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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内部有机械改造的痕迹,对于他这种而言内伤其实就是安装在体内的机械体出现了损坏。”达蒙仔细检查完后解释,他的手械化成手术刀刃模样,看着众人问,“我可以试着给他进行手术,但我的眼睛会影响操作,总之成功率不确定。”
人是苏薄带回来的,达蒙这话其实是在问苏薄。
“先把他弄醒,让他用基因能力弄点水出来。”苏薄可不愿意白忙一场,先从这家伙身上榨点价值出来再说。
万一一会治疗失败他直接死了可就什么好处拿不到了。
不知是不是被苏薄冷酷无情的指令吓到,那闭着眼只会喘气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别,别。”男人急急忙忙开口,由于身体虚弱他说话非常缓慢。
但没有人催促他。
喘了几口气后男人道:“我现在用基因能力,会死。我外套里有,药,喂给我。”
苏薄神色淡淡地看着男人,也没问他为什么会有药,要知道这次进入游戏场他们准备的东西都没带的进来。
在男人被看得心里发毛后,苏薄终于开口:“喂给他。”
这话是对达蒙说的。
纸包的白色药丸被达蒙从男人袍子内掏了出来,他将药丸塞进男人嘴里,看男人艰难地吞下。
“药起效要多久?”苏薄问。
男人哪敢将时间说久了,他老实地交代:“最快两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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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梢,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
“乌梢你疯了,你相信这陌生女人的话也不相信我们吗?”
乌梢的队伍乱做一团。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面前失去呼吸,而他只是甩掉手上的血,走向了下一个人。
吸收了鲜血的黄沙变成了怪异的褐色,乌梢冷着脸在地上挖了一捧沙,褐色的沙被他抹到地图上。
地图上断裂的红线慢慢开始向外延伸。
原本对乌梢的决定有异议的其他人看着有生命般延伸的红线逐渐闭上了嘴。
三具逐渐干瘪的尸体被他们抛在脑后,所有人都盯着红线,期待它能生长得更长一些,为他们指出明路。
叶独枝看着这一幕,内心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三人不是因为她的话才丧命。
“你是怎么知道的?”
乌梢将地图收起,看着新加入他们的女人问。
叶独枝手中的骰子暗地转动着,她冲乌梢笑了一下,长满麻子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我听到的。”这个理由自然不能让乌梢相信,所以叶独枝又补充了一句,“我的基因能力能够听懂它们的话。”
顺着她手指方向抬头,乌梢看见天空中出现的黑鸦。
这些黑鸦一直跟着他们,大概是那只巨大黑鸦的“眼”。
乌梢没说相没相信叶独枝的话,但她说的方法确实让本断掉指引方向的地图重新恢复了正常。
只是死了三个人而已,他不狠,死的就是整个队伍的人。
这三人不是队伍里实力最弱的,但他们是枝叶亲手挑出来的。
乌梢不觉得自己有错,队伍里其他人的抱怨也已经在发现他没有继续杀人的打算后消失了。
“它们说想要地图恢复就得出现死人。”
最开始刚加入队伍的枝叶这么说时没人相信她的话。
但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了,乌梢不喜欢失控的感觉,他不喜欢两眼一抹黑地在沙漠里赌一个正确的方向,因此他用人命去试了试。
一试就成功了。
其他人看枝叶的目光带着忌惮和恨意,她的出现让表面上融洽的队伍出现了裂口,而他们找不到缝合这裂口的方法。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地跟着乌梢继续前进。
乌梢是个强大的领头者,也因此在枝叶提出对策前一直没人发现地图需要用人命来充电的特点,因为队伍从出发到刚才一直没有死人。
他们击散了那些会突然攻击人的怪异沙丘,躲过了会制造陷阱的沙蚁,并且靠着乌梢的决策找到了水源。
可惜指引他们完成目标的地图是必死项。
枝叶,也就是改头换面加入乌梢队伍的叶独枝,冷静地跟在乌梢后面,偶尔回头看看队伍里剩下的三人。
这种感觉让枝叶感觉好极了。
她说的不是实话,那三个人不是非死不可。
但成为这样的角色让她体会到了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活法,她变成了掌控他人命运的人,轻飘飘一句真假掺半的话,他们说死就死了。
枝叶并不是刻意这样做的,她只是想试一试自己的运气,她当然听不懂那些乌鸦的话,也不知道天上的乌鸦有没有说话。
骰子的点数在她开口前停在了六点,这意味着她的猜测有六成的几率是对的。那么高的几率,她当然要试试。
幸运总是爱站在她这边,她又成功了。
这三人里一人拥有她羡慕的眼睛,一人拥有她曾经最想要的基因能力,另一人穿的外套是她喜欢的。
现在那外套自然被枝叶穿到了身上。
“在到达藏宝点前,地图还需不需要在补充能量?”乌梢边走边问。
枝叶手里的骰子又开始转动。
她用拇指摩挲着骰面,看着乌梢的后脑勺漫不经心道:“不需要,三个人的命足够支撑我们找到藏宝点了。”
这可是骰子第一次停在八点,那么高的概率,当然够啦。
最主要的是,剩下三人都太普通了,她嫉妒不起来。
她嫉妒不起来,他们是死是活都不能给骰子提供能量。
“你很强大,我会给你提供我从乌鸦那里听见的有用信息,相对的,你带我通关可以吧?”
枝叶看着乌梢,舔了舔嘴唇,那张布满麻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她果然还是喜欢被人带着通关的感觉。
至于让骰子发热的乌梢,等出了游戏场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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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来的很快。
苏薄带着余婆等人回到了昨天遇到活沙的地方。
白袍男人休息了一晚,伤势竟然恢复了七七八八,他在出发前用基因能力从看起来毫无水份的沙漠里汲出了两杯水。
众人分喝后精力满满地重新出发。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昨天拦路的活沙,竟然消失了。
“地图的方向没变过,我能确定昨天就是在这里把人救出来的。”苏薄反复比对地图上红色指引线的方向和周围的环境,最终确定道。
阿勃勒,也就是白袍男人,凑上前将面前平坦的沙漠瞧了又瞧,最终挠挠头解释:“应该是没错,这就是我们昨天离开的地方。”
看着模样有些呆的阿勃勒苏薄不太友善地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昨天的沙图对他们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