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 分卷阅读300

分卷阅读300

    ,有山有海有河流,有草有木有花香。

    废土失去的一切都在上城,那是被世界供养着的地方,没有人会不想去上城看看,然后久居在那里,每天无所事事地找着乐子,享受着下城和废土提供的资源。

    如果侯白不是死在上城人手里,白侯应该愿意在上城居住一辈子。

    像头猪一样,躺着观看精心设计过的节目,等待喂食机器将调过味的营养液倒入她嘴里,然后偶尔被某位大人叫去配置蓝天。

    苏薄没有回答白侯,她的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手指无规律地点着额心。

    “给我讲讲上城的事情,越多越好。”

    白侯自然是乐意的,抛开个人情感不谈,那是段美好的时光。

    她用朴实中带着粗鲁的语言为苏薄描绘出上城的模样。

    只是在谈及自己的生活时,白侯会不经意地蹙眉,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点。潜意识中她是排斥着那样的生活方式的。

    手腕上的倒计时结束,苏薄站了起来。

    “如果你死了,我会把晴天交给风狼。如果你没死,我会带你出来,想做什么随你。”

    “可以。”

    鼠尾草她们被苏薄留在鼠辈,她自己带着白侯去了佣兵大楼。

    九十楼大厅在任务提交的瞬间出现了一个光笼,苏薄按照指示将白侯塞进了笼子里。

    光笼带着面色平静的白侯凭空消失,找不到一点踪迹。

    在消失前白侯深深看了眼苏薄,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她们的交易。

    佣兵徽章闪烁出金色光芒,原先的颜色褪去,现在的佣兵徽章闪得有些晃眼。字母“A”慢慢扭曲成了“S”,一道声音有如神谕般从徽章内传出。

    与此同时徽章周围形成了一个能恰好将苏薄包围的光幕,整个光幕像是重叠在一起的眼睛,重重的凝视感落到她身上。

    这是苏薄第一次听见艾弗里的声音。

    轻快悦耳,带着少年朝气。

    按照它长脑子的时间来算,艾弗里确实也算是个少年。

    “真不错,佣兵里已经很久没出过S级了,尤其是那么短时间晋升S级的。你想得到什么呢,薄荷?”

    苏薄注册佣兵时使用的名字就是薄荷。

    还不等她想好答案,艾弗里又自顾自地说起话来:“我不是那种在意目的的人啦,反正多一个S佣兵对罪都也是件好事,对吧。”

    这明亮的声音让苏薄幻想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笑容明朗地站在她面前,朝她伸出手以示邀请。

    但他的傲慢体现在不经意间,比如现在,艾弗里根本没有给苏薄说话的机会,他的每一次停顿都只是为了让自己休息。

    “刚好距离下一次最高会议还有,唔,九天。”艾弗里似乎看了眼苏薄,周围光幕里传来的注视感加强了些,“薄荷,你一定要来哦。”

    她当然会来,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场会议。

    艾弗里离开了,光幕散去,佣兵徽章的光芒逐渐收敛。

    从始至终他都没给苏薄回答的机会。

    或许这就是掌权者的通病,无论性格不分种族,废土区的掌权者似乎都不喜欢听别人说话。

    触手不满地抱怨。

    苏薄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乘坐电梯下楼,再离开佣兵大楼时回头看了眼这摩天大楼。

     “因为他们被迫听别人说话的时候太多了,这种不满只能发泄到权柄不如他们的人身上。别忘了废土也只是上下城的工具,这里的掌权者离开废土之后什么也算不上。”

    “那废土的普通人就更算不上什么了。”触手嘲笑别人的时候也嘲笑了自己。

    它成功收获了响亮的一巴掌。

    确认佣兵徽章的等级变成S后,得知苏薄急着赶路的鼠尾草将自己改造过的悬浮摩托给了苏薄。

    她一脸肉疼地让苏薄照顾好自己的车,并几次三番强调让苏薄一定要在八天后赶回来,起码第九天时她需要出现在佣兵大楼的第99层。

    悬浮摩托排出的尾气给出了鼠尾草回答。

    -

    余婆带走了南北歌的酒后乐滋滋地踏上了返回乐园的路,一同启程的还有达蒙李悯人和绿芜。

    达蒙他们从第一次来到废土后就在山海庙定居,余婆在这里会遇到他们也正常。

    但好巧不巧地是,南北歌的新店Begonia就开在他们居住的青山庙旁边。

    青山庙的行僧是达蒙父母的旧友,达蒙第一次见到黑水那天,就是趴在青山庙的庙顶听见自己父母惨叫声的。如果那天不是他贪玩,他的惨叫声应该会和父母的混在一起。

    行僧名叫青杉,是个头发花白束成一缕一缕小辫的老头。

    老头靠捡破烂养着青山庙,达蒙他们过来后偶尔会帮着青杉一起捡破烂。

    余婆找到他们的时候,三人正抬着山海庙和集市边界处的破烂往庙方向走。

    集市边界处看热闹的摊贩会亲切地称呼青杉为清洁工,然后称呼达蒙等人是实习期的清洁工。

    说完更多破烂垃圾会被他们丢出来,等着青杉带走收拾。

    从青杉口中,余婆得知山海庙的行僧是自封的僧人,也只有他们自己会称呼自己为行僧。而对于废土其他区域的人而言,大家更习惯称呼这些僧人为清洁工。

    因为他们是唯一会给废土区的尸体收尸的人。

    那些被他们特意收走的破烂垃圾,其实是废土的尸体,腐烂的,残缺的,或是狰狞恶心的。

    青杉说到这里似乎很骄傲,他给余婆展示自己在庙里挖的无碑坟,给余婆展示自己在屋里放得整齐的骨灰盒,给余婆展示自己分门别类放在大厅还未拼凑完的残缺尸体。

    废土唯一的清洁工,拥有与众不同的信仰。

    据说山海庙的每一栋屋舍都叫庙,里面的居民都称自己为僧,他们会为拼凑好的尸体念经超度。

    完整的尸体会被火化,实在难以拼凑完的尸体则是土葬。

    他们信仰的不是神佛,而是消今世怨憎,求来世有极乐。

    山海庙的行僧最初会在废土各个区域传播自己的信仰,可惜时至今日,他们踏遍整个废土,都无法在山海庙之外的区域找到信徒。

    他们只落得个清洁工的名号,戏谑又荒谬,哪有人愿意成为清洁工的信徒。

    也没有人会把清洁工当做信仰。

    不过青杉不在意,山海庙的僧人都不在意。

    “一群什么也不做,只会自我麻痹求心安的人。算了,或许他们做的还是比我多一点,我也没资格笑他们。”

    搬到青山庙隔壁的南北歌在和余婆听完李悯人对青山庙的介绍后,冷脸自嘲地关了Begonia店门。

    这里不是做生意的地方,Begonia开在这里,其实也做不了旁人的生意,开不开店门都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