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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7

    余婆接过铁钉,在少茗的胳膊上划了一道不深的口子。

    血液像是植物脉络一样从少茗小臂上滑落,最后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到沙地上。这点痛感对少茗而言并不算什么,她在下城区经常会受伤,也有过九死一生的经历,这条才五厘米长的口子带来的痛感根本不足以刺激到少茗。

    但她久违地出现了绝望的情绪。

    因为她意识到如果地图需要的饮血量会导致她死亡,那她很可能会死在这里。他们沉默着,既没有逼迫她也没有威胁她,但她知道如果他们需要她死,她逃不掉。

    如果她不吵不闹,这场无声的行刑会表现得体面又寻常;如果她试图反抗,她会成为一只被拔毛的羔羊。

    直到绿芜走到少茗身边,伸手抱住了她毛茸茸的脑袋。

    苏薄对绿芜的行为冷眼旁观,她能看见绿芜温柔的行为,也能看见她那双墨绿色的,既坚定又惋惜的眼睛。

    “叽?”眼球似乎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它蹭到苏薄手掌前端,盯着少茗一直流血的手臂。

    眼球看着血的模样和触手一模一样,像是有些馋了。

    地图被苏薄摊开放在沙面,而吸收了血液的沙被李悯人和达蒙抓起来压实,然后抹到地图上。或许是因为这次的血沙足够新鲜,地图上的指引线肉眼可见地重新出现,但依旧只出现了片刻。

    被绿芜抱住脑袋的少茗看不见地图的变化,她只知道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多了一条。

    “叽,在做叽么?”眼球耐不住开口询问,它感觉那个被放血的人类快昏过去了。

    没有人搭理眼球,但那是苏薄的宠物,不知是出于什么考量,一直安静装死的阿德勒回答了它的问题。

    “他们在想办法让地图恢复呢,这需要不少血。”

    一身白袍的阿德勒夹着声音说话时人模人样的,眼球似乎并不排斥他,反而站在苏薄手上和阿德勒对话起来。

    “不是那么多叽人叽。”

    眼球说话不是很利索,但它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那么多人,一人放点血,总比全让一个人放血好。

    但人总是自私的,死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总比自己受伤要好,何况他们已经无偿庇护少茗一路了。

    苏薄看着其他人的反应,没笑眼球天真,只是把它重新塞到自己头发里。

    少茗在沉默中心死了又死。

    他们只会在确保能保全自身的时候怜悯她,这种怜悯在此时此刻不会成为实质上的行动,因为这和他们的原则矛盾了。

    这种怜悯在此时此刻只会是一些不痛不痒的眼神,一个无伤大雅的拥抱,和无关紧要的沉默。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怜悯,她需要的是救。

    “其实它说的有道理,我们不一定要……”

    阿德勒打断了达蒙:“万一必须要同一个人的血呢,我的意思是,要是完整的,一个人身上所有的血。如果现在又掺了其他人的血,说不定功亏一篑。”

    达蒙还想说什么,却见苏薄抬起了手:“你好像有些急了,阿德勒。”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阿德勒象征性地理了理自己已经破损的衣领,恢复了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因为我在下城实验室见过类似的材料。”也不知阿德勒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起码他表现得很真切,“那种材料需要用劣等种的血液来维持活性,而且它每次补充能量时只会吸收一个劣等种的血,血里不能掺杂其他人的血液。”

     阿德勒说完就发现苏薄在看她,那双眼睛很深,倒映着他有些难掩慌张的脸,像要把他的身影吞进黑暗里。

    他后退两步,将身体压低蹲下来,假装在看地上吸了血的沙,借此回避苏薄的注视。

    “你们怎么看?”苏薄难得地询问了一下别人的意见。

    主要是,她突然有些好奇她们会怎么选。

    是为了救人去担失败的风险,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先用少茗的命去试探。

    达蒙自然是觉得可以一起分担放血的量,也不知是受了少茗影响还是真的这样想。

    至于绿芜,她离少茗最近,受影响也正常。因此绿芜同意达蒙的话时苏薄并不觉得意外。

    李悯人表示听苏薄的安排,而余婆则建议先审一审阿德勒话里的真假。

    “游戏场是上城设立的,里面的元素带着下城区的设计倒也合理,但前提是阿德勒说的是真话。”余婆客观地分析,手上的铁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阿德勒抬起头:“我说的是真话。”

    人命重要吗?

    对于下城区的劣等种而言,答案是否定的。

    对于上一世是杀手的苏薄而言,答案是否定的。

    少茗自己也知道。

    地图上的红线闪烁着,时不时变换着方向,无法固定下来。

    它仿佛在催促众人加快喂血的速度,一副随时会因为营养不良坏掉的样子。

    少茗的脸色变得苍白,还在流血的手臂颤抖起来,她因为体力难以支撑站立而靠在绿芜胸口,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代替着她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苏薄,似乎在等待她发话。

    地图上的红线闪烁得更夸张了。

    红线组成了一张丑陋又简略的哭脸,大家的注意力被地图吸引,它仿佛真的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你们看,它好像在表达自己很排斥别人的血。”阿德勒指着地图惊讶地说。

    地图听懂了阿德勒的话,哭脸转换成诡异的笑脸。

    看见笑脸后阿德勒更有底气了,他甚至开始催促苏薄:“快做决定吧。”

    苏薄上前,从余婆手里接过铁钉,然后将少茗从绿芜怀里扯了出来。

    少茗睁眼看着苏薄,欲言又止地张开嘴,眼里的绝望化成了名为愤恨的情绪。

    铁钉顶部还沾着血,苏薄手起刀落,更多的血流入沙中。

    “你!”阿德勒目眦欲裂,他看着苏薄在余婆和自己手臂上划开的血口,难以理解地吼叫出声,“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你和这地图是一伙的?”

    苏薄不咸不淡地反问阿德勒,手上动作不停,在达蒙和绿芜手臂上也划开了口子放血。

    四个人一起放血加快了血沙累积的速度,新的血沙被抹上地图,上面的红线在换血的瞬间出现了扭曲,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一只手抚上地图,地图边缘被拧起,一副随时可能被撕碎的模样。

    “不吃就去死。”

    李悯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他拍了下自己脑门,几乎以为自己是被太阳晒中暑了。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苏薄在威胁一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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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是我不更新,是我的手中暑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