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传着传着,佣兵宴会就变成佣兵会议了,尤其是这三年……”
鼠尾草和红渊对视一眼,她们当然知道为什么。
在场的S级佣兵都不是吃素的,只要有心去调查佣兵会议的异常,都能查出端倪。
艾弗里甚至没有遮掩过自己的恶行,原因不明。
第233章初次见面
“我想可能在这样严肃的世界里,各位能成为优秀的佣兵,想必是不允许自己松懈的。所以我也就任由你们将佣兵宴会更名为佣兵会议了。”艾弗里放任地说着,仿佛自己是一个多体贴的领导者,“不过我始终认为宴会的本质是不应该更变的,奖励怎么能变成工作呢,所以我们就用会议的流程来完成这次宴会吧。”
机械臂从穹顶处冒出,或许是为了应景,这些机械臂被套上了镶着花边的繁琐袖套。
食物和香槟塔被机械臂托举着放到桌上,除此之外艾弗里还准备了舒缓的音乐。
这音乐让苏薄觉得有些耳熟,多亏了她被重组过的大脑,苏薄翻阅自己的记忆只需要搜索关键词就能得到记忆片段。
这是她进入幽灵舞厅时听过的音乐,来自窥天光,在上城的垃圾车从窥天光倾倒垃圾时,天空上有和此刻一模一样的音乐旋律漏进舞厅。
艾弗里的程序设定里大概没有音乐这一项,苏薄毫不怀疑这音乐就是它从窥天光里窃听来的。
“那么宴会会议开始了。”艾弗里雀跃地说。
音乐声被它放大,逐渐由虚拟投影出现在大厅内。穿着华丽的舞者两两成对,随着音乐的节奏跳动起来,他们虚假的裙摆白浪一样扫过佣兵们的座椅,而在座的十三名佣兵丝毫不为所动。
除了那些装着营养液的香槟之外,没有人触碰其他食物。
下城区不可能有新鲜的食物,无论是肉还是蔬菜。前者只能来源于被污染的变异动物,这些动物的肉吸收了太多有害微量元素,有的元素和佣兵们改造过的身体是完全相斥的;而后者,下城区根本没有种子,更别提植物。
谁知道这些披上食物外壳的东西内里是什么。
“首先是欣赏舞蹈,填饱口腹,这个环节会持续到各位放下刀叉为止……好吧,看来大家都不太喜欢使用刀叉。”
看着根本没拿起刀叉享用食物的艾弗里似乎有些失望,但它强行打起精神来找了个劣质的理由。
“那么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好了,各位可以畅所欲言,对目前佣兵大楼的运行规则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都可以提出,我会酌情听取合
理建议。当然,为了以示公正,最后入选的建议是需要各位投票表决的。”
佣兵们终于不再不耐烦地跺脚或是抚摸自己的武器,这场戏谑的、玩笑般的会议终于算是进入了正题。
已经很多年没人知道佣兵会议是怎样的了,没人对佣兵会议抱有幻想,而在坐十三个S级佣兵里,各怀鬼胎的有,没事找事的有,误打误撞卡分失误的也有。
鼠尾草的手在桌下轻轻敲打着,一共六下,三重三轻。
这意味着在场十三个人里,除了她们三人外,还有三人大概知道她们的计划。这三人不是鼠辈的人,但和她们志同道合,短暂合作了。
这个人数也代表她们在投票表决里占优。
艾弗里始终没有出现,它唯一出现的只有声音。但它无处不在,无论是大厅里交织的光线,头顶流动的数据网,婀娜摇曳的舞者,冷冽的雪松香和恒定不变的室温,还是不死心更换着食物的机械臂和环绕在每个人耳边的音乐。
这些本该由多个侍者完成的一切都在艾弗里自己的掌控之下,这是它的世界,每一分每一秒,它都在对众人展现它对这个世界的理解。
“各位,没有什么意见想要对我提吗?这可不好啊,我也想要进步的。”
艾弗里一直是个执着于进步的人工智能,这点鼠尾草无法否认。进步是它最大的野心,也是她们想要杀死它的导火索。
鼠尾草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在红渊和苏薄眼中她看见了一种冷淡的鼓励。
于是她在两名寡言少语的队友的鼓励里站起来,成了这次对峙的导火索。
“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不过这和佣兵大楼的规则没多大关系,艾弗里大人,您愿意听听吗?”笑眯眯的鼠尾草看上去像是醉了,哪怕她喝的是毫无酒精的营养液。
但她这种沉浸享乐后特有的醉感似乎让艾弗里很满意。
“说说看,优秀的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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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弗里甚至在鼓励第一个站起来的人,因为它控制着机械臂又给鼠尾草递了一杯香槟。
鼠尾草从善如流地接过香槟,道:“既然是宴会,艾弗里大人怎么不现身和我们一起放松呢?宴会的主人都不在,客人难免感到拘束不安,这可不像个好宴。”
红渊在鼠尾草旁边煞有介事地点头。
而鼠尾草的话很快得到了其他佣兵的认同。
“据说以往的佣兵会议艾弗里大人都会现身,原来这也是误传吗?”这是添油加醋的。
“我只是想见艾弗里大人一面,什么宴会不宴会的根本不重要。伟大的艾弗里大人,我是您最忠诚的狗,如果不是您,佣兵大楼根本不会存在,您是基石也是信仰。”这是趁机表忠心的。
“大人说是给我们举办的宴会却不愿意参与进来,这究竟是宴会还是陷阱。再说过去好几届宴会的参与者都在会议后死了,艾弗里大人这样,让我怀疑这是不是巧合。”这是趁乱故意挑衅的。
大厅内热闹起来,如果这算得上热闹的话。
苏薄观察着每一个说话的人和沉默的人,或许艾弗里也在这样观察着他们。那艾弗里会在哪里呢,是那如镜面般的地板之下,还是星空般的穹顶之上,又或者它的眼睛被分散成无数粒子游离在光束和舞动的幻影当中。
苏薄想艾弗里或许一直都知道她们是来杀它的。
从她第一次进入罪都时,艾弗里就注意到她了,他们的一切计划都是在艾弗里眼底下进行的,或许只有一些枝丫成功掩在了艾弗里涉足不到的原始黑屋里。
而鼠辈的人也知道这点。
他们明了一半的牌在外,赌的就是艾弗里愿意接招。
一个会畏惧鼠辈的统治者可不是能镇压住罪都的统治者,这和它能拥有多完美的大脑无关,这关系到它的威望。
何况还是罪都这样的地方,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们最擅长发现敌人的怯懦然后杀死对方。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诉求吗,我明白了。”
艾弗里果然接招了。
它会怎么做呢?
“不过我得想想,该怎么加入你们和你们同乐