的模样瘦高女人若有所思,她仿佛明白了什么,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苏薄险些失控。但下一秒瘦高女人收回了笑容,她问道:“不要考虑那些,来说说我的条件怎么样?”
苏薄本想开口拒绝。
可不知为何她想起了之前进入游戏舱时将记忆错乱的她扑入游戏舱的余婆。
也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刚进入下城区时几次三番提点她的达蒙和绿芜。
想起了总是用信任眼神看着她的李悯人,也想起了她们明明对她的话有所怀疑但总是会听从她安排的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苏薄知道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哪怕她掩饰得再好,继续拖延下去难免会被瘦高女人看出端倪。
她其实并没有摧毁整座花园的能力,在从暴怒状态恢复后,理智回笼的苏薄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中濒临破碎。
苏薄终于放下了撑住左眼的手,她睁开右眼,发现这过程竟然变得艰难。
线条潮水般退散,无形的手开始在苏薄面前为世界披上光鲜亮丽的外衣,五彩的颜色被重新涂抹,万事万物的轮廓内重新填满血肉。
苏薄重新看见了瘦高女人的脸,看见了自己不满地嘀咕着的触手,也看见了被她摧毁的两片花丛和周围大片大片依旧生机勃勃的鲜花。
左眼的异动开始消失,但那股还没被她消化的能量依旧在她体内冲撞着,她的身体成为了困住它们的牢笼,但这牢笼里缺少了关键的消化酶。
“亏死了。”触手看出苏薄想要答应瘦高女人,不满地埋怨着。
苏薄斟酌再三后确实准备同意了,她吐出了三个字:“所有人。”
触手不解:“你疯了?你管其他人干嘛。”
瘦高女人:“你让我放了所有人?不行,那我亏大了。”要知道她还打算用他们填补她失去的本源能量。
苏薄不语,只是再次将背后的三条触手提在空中。
远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
灌溉时间结束了,来的大概是平安躲过灌溉期的余婆她们。
触手分别落到了三个不同的花丛之上,密密麻麻的吸盘张开,尖锐的骨刺挑衅地伸出。
那些骨刺现在足有成年人的两根手指那么大,轻轻一口就能折断底下的盛开的花。
瘦高女人眼球里再次冒出海蚁,苏薄知道她在纠结。
于是骨刺碰上花茎,触手将一片薰衣草轻而易举压扁,它在苏薄脑海里干呕着,但表面模样却做了个十足十。
瘦高女人不敢赌苏薄的极限在哪里,但苏薄却敢赌。
贪生怕死的人赌不过不要命的,在结局到来之前,没有人知道能不能赢。
二人僵持间花园内起风了,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风没有吸引到苏薄,但瘦高女人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她眼白里乱爬的海蚁重新和她的瞳孔重叠,那张瘦削的脸诚惶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